“画骨姐姐,回见。”
画骨仿佛看到昨日向她道别的人正与眼前的人重合,她恍惚了一会,突然清醒过来,快步走向南夙,将她拉进屋子里,又看了看外面是否有人经过,没看见人,才放心地关上了门。
转过身,她突然朝南夙单膝下跪,“见过公主殿下。”
南夙吃了一惊,忙将她拉起来,说自己受不起。
画骨却摇头,说子民见到公主理应下跪,公主怎会承受不起。
南夙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干脆地转了话题,“画骨姐姐是昨日在暗香幡便认出我来了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个活在乡下的公主却人人都认识。虽然她确实是灵诏公主没错,但她只是在接到和亲的命令时在众人面前出现过啊。
画骨点头,跪在她面前突然单膝便双膝,还十分郑重地在她面前弯下了腰。
这是给她磕头啊。
“属下身为灵诏子民,辜负了灵诏的祖训,请公主责罚。”
南夙虽是灵诏公主,但长这么大还没受过此种大礼。
画骨见到她的态度其实与她想的很不一样。她昨日刚见她时怀疑过她是灵诏人,也怀疑过她就是制蛊下蛊之人。根据她的推测,制作这蜃尘蛊的人应当有两个,两批蛊的时间挨的如此近。练蛊的技术是一件日积月累的事,并非三五天便能领悟的,若真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领悟练蛊的门窍,那这人一定是个邪修。所以两次使用的蜃尘蛊一定不是同一个人所制。
但这个怀疑在后来听红雾说了那神医之后被打消了不少,原因有下,灵诏子民都有自己的命蛊,而南夙刚好具有感知蛊虫的能力,大多数蛊虫南夙靠近都会感知到,能让她身体有反应的说明是比较厉害的蛊虫,而那日,南夙没有在画骨身上发现任何蛊虫。
她感知不到的只有两种情况,一是这枚蛊虫已经随主人死了,是枚死蛊;二就是如蜃尘蛊一般平时宛如死蛊的这种蛊虫。第一种情况画骨明显不符合,因为她还活着;至于第二种情况,南夙觉得不太可能,蜃尘蛊阴损,乃是恶蛊,没人会用这样的蛊虫作为自己的命蛊,毕竟城里死的人下场就是最好的说明。
南夙没有发现画骨的命蛊,自然而然将对她的怀疑打消不少。
眼下画骨亲口承认自己是灵诏人,南夙便问道:“画骨姐姐,你的命蛊去哪了?”
画骨没有想到她第一句话居然不是责问自己,惊诧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南夙问的是什么,脸上表情酸涩起来,她似是犹豫良久,不知在思量什么。
南夙没有催她,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但这话就仿佛烫嘴般,她迟迟说不出来。
“殿下……属下……”
“是谁将你的命蛊取走了?”南夙适时打断她,“是那个神医?”
画骨讶然,显然没料到南夙连这个也能想到,但她说不出话,只好点头。
南夙了然,见她面露惊讶,解释道:“我也知道这个猜测过于大胆,毕竟命蛊一离开人体便意味着蛊死人亡。可若是有这么一种方式能将取出的命蛊继续养着,而主人也不会死呢。”
南夙抬眼对上画骨眼中的酸涩,补全没说完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人的命就被握在别人手里了。”
画骨眸中闪过的痛苦也在南夙眼中清晰地划过,她知道,画骨这是默认了。
“最开始的那一批蜃尘蛊是你制的吗?”南夙继续问道。
“不是。”画蛊缓缓摇头,“最开始那批蛊是那人制的,失败后,他才找到我,我当时不愿意,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我的命蛊生剥出来。”
说到这里,一滴热泪划过她的脸颊,“我当时还是不愿意,他就派人抓了我的家人,我丈夫身体不好,经不起折磨,我儿子还小,他才4岁。我能死,却不能看着他们死,所以我……”
“那你……”
南夙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应该指责她,“你怎么能这么自私?贪图自己的性命,却害死了那么多人。”
难道那些人的命便不是命了吗?那些人亲人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可南夙说不出那种话,若说命,画骨的命也是命,难道因为死的人多,就能否认她救丈夫和孩子吗?
只是这代价太大了。
但眼下显然不是为此伤神的时候,南夙整理了一下情绪,问道:“你可知丈夫和孩子现下在何处。”
“他们,死了。”画骨的语气骤然颤抖起来,脸色也变得扭曲,那双握着帕子的手此刻正将那帕子死死搅紧,仿佛她与那帕子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深仇大恨是有的,却不是对帕子。
画骨交代,她当时受人威胁不得不帮他制蛊,本想制完蛊后便带着丈夫孩子离开,可有一日,她去收集制蛊所用的材料时,意外捡到样东西,那是她与丈夫定亲时亲手袖制的荷包,丈夫最是喜爱,常年带在身上。但那日,荷包上沾满了血。
那日捡到东西后,画骨浑身发抖,为了证实丈夫是不是真的死了,她发疯一样的在林子里走了很久,最终在一山洞边发现了一摊血,她走进山洞,在里面发现了一些□□碎片,还有一身男人的衣物。
画骨确定那衣物是她丈夫所穿,便认定是那人背信弃义,杀害了她的丈夫。她又发了疯地去找孩子,但全无所踪,她没了希望,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那人。
可是她不会武功,命还被握在别人手中,她不知该怎么办。直到昨日遇到南夙。
她年轻时曾远远地见过公主一眼,那时公主还小。但公主长大后却没怎么变样貌,因此她只思考了几秒,便认出南夙来。
公主在年前嫁给了镇北侯府世子,现任大理寺少卿的沈序,他们来这,画骨自然能猜到是来做什么。她虽然只是制蛊,但丈夫死后的这些天,她一直在暗中调查,发现他居然与杭州刺史联合起来,杀人贪饷。
“公主需要属下做什么尽管吩咐,属下万所不辞。”
南夙听到这里,心中也有了主意。她问道:“你知道他们将饷银放在哪了吗?”
“据属下观察,在下面三层。”
果然,他们刚才就是被拦在第三层的。
“那你知道他们的账册可能会放在哪吗?”南夙又问。他们此次的主要目的就是找到账册,只要有了账册,他们现在还有画骨和红雾这两个人证,那刺史百口莫辩。
画骨思量片刻,脑中细细思考着那神医平日的习惯,“那人十分谨慎,不论什么事都不会在外人面前说,我也只能在制蛊时接近他,我曾经不小心听到过他和刺史的对话,他的目的不是钱,所有的银子都让刺史拿着。所以这账册应当是在刺史手里。”
这对南夙来说倒是个好消息,只要不在那神医身上,对她来说就是好事。她还不知那人的实力,但就光凭他能生剥命蛊这一点来说,就足够南夙忌惮了。
“你说,会不会在下面三层?”南夙大胆猜测。那里被护卫严防死守,最有可能藏账册了。
南夙越想越有道理,当即说道:“我想办法溜进去。”
画骨却打断了她,“公主,我去吧。”
“你去?可你不会武功,能行吗?”
“我毕竟一直在刺史与那人身边,也算在下人面前混了个脸熟,我去的话至少上面两层的人不会怀疑,到时候我找个借口混进去就行了。”
南夙一想也是,这肯定比她溜进去方便多了,但方才那小厮不是说让画骨去宴会?
“你不去宴会万一又有人来寻怎么办?”
“没事,他们的宴会我本就不爱去,来人唤过便不会再管我了。”
“好吧。”
画骨临走前,南夙向他打听了刺史和那神医的房间,她偷摸进去搜查了一番,都没找到账册,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画骨了。
对了,还有沈序。
他与那小厮去中舱了,不知道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恰好这时又有几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南夙往阴影里一闪,待到几人往前走了一些,她偷偷跟在末尾那人身后,进了中舱后,前面的人给宴会上的大人们上食,南夙趁没人注意,溜到了一旁站着,开始偷偷观察这个中舱。
这舱内没有丫鬟,连歌舞助兴的女子都没有,全程上菜的都是男子,且与甲板上的护卫身着同一种服饰,这倒是给了他们混进来的机会。
宴会上主位上坐着那位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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