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虞绾在虞府出门同参加宴会时也听手帕交说过有那不好相处的婆婆喜欢为难儿媳,但大多都是借口教导儿媳,只是让每日晨昏定省立规矩,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一团体面,也没见过谁这样明面上打骂欺辱的,简直把人往死里逼。
她有心想说什么,可她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婆婆对儿媳如何,最多被人说两句不慈,可若是儿媳反抗,那就是不孝。
当今以孝治天下,这罪名不小。
除非豁出去和离,离得远远的,可看这两位嫂子,娘家估计也不好过,不然为何没娘家人来撑腰?
虞绾张张嘴,看着两人满脸麻木的表情,只能郁闷的回屋,她心里只觉得有一股火烧的越来越旺,凭什么,这个世界总是对女子如此苛刻?
男子可以在外谈笑风生,女子便只能在久居后宅,不过多出门两次便要被人议论抛头露面。
男子可以科举入官上战杀敌,女子却只能操持后院
男子不慎裸露被人瞧去无妨还能被说一句潇洒坦荡,女子却是坏了名节丢了脸面。
就连女子似乎也更爱为难女子,后宅得斗争似乎家家都有,只是或轻或重罢了。
为什么?虞绾回屋坐在凳子上,外面已经没有咒骂,她却仍觉得有些喘不上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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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钊背着弓箭上了山,他没进后山,后山几乎都被人寻摸遍了,寻摸点野菜野果还行,其他值钱的东西很少很少,因此,他还是进的之前猎黑熊的山里,不过小心避开了之前发现有猛兽的领地。
他今天的目标不在此,自然不想和那些凶物对上。
进山不一会,沈钊手里就拎了两只绑了腿的野山鸡。
这些小猎物比变异兽好对付太多,抓两只野山鸡,实在没什么难度。
不过这些不是他上山的主要目标,只需要供明日一天的量便够了
找值钱的药材才是最主要的,沈钊仔细的寻摸着。
野山参、野林芝都值钱,只要寻了一支,就暂时不愁银子不够用了
解了这修房的燃眉之急。
等房子修起来,后续,就可以靠着从张氏那掏出来的田产和这后山度日了。
那田产张氏种的麦子还没收,等收了去,后面种什么,沈钊已想好。
后山的用处,他也早已思考过,这时候的果树多是没有培育的品种,偏酸,他想在这后山种果树
只要田里后山都种起来后,就不担心钱财之事了。
将财路摆在明面上来,这才是赚钱的长久之道。
幸好,末世来之后,他为了吃喝,研究了不少书籍,下了不少努力,虽然种出来的果蔬植物容易变异,不可食用导致最后也没能靠着种地自给自足,但知识是学会了,在这古代也能派上用场。
“这是……”沈钊被一处黑影吸引了目光,有些迟疑,走过去将那东西捡起来,上手捻了捻,沈钊就知道是他心里想的东西,没错。
他忍不住有些惊喜,脸上都跟着裂出一个大大的笑
还真没想到,这山里居然有煤矿!
没错,这黑漆漆的东西,是煤块,就是不知道这煤矿深不深,是就只有靠近地表的这一些,还是深入地表。
不过,煤矿深不深,沈钊倒是没多想,只是划过这一念头。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朝代,煤炭是不普及的,可以说世面根本没有
不知道是现在人还没有发现,还是没挖掘出正确的使用办法
如今他发现了这煤矿,不管深不深,能在明面上出现就说明靠近地表有一定的煤资源,即使不多,也够他用了。
沈钊也不想着找什么药材了,在这周围做了几个明显的记号,又细细的将周围的特征几下他拎着两只肥嘟嘟的野山鸡,急匆匆的下山。
回到后山脚下,太阳还正烈
沈钊将野山鸡仍在一边,在一棵树下找到正在歇凉抽旱烟的周师傅
“周师傅,你能不能带人在这里给我修个小窑?”沈钊指着离地基大概几十米的位置,询问道。
周师傅是个小老头,人干瘦,脸很黑,额头有深深的抬头纹,听了这话,惊讶的问:“东家?”
还没见过谁家修房子还要修窑的。
沈钊:“无事可以用来烤饼。”
用窑来烤饼?周师傅疑惑,他从未听过,不过这个东家出手大方,给的工钱不低,饭食也舍得放油水,吃饱了人也愿意卖力气。
他也没多问,点点头,忍不住扯出个笑:“东家也算是找对人了,这别看我是泥匠出身,但炉匠的手艺我也会一点,只是不精罢了,不过东家用来烤饼什么的,倒是够用了。”
沈钊没想到一个小窑还需要专门的炉匠,不过周师傅说自己会,倒是意外之喜,不用再去找匠人了,顿时拍板道:“那就麻烦周师傅先带着人给我建个小窑吧,房屋的活先停停,等完工,我给周师傅加工钱!”
这房子还没修成,窑倒是着急,周师傅心里纳闷,但是东家怎么说,他们自然怎么做,这修个小窑又不犯法,当下痛快答应:“行。只是这材料,还得东家准备。”
这是自然的,沈钊点头:“需要什么,我去拉回来。”
周师傅摆摆手:“哪用得着?这都有现成的夯土粘土砖块等物,东家寻人去山上挑点碎石什么的下来就是。”
沈钊没想到这更省事了,点头答应下来。
周师傅旱烟杆往背后腰带一别,就去吆喝徒弟去了。
沈钊又找了几个村里的汉子上山背碎石下山,他想了想,让人专门去后山那小溪里摸,河边出现石英石的概率大,而石英石能够燃点高,混着更结实。
几个汉子痛快的上山了,这每日的工钱拿着,午饭也管饱,他们都是老实汉子,都不嫌累,卖力的很。
看着周师傅已经带着徒弟们围着那块地开始琢磨着怎么建小窑了,沈钊心底一松,心情颇为不错的往回走,不知道家里的女人吃完饭了午休没有。
自从父母去世后,沈钊已经许久没有这种牵挂的感觉了。
感觉竟然还不错。沈钊勾勾唇。
虞绾心情不好,蔫蔫的吃了饭也没心情午休,只是拿了宣纸研磨了墨水练字。
这还是沈钊前两天从临川县给她带回来的,比不上她以往用的,但是她现在也没有嫌弃的份,好在用了两天,也算是适应了这墨轻轻刮纸的感觉了。
不过是打发打发时间,静静心也不必追求精益求精。
“扣扣”
虞绾听到敲门声,知道是沈钊回来了,放下笔去将门打开,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现在两人待在一起自然了许多,偶尔也能闲聊两句。
主要是沈钊一直没有什么唐突的举动,让虞绾自在了许多,甚至觉得这猎户,似乎不像是她认为的那样是个好色之徒
反而人正直温和。
不过虞绾有时候又觉得有些奇怪
这猎户,明明瞧着除了身姿挺拔,眉眼开阔,生的俊朗些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有时候却又透露出一点不凡来。
可要说,虞绾也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凡
总之不论如何,这都让她松口气,相处也自在些。
虞绾坐回凳子处,似乎随口问道:“今天这样晚?”
以往中午,沈钊在吃饭的时候就会回来看看了。
沈钊今日心情好,眉眼都带着点笑,可看她似乎有些不高兴——?
沈钊不确定的想。
嘴上倒是回答道:“上了趟山,回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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