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的六月，林小凡在同一个键盘上敲完了最后一章小说。
她写的是一篇百合故事，主角是一个宅女和一串代码——或者说，一个从代码里走出来的活生生的人。
苏清晏从背后凑过来看屏幕："写完了？"
"嗯。"
"什么结局？"
"她们在一起了。"
苏清晏弯起嘴角："俗套。"
"那你别看。"
"我就要看。"苏清晏靠在她的椅背上，下巴搁在她头顶，"你写得好不好？"
"不知道。"林小凡保存文档，"但我要发到那个网站上。"
"哪个？"
"就那个。"林小凡指了指书架上一排旧书后面的那个文件夹——那是她之前玩橙光游戏的存档，一年前的那个泡面之夜，一切的起点。
苏清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后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那我要当第一个读者。"
"行。"
傍晚她们去了公园。一年了，梧桐树又长高了一截，小径两边的花换了一茬，但老槐树还在，湖边的长椅还在，月季花丛也还在。
苏清晏走在前面，林小凡跟在后面半步，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的时候吗？"林小凡问。
"记得。"
"你当时看什么都新鲜。"
"当时的世界对我来说确实是新的。"苏清晏侧头看了她一眼，"现在也是。"
"现在也新鲜？"
"嗯。因为每天跟你在一起，都跟第一天一样。"
林小凡被她一句话说得心口发甜，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
"你这人。"她嘟囔，"一年了，情话储备一点没少。"
苏清晏笑了："跟你学的。"
她们走到月季花丛旁边，六月的月季开得比去年还盛，大朵大朵的粉色挤在枝头，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温柔。
"我们拍张照吧。"林小凡掏出手机。
苏清晏靠过来，把头歪在她肩上。林小凡举起手机，两个人对着镜头笑。
咔嚓。
照片里，苏清晏靠在她肩上，眉眼弯弯的，嘴角往右边微微翘起。林小凡举着手机，笑得像个傻子。背景里是满丛的月季和金色的夕阳。
林小凡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怎么了？"苏清晏问。
"没事。"林小凡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一年前我在这个公园里，问你'你还会好奇吗'。那时候我以为我们只有180天。"
"现在呢？"
"现在我们有365天，还有更多。"
苏清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有更多。很多很多。"
林小凡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面对她，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
"苏清晏。"
"嗯。"
"如果时间倒流，回到那天晚上，你站在我门口——你还会敲门吗？"
苏清晏看着她，夕阳落在她眼睛里，亮亮的光。
"会。"她说，"而且我会比那时候敲门敲得更用力。"
"为什么？"
"因为里面住着的人，值得我用更大的力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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