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花了三天时间调整心态。
作为一个资深的攻略游戏玩家，她深知任何恋爱攻略的第一要义都是：保持平常心。
不能被对方带着走。要掌握主动权。
第四天早上，她起了个大早，对着镜子做了三遍"我可以"的心理建设，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卧室。
苏清晏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昨晚没睡好？"
林小凡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有点。"
"做梦了？"
"梦到你变成大魔王追杀我。"
苏清晏："……"
她合上书站起来："早饭想吃什么？"
林小凡清了清嗓子："今天我来做。"
苏清晏挑了挑眉。
林小凡系上围裙——她专门买的粉色带蕾丝边的那种，据说是"居家好女友必备单品"——开始煎蛋。
三分钟后，煎蛋糊了。
苏清晏默默走过来，接过锅铲："我来吧。"
"不行！"林小凡护住锅，"今天我一定要做一顿像样的早饭给你吃！这是……这是我作为宿主的责任！"
苏清晏看着她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好吧。"
她退到一旁，靠着厨房门框看林小凡手忙脚乱地煎第二个蛋。
"油放太多了。"
"你少管！"
"火开小一点。"
"我、我故意的！这样煎出来的蛋更香！"
"……蛋壳掉进去了。"
"？？？在哪？？？"
最终早饭还是苏清晏做的。林小凡垂头丧气地坐在餐桌前，觉得自己出师不利。
苏清晏把煎得金黄的蛋推到她面前："第一次做饭都是这样的。"
"你第一次做饭什么样？"林小凡随口问。
苏清晏动作顿了一下："……我不记得了。"
又是那个问题。记忆空白。
林小凡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堵。她想了想，伸手戳了戳苏清晏的手臂。
"干嘛？"
"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打算把客厅收拾一下，然后——"
"不是，"林小凡打断她，"我是说，你想做什么？"
苏清晏看着她，似乎在确认这句话的意思。
"我想……"她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去外面走走？"
"那就去走走。"林小凡说，"我知道附近有个公园，早上的时候很安静，还有人在那里遛鸟。"
苏清晏眨了眨眼睛，那个表情让林小凡想起一只刚被摸到下巴的猫——有点意外，有点开心，但还要努力维持表面的不动声色。
"好。"她说。
公园确实很安静。六月的早晨还不算太热，老人们在树荫下打太极，有人拎着鸟笼在遛弯，远处传来隐约的广场舞音乐。
林小凡和苏清晏沿着小径慢慢走，谁都没说话。
但气氛并不尴尬。苏清晏偶尔会停下来看路边的花，或者抬头看树叶缝隙里的天空。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表情很专注，像是一个孩子第一次见到这些寻常事物。
林小凡突然意识到——对她来说，这些可能真的都是第一次。
"苏清晏。"
"嗯？"
"你之前说，你选择来这里见我是因为好奇。那现在呢？"林小凡停下来看她，"现在你还会……好奇吗？"
苏清晏转过来面对她。晨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
"会。"她说，"而且比之前更好奇了。"
"好奇什么？"
"好奇你会怎么攻略我。"苏清晏的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打算从哪开始？"
林小凡看着她那双清冷冷的丹凤眼，觉得自己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步。林小凡甚至能闻到苏清晏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像雪后的松林。
"从最简单的开始。"林小凡说。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清晏垂在身侧的手。
苏清晏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你……"她的声音有点不稳。
"牵手。"林小凡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专业，"攻略游戏的基础操作。拉近距离，增加身体接触，建立——"
"你手心出汗了。"苏清晏打断她。
林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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