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杰森放在腿上的手机振动一下，他拿起来打开屏幕，发现是加布给他发来了消息，说她请好了假，明天要带他出去一趟。
男孩回了个信息表示明白，但加布应该还在忙着工作，他等了好一会也没有收到回复，杰森就干脆放下手机旁听大家的讨论。
夏利对之后的大清洗表现得很焦虑，她没能阻止上一次，于是只能强迫自己往前看，把注意力放在未来。维姬一直抱着她，夏利弯着脊背把自己的脑袋埋进爱人的胸膛上。
是的，杰森看出来了。拉兹尔和达兹尔两只毛茸茸小山羊失去了夏利的怀抱，只好钻进杰森脚边，这双腿闻起来最舒服。杰森拒绝不了毛茸茸，伸手将它们捞到怀里抱着。
夏利揪着头发说自己想找个由头和亚当聊一聊。如果不能保护自己的子民免于被屠杀，那她的理想实在是无稽之谈，她还在想着该如何和谐地解决天堂和地狱之间的矛盾和隔阂。
但杰森觉得，如果地狱总是被天堂这么压着打，估计很难能实现夏利的梦想。毕竟天使们能自行决定进行大清洗，即使在夏利的斡旋下否决，也会有重启的可能。
但地狱的性质到底没有这么简单。这里是真的有货真价实的罪人。
“亚当？”杰森暂时将自己的想法放在一旁，转而好奇这个亚当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是那个，偷吃苹果的吗？”
“对。”夏利看向发问的杰森，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就是那个，他就是除魔天使的老大！”
安吉尔补充道：“一个没素质的粗鲁男人，整天嘴里就只有他那个大家都有的雄性特征。”
“和他的跟班一起整天用鼻孔看人——”维姬的脸上满是嫌弃。
大家这才意识到杰森是个刚来地狱的新魔。于是纷纷为他科普一些常识——比如路西法似乎压根不在乎地狱，比如瓦伦蒂诺是个大蠢货，比如罪人们其实无法离开傲慢环。
也不怪大家没想到这一点，回想自己降临地狱的经历吧，谁不是在短暂晃神之后选择继续自己的那些“罪行”——或许这也是他们想要解压的一种方式？在哪堕落都是一样的，地狱也无所谓。
反正哈斯克当时就是直冲赌场玩得天昏地暗，加上自己确实有着比三脚猫还多的功夫（他是四脚猫），一般恶魔没他能打，也没他能出老千。
他的欢乐时光持续到阿拉斯托走进赌场的那一天，哈斯克不想去回忆那次经历。
想到这里哈斯克就开始垂着胡子，安吉尔伸手去揪，两魔又闹在一起。
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地狱和人间又有什么区别？而且这里看起来还更加自由。
看着面前这个长得人模人样的男孩，蓝眼睛眨巴眨巴的，哈斯克和安吉尔很难说自己没有想起自己的生前。
杰森看起来像是误入地狱的倒霉小孩，还是那种每周日会按时去教堂祷告的小孩。
安吉尔下意识地丢掉了被瓦伦蒂诺不断信息轰炸的手机，挨着杰森跟他讲乱七八糟的事情，关于好朋友车厘子，和他最爱的、正在大嚼杰森裤腿的小猪肥鸡块。
杰森对车厘子有印象，他看到过她跟人火并的新闻，那是个很活泼的女魔。
工作什么的，等等再说吧，反正早去晚去都得被瓦伦蒂诺收拾一顿。
“所以，这里的恶魔还分很多种类？”杰森得到了大堆情报，脑子疯狂运转起来。
地狱里存在原生恶魔，它们几乎分布于七环的各个地方，但只有罪人恶魔存在的傲慢环是发展最迅速、最能享乐的地方。
恶魔中存在贵族，而堕天使们似乎和罪人恶魔或者原生恶魔都不对付。
“听起来傲慢环像是个监狱。”杰森说出自己的感受，“关着各种各样被审判了无期徒刑的罪犯，但是有些不合理，过失犯罪和杀人越货的都被关在一起，额，这么一说更像是垃圾堆？”
“某些不识货的存在自以为的垃圾——”杰森补充道，他并不打算把自己和身边刚交的朋友比作垃圾。
但是杰森很纳闷，为什么夏利会把这些罪人恶魔当做自己的子民呢？夏利本人也不是罪人恶魔吧，她的老爸是堕天使，老妈是个额，原生恶魔？这血统真是太正确。但杰森作为一名哥谭人，他刻在基因里的地域歧视发作了——按道理讲，原住民才应该是她正儿八经的子民才对，这让他想到一大堆很不妙的移民笑话。
但他到底还是没说出来，毕竟在座的除了夏利之外都是罪人恶魔。
“这让我对上天堂的要求更加好奇了。”杰森不知不觉成为了这次短小会议的主角，男孩被簇拥着，大家给他讲故事的时候夹带不少私货，瞧瞧安吉尔吧，在大骂了一通瓦伦蒂诺后他看起来面色都红润多了。杰森看向自己最好奇的一个，“哈斯克？你做了什么才来到这里的？”
这种问题对某些罪人来说十分不礼貌，但对另一部分变态来说则是值得炫耀的时机。
可惜的是，哈斯克不属于这两者中的任何一个。
“赌博，酗酒。”哈斯克轻飘飘说出两个字眼，但已经足以让人窥见一些恐怖的场景。
赌徒都是什么作风，杰森都不用刻意去想，那位名叫威利斯·陶德的人渣已经让他对赌博和家暴带来的后果了解得清清楚楚。
杰森在心里发誓，要是那家伙还在地狱，绝对还是个混得乱七八糟的小帮派狗腿。
“哈斯克的进步很大，他现在几乎不去赌场。”夏利说道，看起来欣慰极了，“他主动来到客栈，说要得到救赎。你要是能戒酒，那就更不得了了。”说后半句时的夏利看起来真像个天使。
哈斯克撇了撇嘴，戒酒听起来也太可怕了，要不是阿拉斯托，谁来这里啊。
他往安吉尔的方向蹭了蹭，明明一开始两人还是挨在一起坐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吉尔竟然跑到杰森这小子旁边去了。
杰森这边倒是觉得哈斯克八成上了年纪才养成这样无所谓的处事态度，但他是个赌徒，杰森讨厌赌徒，所以但愿他是真的做出改变了吧。
安吉尔注意到杰森一闪而过的厌恶表情，“你讨厌赌博？”
这没什么好藏的，杰森点头：“当然。”
如果家里真的有人去赌博，他猜布鲁斯会发出尖锐爆鸣，然后给予铁拳教育。
安吉尔笑着调侃：“这里五步一个赌场，三步一家酒吧——你不喝酒也不赌博，是不是连个上瘾的玩意儿都没有？”
“我对小饼干和牛肉芝士汉堡上瘾。”杰森理所应当地开着玩笑，“但除了这些之外，让人上瘾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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