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衍家就建在山脚下,也是青砖瓦房的构造,虽没有洛家老宅大,但在村里已经算是不错的房子了,初建时还惹得不少人眼红。
此刻许家门外围了一群人,最中间的许泽衍身着一身灰色短打,秀发高高束起,裤腿和鞋上沾了些泥土,一看便是刚从山上下来,还未来得及归家。
站在他对面是穿红戴绿的媒婆,那媒婆是个有眼色的,没有立刻说起亲事:“许秀才刚从山上下来?这还真是不赶巧了,不如许秀才回屋换身衣服,歇歇脚,我就是来认认门,过段时间再来找许秀才。”
许泽衍温声开口:“不用了,有什么事便直接说吧。”
闻言,刘媒婆也不客气:“许秀才,想必你也看出我的来意了,我就不废话了,是有位富贵人家的老爷瞧中你了,托我来说亲。”
刘媒婆笑容满面:“他家哥儿正巧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他样貌好,又知书达理,会做生意,若是亲事成了,愿意陪嫁良田二十亩,这可是大手笔。”
刘媒婆接着道:“他家还说了,愿意供你读书科考,要是结为亲家,你以后吃穿用度都不用愁,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亲事……”
村民们暗暗摇头,如此丰厚的嫁妆和条件,确实是好亲事,只可惜又要被拒绝了。
果不其然,刘媒婆话音刚落,许泽衍就婉拒了:“多谢这位老爷厚爱,也劳烦刘媒婆跑一趟了,只是我家徒四壁,身无长物,养活自己都难,实在不忍让富贵人家的哥儿跟着我受苦,这门亲事还是算了。”
刘媒婆来前就听说许泽衍拒绝了不少亲事,如今被拒绝也不意外,可到底不想轻易放弃,劝道:“这有什么?那位富贵老爷家有钱,有了他帮衬,日子总会好起来的,等你将来高中,这日子啊,就越来越好了。”
许泽衍态度依然温和,只是语气重了几分:“我家贫,如今一心向学,眼下实在无心成亲,还请刘媒婆回去转告那位老爷,我许某人消受不起这般厚意。”
说罢,他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走进家中。
刘媒婆站在门外,看着关上的门,又看了看手里的礼品,叹了口气。
这许秀才态度这么坚决,看来这次真的只能无功而返了,可惜了她的媒钱。
她拎着礼品转身上了马车,很快便离开了。
没了热闹看,村民们三三两两散开,一边走一边道:“这许泽衍倒是好运道,来提亲的不少是大户人家。”
“可惜人家眼光高,看不上,怕是想着将来高中娶官家哥儿小姐。”
“啧啧啧,他都穷得打猎了,还假清高呢。”
“你们怎么胡乱编排人,许小子不是说了家里穷,不想耽误人嘛。”
“穷算什么?他要是愿意应下那些婚事,有了有钱岳父的扶持,还能穷下去?”
“就是,说白了就是看不上呗……”
“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人家许小子是读书人,自有打算,用得着你们操心?”
……
洛书珩混在人群中离开,心情越发低落。
别人开出了那么好的条件,许泽衍都不同意,他如今一无所有,恐怕更不可能打动对方了。
但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试试。
回到老宅,听说老太太醒了,洛书珩换了身衣服,去看了老太太,和对方说了会话。
“我听薛嬷嬷说你这几日总往外跑,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和祖母说说。”老太太将手覆在洛书珩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这些年总被困在家中,也是难为你了。”
洛书珩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难受,然后说起在外面听到的一些趣事,老太太听到熟悉的人名,满眼怀念:“村里还是这么热闹。”
等老太太再次休息,洛书珩回到房间,拿出张纸胡乱画着,思索怎么才能达到目的。
沾了墨的笔在白纸上无意识地划着,洛书珩脑中闪过一个又一个计划,半点没留意笔下的模样,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画了许泽衍的画像。
只是这画像的人眉眼间凝着一层冷意,不似之前见到的那般温和。
洛书珩用笔敲了敲脑袋,怎么画了许泽衍的画像?
他放下笔,仔细看画像,发现这是上一世县令被抄家时,他见到的许泽衍。
看了一会,他便打算把画先毁了。他一个未婚的哥儿,屋中藏有其他男子的画像于名声有碍。
但即将撕毁画时,他又犹豫了,最后只将画收了起来,藏在衣柜深处。
转眼三天过去,这三天,洛书珩除了外出暗中打探许泽衍的动向,就是缩在房间里思考计划。
再过一月就是祖母六十大寿,家中要大办,二叔二婶定会提前来接祖母,到时他只能跟着回去,如果再不抓紧时间,以后可就没什么机会了。
但他思来想去都没能想到一个好主意,一时只觉得心情越发烦闷。
刚好听说近日将举办乡集,洛书珩便打算出去转转,散散心。
所谓乡集,就是附近几个村子固定时间举办的集市,一般是每月初一和十五,很多人都会来此卖东西或买东西。
乡集举办的地点就在云田村和榆树村交汇路口的空地旁,不是很远,洛书珩跟着村里人一起走着过去。
集市上人来人往,有穿粗布短褐的农夫,有垂髫小儿,有挎着竹篮的夫郎婶子,有挑写担子的货郎,也有来凑热闹的少爷小姐……
售卖东西的人随意在地上铺上旧布或摆个小推车,再放上想卖的东西就是一个摊。
他们售卖的东西也很杂乱,有粮食、蔬果、鸡鸭、布匹,也有农具、盐、油、针线、首饰、玩具……虽比不得在镇上繁华,也别有一番热闹。
洛书珩转了一会,目光落在一个小摊上,那上面摆放了许多首饰,还有几个玉佩。
看着那些玉佩,他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想了想,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目光落在一块成色稍好的玉佩上:“老板,这玉佩怎么卖?”
老板是个年轻小伙,见有客人来问价,便热情招待,拿起玉佩展示:“这位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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