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少爷,前院来了贵客,夫人说让你一同去见见,五少爷快换身好看的衣服吧。”
丫鬟的声音透过木门传进房间,坐在桌前发呆的洛书珩脸色刷地一白,连唇血都变得浅淡了些。
不,不能去。
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恨意翻涌。
“五少爷?”
洛书珩稳了稳心神,敛去所有情绪,伸手摸摸了桌上的茶壶,还很烫。
他拎起茶壶,将滚烫的茶水倒在手帕上,因为动作太快,茶水淋到了手指上,疼得他倒抽了口气。
“五少爷?”
他忍着痛意将手帕盖到脸上,一股热流钻进皮肤,不过片刻,他抬手掀开手帕时,原本白皙的脸庞已变得绯红。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将梳得整整齐齐的秀发扯乱,用指尖沾了点茶水洒在脸上。
“五少爷?你听到了吗?”
确认没有破绽,他脱了外袍钻进被窝,用被子将自己裹住,只露出一个脑袋,捏着鼻子虚弱地道:“青梅,你和二婶说一声,我昨夜染了风寒,怕冲撞了贵客,就不去了。”
青梅的声音带上焦急,推门而入:“怎么就染了风寒?”
洛书珩咳嗽几声:“咳咳,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昨夜变天没注意,着了凉,今天就有些不舒服。”
青梅见洛书珩小脸通红,急道:“我这就去禀报夫人,请大夫来。”
洛书珩一慌:“不可,我一看到大夫就怵得慌,到时候恐怕会变得更重,我就在屋里歇着,门窗都关好,用锦被捂着,发了汗就好了。”
青梅不赞同:“生病了总得吃药,大夫不来,这药也不能乱开,还是得请大夫来看,五少爷,你先捂好,我这就去找夫人。”
听着脚步声远离,洛书珩他咬着牙掀开锦被,一股寒气顺着单薄的中衣往里钻,他打了个哆嗦。
还不到半刻钟,门外又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来的人应当不止一个。
洛书珩将被子拉起盖在身上,翻了个身面朝里,狠狠揉了揉脸。
咣当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珩儿,怎么就染了风寒?快让二婶瞧瞧。”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洛书珩眼中的恨意再也藏不住,幸而他一直背对着人,无人发现。
他闷声闷气道:“让二婶忧心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昨夜没注意受了凉。”
何淋月嗔怪:“怎么这么不小心?大夫,你快给我家珩儿看看。”
洛书珩心里一紧:“二婶,我不想看到大夫,你快让他出去。”
“那就不看,你背对着他,让他号个脉,给你开副药。”何淋月走到床边,拉住洛书珩的手臂拖了出来,声音温柔,却很强硬,“珩儿听话。”
洛书珩僵着身体,心跳如雷,忐忑不安地等待大夫号脉,暗自祈祷装病的事不会被发现。
“五少爷确实染了风寒,我这就开药方。”
洛书珩猛地松了口气,迅速将手臂缩回被窝。
何淋月眼中闪过可惜:“还请大夫开药,青梅,好生照顾五少爷。”
“是,夫人。”
待人走后,洛书珩将青梅也支开:“青梅,我有些口渴,想喝热水。”
“五少爷,我这就去给你端。”
房间瞬时安静下来,洛书珩翻过身躺在床上,将手抬起,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手指。
骨节不粗,不黑,皮肤没有裂痕,手指纤细白皙,是还在洛家时的模样。
他心中五味杂陈,他竟然重生了,回到了前世见那个贵客的那天。
他要避开上一世的悲剧,想办法搜集证据,为枉死的爹娘报仇。
可是他只是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哥儿,平日里学的都是歌舞绣花画画,连字都不认识几个,该怎么收集证据复仇?
说来也可笑,他一个富商家的嫡出哥儿,学的竟都是些供人赏玩的技艺,就连绣花和画画也是他自己偷偷学的。
而和他同为哥儿的堂兄,学的是琴棋书画,掌家管账,歌舞半点不学。
他说是府里的主子,实则不过是一个随时准备拿出去讨好人的玩意,就连府里的下人面上敬着他,私下里却也不把他当一回事。
而今天,他的二叔二婶正准备将他送给那个贵客。
那个贵客是县令之子,上一世他被养得心思单纯,对二叔二婶很是信任,二婶叫他,他便去了。
这一去,往后就被泡在了苦水里,再也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后来,他才知道,爹娘的死和二叔脱不了关系,二叔一家会将他好好养大,也和他这张脸有关。
洛书珩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光滑细腻,没有如蜈蚣一样丑陋狰狞的疤,他的手渐渐用力,掐出一个红印。
有时候美色也是柄双刃剑。
洛书珩收回手,闭上眼睛,脑中不断思考该如何破局。
二叔二婶铁了心想将他送出去,就算这次不成,也还会有下一次,他躲得过一次,还能躲得过两次?三次?
得想想办法。
也许是情绪波动太大,又受了冻,等青梅端着热水回来,洛书珩已经睡了过去,只是他在睡梦中也蹙着眉头,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
青梅放下手中的水壶,转头看向床上的洛书珩,眼中的关心变为冷漠,小声埋怨:“哼,下贱坯子,居然坏了老爷夫人的好事。”
床上的洛书珩抖了抖,只觉得这锦被寒冷似铁,没有半分暖意。
或许是那天冻得狠了,洛书珩真的病了,这一病就是三天。
这三天他清醒的时候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二叔来看过他一次,说了些关心的话就离开了。
二婶也来了一次,她是带着大夫来的,让大夫给他重新开了药,还说了庙会的事。
“珩儿,你祖母的病又重了,过几天就是庙会,你自小就与她关系亲密,二婶想带你去为她祈福,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
洛书珩拖着病体追问:“二婶,祖母怎么了?”
“她本就身体不好,这几天降温受了寒后身子骨越发弱了,等你病好了就去看看她,想来看到你,她也会开心些,病也好得快些。”
洛书珩应下。
他一直记挂着这件事,病一好就去看望祖母。
祖母年纪大了,原本就身体不好,又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刺激,身子越发弱了,一直缠绵病榻,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洛书珩十天半个月才能见她一次。
洛书珩去时,遇到了刚从房里出来的堂兄洛书清,对方和他一样是个哥儿,自小就不喜欢他。
洛书清一见他就嘲讽:“十天半个月不来一次,偏挑祖母清醒的时候凑上来献殷勤,堂弟可真会挑时候,难怪祖母偏心你。”
洛书珩抿了抿唇,一语不发走进房间。
洛书清冷哼一声走了。
房间内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床榻上,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靠坐在软垫上,一见洛书珩就露出笑容,满脸慈爱地冲他招了招手:“快来祖母这坐。”
洛书珩走到床边的凳子坐下,细细观察老太太的脸色,见对方精神头不错,放心了一些:“祖母,你身子可好些了?”
“祖母已经好多了。”老太太拉起洛书珩的手,“瘦了……我听下人说你前些日子病了,如今可好了?”
洛书珩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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