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老师早上好！”“桐桐老师好！”......
与卫云亭一起来的棉花娃娃兴奋地与棉花人打招呼。卫云亭也开口喊了一句。
桐桐老师将娃娃们领进门，让大家在院子里自由活动。
娃娃们撒欢似的在院子里玩起来，玩具数量和种类很多，软垫、球、跳绳、轮胎之类的应有尽有，有不少卫云亭根本喊不出来名字。
来都来了，卫云亭往离得最近的软垫上一趴，扭着肚子往前蹭，暗暗观察。
当务之急是先查明悠林的身份，以及确认它的遇害信息，比如什么时候遇害、以及在哪里遇害。
既然资源点名字都叫“亮闪闪私立幼儿园”了，这起凶案肯定和幼儿园脱不了干系。
卫云亭是来得最早的一批小朋友，校车陆陆续续又送来好几批娃娃。孩子们一进院子便投入游戏里。
小院上空飘着孩子们的笑闹声。但所有棉花娃娃脸上的五官都是线绣上去的，表情不能随意改变。虽然很可爱，但看久了总觉得有些诡异。
卫云亭看得仔细，娃娃们胸口处都有水果图案的刺绣，每个都不一样，应该是身份象征之类的东西。
很快，桐桐老师请孩子们动手整理玩具，腾出空地后，带着孩子们做早操。桐桐老师的口令和动作都很有感染力，小朋友们跟着老师扭得起劲，没有什么异常的。
做完早操，晨间活动便结束了。桐桐老师将孩子们领进教室。
院子里一共有24个小朋友，全跟着桐桐老师进了教室，很有可能幼儿园只有这一个班。
娃娃们很熟悉自己的位置在哪里，一进门便奔向属于自己的小椅子。
卫云亭扫视了一圈，教室里是米黄色的墙壁，一面直墙，一面曲墙。进门的地方有一大片空地，其余靠墙的区域摆放着很多不同种类的玩具。
教室中央是四张排成“田”字形的小桌子，每张底下都塞了六把小椅子。
应该是六个娃娃共享一张桌子。卫云亭看见每把椅子前的桌面上都贴了不同的水果贴画，小小的很精致。
卫云亭立刻意识到桌面上的水果贴画和每个娃娃胸口的水果刺绣是一一对应的，自己胸前的刺绣是西瓜，只需要找到贴着西瓜贴纸的位置即可。
确认好规律后，卫云亭迅速观察，在离教室门最远的一张桌子上看到了西瓜贴纸，红绿配色，极其显眼。
卫云亭混在小朋友堆里走到位置上坐了下来，留心谁还没找到位置。
很显然，资源点本地娃清楚自己的位置，但洞天居民不知道。
果然，有一个额前有块刘海似的发片、脸上缝着布料眼镜框的笨娃娃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卫云亭看着看着，越看越觉得眼熟，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娃娃一样。
“老师！我找不到位置了！”
娃娃一开口卫云亭顿时知晓了她的身份，是林佳扬。
人的外貌在不同的资源点里会随着背景而作出适应性改变，但声音不会。但凡是稍微熟悉点的人，只要一开口，便能辨认出是谁。
桐桐老师没有责怪找不到位置的林佳扬，耐心地领着她走到卫云亭这桌贴着榴莲的位置前。
除了林佳扬，没有别的洞天居民在这个环节暴露出身份。但卫云亭相信一定还有洞天居民藏着。
“好啦！宝宝们，早饭时间到了！”桐桐老师从门外推进来一辆餐车，给每桌的小朋友分发餐具和饭食。
卫云亭看着塑料盘子里的塑料刀叉和塑料包子陷入沉思。
首先，棉花娃娃还需要吃饭？其次，塑料的包子能吃？最后，棉花娃娃的手怎么能把刀叉拿起来？
同桌的娃娃们很自然地用两只圆手连刀叉和包子一起捧起来，放到嘴边，然后吧唧吧唧嘴，跟过家家似的。
卫云亭也捧起包子假吃，果然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吃完饭之后，桐桐老师让孩子们在教室前的空地上排排坐，带着大家唱儿歌。她的声音抑扬顿挫，在教室里缓缓流淌，裹着每个小朋友。
卫云亭大部分心思都在收集情报上。老师在上课过程中点了几个名字，很显然，她对孩子们非常熟悉。
如果悠林和幼儿园有关，它的身份就在老师和孩子之间。不管是哪一个，桐桐老师都应该会知道。
怎么能从老师嘴里撬出信息呢？
桐桐老师上了十五分钟左右的课，孩子们在教室里散开，进行自主游戏活动。
教室靠墙的部分被细分成了建构区、美术区、音乐区、阅读区等等好几个区域，由柜子隔断，装饰着手工制品。
卫云亭看林佳扬进了音乐区摆弄塑料架子鼓，特意避开，去阅读区坐着翻书。
麻醉戒指不能用，用棉花娃娃的身体无法动粗，只能找机会和老师独处了。
卫云亭看了一会，走到桐桐老师身边，小声地说，“桐桐老师我想上厕所。”
老师摸摸卫云亭的脑袋，“去吧。”
去哪？厕所在哪？不是，幼儿园老师不陪小朋友上厕所吗？
卫云亭把手怼在桐桐老师手上，撒娇，“桐桐老师你陪我去吧！我需要你！”
桐桐老师把手伸到卫云亭腋下卡住，托抱起卫云亭，附到她耳边轻声问，“亭亭是不是要老师帮你擦屁屁？”
不......完全不需要......
“等老师一下。悠林老师！帮我看一下小朋友吧，我带亭亭去厕所。”桐桐老师冲教室门外喊了一嗓子。
卫云亭有些震惊，悠林？它没死？那找什么凶手？
一个身形和桐桐老师一样高大的棉花人走进教室，它下巴上有一圈青色的胡茬痕迹，表情比较严肃，看上去有点凶。
已经得到悠林的线索，卫云亭自然不用以上厕所的借口与老师独处。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桐桐老师已轻轻抱着卫云亭穿过教室后门，来到教室一墙之隔的房间。
这里是盥洗室加睡眠室，用墙隔开，是小朋友们如厕、睡觉的地方。
盥洗室里的马桶、水池都是塑料的，卫云亭硬着头皮挑了个马桶坐上去。
自然是不可能有任何东西从身体里排泄出来的，卫云亭刚刚沾到马桶圈便弹起来，谎称，“桐桐老师，我又不想上厕所了。”
总不能真让老师给擦屁股吧！自己又不是真小朋友。卫云亭光是想着就头皮发麻。
“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桐桐老师耐心极好，完全不责怪卫云亭，又将她带回教室。
悠林老师与桐桐老师贴在一起说了好一会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卫云亭从两个棉花人简单不变的表情里看出几分暧昧和不好意思。
这两个老师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不止是同事。卫云亭作出简单的判断。
现在有两种可能。
第一，悠林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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