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琉璃?
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温毓的大脑里有无数念头疯了似的窜出来,撞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抬手抚上脸颊,转身望向屋角那面蒙着薄尘的铜镜,镜面昏沉,清晰的映出一个身着大红嫁衣、头顶凤冠的身影——眉眼、鼻唇,都是她自己。
琉璃……
琉璃……
这两个字在脑海里反复冲撞,她感觉心口处,翻涌着一股陌生的情绪。
眼前也不受控制地闪过很多零碎画面。
染着糖霜的指、少年将军束发的玉冠、花轿上晃动的流苏……
那些画面不属于她的记忆,却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
她的灵魂仿佛被一分为二。
一半是温毓,在失重的迷茫中挣扎;一半是琉璃,在尘封的过往里恸动。
心脏被两股力量拉扯着,几乎要碎了!
“该醒了,该醒了。”
忽然,一阵轻软的唤声不知从何处飘来,像是藏在周围的缝隙里,从屋子的四面八方涌过来,钻进她的耳朵。
温毓转身看向床榻,方才还清晰的两道人影竟在顷刻间再次变得模糊,像被浓雾重新裹住,只剩两道朦胧的轮廓在烛火下晃动,再辨不清眉眼。
就在她心神震荡之际。
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正是先前将她推进花轿的小姑娘。
没等温毓反应过来,小姑娘便拽着她往门口跑去。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道刺目的巨光从门外瞬间涌来。
温毓闭上眼,等强光渐渐褪去后,再睁眼,已是另一番景象。
此时她躺在床上,木质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深褐色的木纹浸着年月的痕迹,沉默又安稳。
她撑着床垫坐起身,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狭小的屋子。
屋内摆着陈旧的家具,漆面虽已斑驳褪色……
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她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的是木屋特有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草木灰味道,是剥离了幻境诡谲的气息后,独属于人间烟火的、粗粝又真切的味道。
也直到这时,那种像浮萍般漂浮无依的虚浮感才彻底散尽。
“姐姐醒啦。”
声音从门口传来。
温毓抬眼望去,见阿缨身边那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齐的素色衣料。
温毓这才恍然回过神……
原来竟是又回到了阿缨的那栋小木楼里。
小姑娘将衣服轻轻放在床沿,语气带着天然的关切:“姐姐掉进河里,衣服都湿透了,婆婆让我拿套干净的给你换上。”
说罢,她也不多留,只对着温毓浅浅一笑,便退了出去。
温毓望着床榻上那套素净的棉麻衣裳,再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寝衣,干净柔软,绝非幻境里那身沉重湿冷的大红嫁衣。
温毓换好衣裳,顺着木梯下楼。
楼下的景象与先前大同小异,阿缨依旧斜倚在那张老旧的藤椅上,手上银针穿梭不停,专注地缝着那件旧黑衣,仿佛从未动过一般。
只是先前她面前那扇木窗,此刻换成了一扇敞开的木门。
门板大大地推到两侧,露出一片开阔的虚空。
温毓走近几步,才惊觉这木楼竟建在一处极高的台崖之上,木门便是崖边的出口。
崖壁陡峭得近乎垂直。
往下望去深不见底,只隐约能瞥见下方黑沉沉的阴影。
仿佛张着巨口的深渊。
这般高度,若是稍有失足,便会直直坠下去,定然是粉身碎骨,绝无半分活路。
温毓心头泛起一阵眩晕的悸意,连忙稳住身形。
她目光先是掠了一眼那面薄如蝉翼、流光溢彩的屏风。
而后脚步放轻,缓缓走向藤椅上的阿缨。
阿缨背对着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枯槁的疲惫:“姑娘睡了很久,想来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吧。”
温毓走到她身侧,目光扫过木门外的深崖,神色平静,声音淡得像风拂过崖边的草,竟是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道:“我该叫你阿缨?还是……叫你琉璃?”
阿缨听见这话,没有半分意外的神色。
依旧垂眼缝着黑衣。
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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