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先发制人,反倒让温毓微微一怔。
她的指尖还停在斗篷领口,那点原本带着调侃的心思,竟被他一语戳破,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赧然。
不过是随口逗弄的心思,被他这般直白点破,倒像是她方才那一下,是真的在介怀他身上的气味,甚至隐隐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计较。
温毓被自己这念头逗得心头微漾,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索性缄口不言。
此刻多说一句,都是越描越黑。
谢景则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地开口:“你执意跟我去鬼市,也是为了找廖老太爷口中那个叫琉璃的人吧。”
温毓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陆公子告诉你了?”
“他不敢瞒我。”谢景站直身子,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在徽州的时候是沈家,来了京城,又是郑家、赵家,再又是梁生,还有你家五姑娘,现在又是廖家太爷。温家阿毓,你真是一日不得闲。”
温毓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坦然:“我并非多管闲事。”
“那就是一切皆有目的可寻。”
他一语道破本质,像一把无形的**,精准刺破了她看似坦荡的表象。
温毓心头一紧。
她真怕谢景会从她的只言片语里,窥探到一些不该窥探的端倪。
她必须更谨慎,半分松懈都要不得。
谢景似是看穿了她的紧绷,却并未再追问,只是缓缓开口:“你放心,我暂且不问。”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锁住她,“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口说出来。”
温毓迎上他的目光。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织,无声的博弈悄然展开。
他的眸子里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像一张无形的网,步步收紧。
而她的目光里,有警惕,有防备,更有几分不肯轻易示弱的倔强,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剑,看似平静,却始终握着几分锋芒。
空气里仿佛凝着一层看不见的张力。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像是早已过了数十回合的招。
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谁也不肯先露半分弱势。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陡然自远处传来。
此时晨雾已散了大半,天光穿透薄雾,将郊野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
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官道上,只有一匹马的身影。
正朝着长亭的方向疾驰而来。
马蹄声由远及近,带起一路尘土,待到那马奔至长亭前,稳稳停下,这才看清,马背上的人,竟是廖世钦。
与此同时,廖府。
府中上下仍被一片缟素笼罩。
谁也没料到,昨夜廖家出一桩惊天的事。
已经气绝的廖老太爷,竟在棺材里,骤然睁开了眼。
这一下,廖家上下顿时乱作一团,哭声惊叫声混作一片。
廖渊明强压着心头的骇惧,派人请了道士来作法。
道士围着棺木转了三圈,捻着胡须叹道,老太爷是尘缘未了,心结难消,这才死不瞑目。
一行人折腾到后半夜,才强行将老太爷双眼阖上。
清晨的微光刚漫过窗棂,一个丫鬟轻手轻脚推开三郎的卧房,却见房内根本没人,案上只静静放着一封信。
她忙不迭捧着信疾步赶往主院,将信呈到了廖夫人手中。
廖夫人拆开信纸,不过扫了几眼,脸色便霎时沉了下来,又是气又是急,当即命人去唤大郎过来。
大郎连日操持丧事,早已忙得脚不沾地。
昨夜更是因为老太爷睁眼的事,忙到半宿没休息,眼下眼底泛着青黑,神色倦怠得厉害。
他一路揉着眉心赶来。
原以为能在母亲跟前小坐片刻,歇上一歇。
不想刚进来,母亲的训斥便劈头盖脸落了下来。
“交给你的事,你偏要转手交给三郎!你看看,这下好了!”廖夫人将信纸狠狠拍在桌上,声音里满是怒意。
大郎一愣,满脸茫然:“娘,什么事?”
“还什么事!”廖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前两日让你把那枚平安扣送去遗物库封存,你倒好,撞见三郎便随手丢给了他。”她指着桌上的信,胸口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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