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茹朝她伸出手。
桑桃将剪刀合上，递了过去，不情不愿的抱怨，“是它抢的我的灯。”
女人看了一眼灯柄上的勒痕，收起剪刀，目光落向地上的断带。
“这里的东西，不许再动，回去查房。”
桑桃等了等，没等到下一句，便抱着灯从柜子旁边挤了出去。
好吧，无事发生。
她倒也没有一定要在这里知道答案的意思。副本boss不肯透露，总还有别的NPC，她手里也不止这一条线索。
临出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冯茹弯下腰，把散在地上的病号服一件件拾了起来。
门关上了。
余下的夜巡没再出什么事，不过幸运的是，惊吓值早早就入账了100点，甚至还多出了不少，只要这个新手培训副本结束，桑桃出去后就可以升级了。
天亮后，桑桃收好昨晚用的“美容”道具，换回白班的打扮，刚给404送完早饭，便听见护士站那边有些吵。
有人可以出院了。
桑桃立刻转了过去。
护士站前站着个戴眼镜的男人，左边镜腿缠着一小截黑胶布。他把那张纸死死按在胸前，嘴咧着，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扶。
“我通关了！我能走了！我能走了！”
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嗓子都劈了。他低头又看了眼纸上的章，没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真让你走？”
“盖章了！你看，都盖章了！”
他把纸举起来，旁边的人刚凑近，又立刻护回胸口，捏着纸边的手抖个不停。
“系统都提示可以办理出院了，我不用待在这儿了，我能回家了！”
男人把纸展开一点，指着其中一行，“病情恢复良好，可以提前办理。你们自己看。”
桑桃也悄悄探头去看。
她才从旁边冒出半个脑袋，围着的几个人便呼啦一下散开了。戴眼镜的男人更是将纸往胸前一捂，刚才还笑得合不拢的嘴，抿得严严实实。
诶，别散呀。
桑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她才听到最要紧的地方呢，怎么就不往下说了？又不是在说她坏话，那么怕她干嘛。
而且她刚才还特意没出声，生怕打断他们，已经很有礼貌了。
桑桃不死心地往人群中间挪了一点，几个人又往后退。
……好嘛。
她就听听，连话都没打算插一句，这也不行呀？
陆丹正拿着登记本核对，见她过来，随口问了一句，“早饭送完了？”
桑桃丧气的应着，视线落在那张纸上。
“陆姨，真的放那个人出院啊？”
陆丹没回话，意味深长的看了小诡一眼，哪来的这么天真的孩子。
刚好那个男人过来了，陆丹将手里的登记本翻过一页，点了点男人，“周诚，名字没错吧？”
“没错。”
他答得很快，伸手就要拿回递过去的材料。陆丹还没放，他的手就停在半空，讪讪地缩了回去。
桑桃看着他。
这个人拿到了康复出院证明，能够提前结束游戏。可昨天她在档案室里，看到的那两个玩家，哦不对，现在是诡。最后拿到的，也是康复出院证明。她忽然很想看看，这个人又会被送到哪里去，也会变成诡回来吗？
“陆姨，我去送他吧。”
陆丹抬头。
桑桃说得很自然，“我还不知道病人出院的程序呢。顺便认认路，下回就不用问啦。”
“送到检查室门口就行，别在那儿耽搁。”
陆丹没多问，也不知道这小妮子想干什么，算了，也该让孩子独立起来了。
也就桑清那女人那么紧张，像是送孩子进京赶考一样，还拜托她多照顾照顾，也不想想这孩子怎么出生的。
那可是在抓人的时候，自己掉出来的，命大的很。
“知道啦！”软糯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桑桃答应下来，朝男人摊开手，到了白天，掌心又恢复了些血色。
“给我看看。”
周诚犹豫了一下，“手续都办好了。”
“我知道呀。”她的手没收回去，眼睛弯了弯，“我核对一下，送错了怎么办？”
周诚看了看她，又看向陆丹，终于将那张纸递过来，只是指头还捏着一角。交纸时，一截温热的指尖擦过她的掌心。
好小气，看一下而已。
桑桃将纸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他才松开。
周诚，精神恢复，康复出院，日期就是今天。右下角的红章与她本子里保留的那张一模一样，纸背也有经手护士签字的位置。
她把正反面都看了，正准备还回去，周诚却忍不住开口，“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走吧。”
桑桃将纸递给他，自己走在前面。
身后的脚步跟得很紧。走出护士站没多远，周诚就问，“是不是做完检查，就能离开了？”
她又不知道，桑桃自己都还是个小诡，是个低级npc，她哪能知道什么秘密呢。
不过也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啦，感觉这样说很没职业素养的。
桑桃点点头，语气有些不确定，“是的吧。”
她也等着看结果呢。
周诚却像是终于放下了一点心，低头将出院证明叠好，小心塞进口袋。
他没听出来那点不确定，因为他现在处于一个极度紧张的状态，神经兮兮的左看右看，害怕突然窜出来个什么东西，打断了他回家的路。
“那就好，那就好。”
路过一间病房时，门边有人小声叫住了他，“老周，你真去啊？这副本才多久，哪有这么简单？”
周诚停了一下。
“那剩下的几晚，你替我待在那里？”
门边的人没再说话，眼睛却仍盯着他的口袋。
桑桃已经走出去几步，见他没跟上，又折回来半步。
“还走不走啦？”
“走。”周诚快步跟上来，这回没再回头。
出院检查室就在留观室后面，两个地方离得不远。
看见那扇窄门时，桑桃的脚步慢了些。
要到地方了，这位置一看就不对劲，总该有点新剧情了吧。
她刚走到门前，里面便伸出一只手。
“出院证明。”
周诚连忙将纸递过去。
门开了一些，露出一件白大褂。桑桃探头去看，视线却被挡住了。
门里的人核对过后，那人朝周诚招招手，示意他进去。
桑桃也往前走了一步。
“护士回岗位。”
“我要跟着病人，以防万一嘛。”
门里的人还是伸手挡住她，只看着周诚。周诚将眼镜推上去，走进去之前，又回头望了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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