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昨日,墨娟顿时羞恼交加。
明明她的表现应是主动冷漠一方,要对他继续淡定无感才对,怎么一见面就弄个大红脸,尤其现在的状况,在他面前犹如被需要照顾的孩子一样,越是用力表现,越是状况百出。
也许....昨夜的气又被填进心底,现在让她提也提不起,穆伬的脸靠的极近,冬日暖阳出来的并不算早,这个晌时正好细细碎碎的洒下,浮尘一般的落在他面上,两道剑眉斜挑着看她,这种既冷峻又高傲的姿态,颜似琼琚的清俊,当真世间少有。
他的皮肤怎会如此透亮白皙呢?只是这眉宇间又透着不少疲惫,难道也是一夜未眠?想着想着,手竟鬼使神差般抬起。
竹叶躬身走来,惊得她放下抬到一半的手,还好那时穆伬转头取药,没见她的动作。
“将榻上锦垫拿去换了。”
榻上女人不解,何必那么麻烦,“擦擦就好。”
“你还想受伤吗?”穆伬回头冷眼扫过她。
忆及昨日,瞧她冷着那张脸,周身寒气森森,竟叫他都敛了神色。被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意唬得一时慌乱,饶是疏离凛冽对峙,闹个不欢而散,这会儿看来,倒显得她才是那虚张声势的。
“这只是不小心罢了。”
“呵,不小心之处可不只这一回。”穆伬只没将这大半年时间,她摔断腿、中刀伤、寻熊迹的事情一一拿出来讲讲。
“都说夫妻二人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今日是想通了?”捏着那支小巧的白玉药膏瓶,指尖微凉,轻轻拭去那点血迹,在她受伤的红痕处不断打圈按摩,“也不知你总是忙慌什么。”穆伬低斥一声。
话里倒没什么怒意,反带着不易察的懊恼。
药膏触到伤口时,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墨娟垂着眼,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次机会难得绝不能轻易受他蛊惑。
殿内悄无声息,只有药膏在指尖化开的清苦香气,墨娟抬头看他道,“想通了,但您需答应我两件事。”
穆伬上药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她,松开她的手,却没放下那瓶药膏,“说来听听。”
“第一,您往后处理朝政也罢,应对世族纷争也罢,不能瞒我,我虽不懂那些谋策,但也不想只做个被您圈养的糊涂人。”
穆伬挑眉,没说话。
“第二,”她声音更轻,“让我身边人能自由进出寝宫。”
穆伬正了身形,将瓷瓶放在一旁,竹叶拿着新榻垫进了门。
男人忽然伸手一捞,将墨娟从榻上抱起,语气有些淡,“第一件,依你。第二件.....何人为你身边人。”
他倒真想不起来,在这宫中除了他,还有谁能算她的身边人。
低垂着头,执起她的手,见伤口已被药膏渗入到她的皮肤里,双眸幽幽的看着墨娟。
“珍馨她们啊,还有赵乘方王响他们。”起码要先能见到他们,不然如何让他们出宫办事。
“哦?这些人何时成你的人了?你若办事唤暗卫岂不是更为方便。”穆伬话里话外都是圈套,墨娟怎会不知。
跟他博弈她还真是嫩如柳芽,一掐就断,那她也不可就此放弃,“我不能出去,还不能找人来说说话吗?”
“我每日都会来。”
“……”到底还是把自己绕了进去,“我说的是,除了夜里!”
“哦?你怎知我就夜里才来?白日便来不得吗?”
啊……墨娟烦躁的都想抓头!难怪都说此人一语三关,稍不设防便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与其这样还不如吵一架呢。
想他字缝里全是逗弄她的意味,墨娟索性偏过头去,却没看到穆伬唇角漾开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
两人一番言辞,反倒将昨日争执的那点别扭,尽数消融在字里行间。
穆伬的手慢慢收紧,她这是不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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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青瓦下的言和,那边阴谋下的交谈。
少年脱下软甲,查看伤势,虽未伤及骨肉,但那暗卫镖镖冲他软骨而来,若没这软甲护身,恐怕倒真要重伤而归了。
“哥,你还好吗?”
说话的是一名少女,只见她挽着垂挂髻,髻边插着一支银质蝴蝶钗,浅碧色的齐胸襦裙曳着地,腰间系着的素色绸带里,两边各置三寸长的柳叶飞刀。
少女手握糖糕,冲少年笑靥清甜,一副娇憨模样。
“有你这么关心人的吗?”
少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歪着上身,手指慢慢摁着肋骨处,遇到疼的地方,就会发出“嘶”的一声。
“皮肉伤而已,你怎这般邪乎。”
少年眉骨锋利,凤眼瞪过去,若细看眼尾,居然点着一颗红痣,使人感到俊朗中透着一股邪气。
“阿霞,这个月的药给了吗?”
“对方是暗卫?”名叫阿霞的少女拍拍手上的碎屑,不答反问。
少年见她不理,微微眯起眼,话里透着冷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又再攒药?”
“哎呀,哥。”阿霞凑过去的,戳起下巴蹲在地上仰头,“你外出任务多,我怕你做任务的时候,再犯病怎么行?”
“胡闹。”少年坐正身子,看向少女的眼神,责备中带着心疼,“你在家照顾好自己,这次只要我想办法得到那个药方交差,高人就可研制出真正的解药。”
阿霞眨巴眨巴眼睛,有点不敢置信。
他们本是战乱后相依为命的兄妹,兵荒马乱的年岁里,兄妹俩眼睁睁看着爹娘倒在乱箭之下,幸得一位恩人途经,救了奄奄一息的二人。
那恩人至今他们也想不起面容,只记得他将他们交给一位世外高人授他们武艺,经过数年苦修,二人皆练就一身凌厉身手。
兄妹二人本以为做了杀手后,两人生计有了,从此再也不用徒增奔波,哪想到在一次刺杀任务中着了道,双双中了奇毒,高人告诉他们唯有寻一味外邦药引才能缓解兄妹二人的毒素。
这外邦药引来之不易,只能按月额堪堪够两人续命,作为哥哥自然不肯再让妹妹随他冒险,而妹妹总怕哥哥在外任务频繁,伤了根本,偷偷把自己的那份留给哥哥。
每逢毒发,肠子绞痛如刀割火燎,她便攥紧拳头,咬着唇强忍,任凭额角冷汗涔涔,却从不让哥哥瞧见半分。
但阿风并不傻,他知道妹妹瞒着他攒药。
刚好一次夜色沉沉,他执行任务回来,望着床榻蜷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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