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蹁跹而至,爱便有了时节。骨骼深处暴风雪,颅内飞花酿春天。】
***
初秋,舟海。
酒吧街的霓虹流萤似火,被海岸线分割成了半面红妆。
“不眠之夜”的酒吧灯牌招摇,奢靡的门廊背后,躁动与欲-望泡在靡丽的灯红酒绿里。
纪南星慵懒地倚在吧台前,旋转的灯球扫过,在黑色皮衣上落满碎光。
她把-玩着纯银色的ZIPPO打火机,火苗在指节间明灭起伏,看似百无聊赖,举杯佯装浅啜时,锐利的目光早已锁定二楼的玻璃包房。
房间里的两派人马正如火如荼的谈判,像是演了一出默剧,好在她看得懂每一个手势背后暗藏的杀机。
两省公安设立专案组,为了剿灭走私军火的犯罪组织,特派舟海刑侦支队队长纪南星卧底军火掮客。
今天是收网的好日子,鱼儿咬钩在骚动。
“借个火~”
耳畔陡然响起软懒的腔调,不过寥寥三字,竟碾了震耳的音乐。
纪南星晃荡杯中冰块,不紧不慢地看向旁侧。
女人红唇半含细支香烟,眼波潋着微醺。
四目相撞的刹那,她侧脸轻靠肩头,眉峰一挑,唇角弯出一抹勾-人的笑。
在这种声色纵情的场合借火,逢场作戏的意思不言而喻。
抓捕行动在即,任何人的靠近都掺着未知的危险,纪南星必须对周遭保持绝对的警惕。
她将打火机按在指下,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温度:“不借。”
女人舌尖碾玩烟嘴,笑意变得玩味:“来酒吧不就是解闷的么,何必不解风情?”
纪南星嗤笑,抽了几张百元钞压-在她的杯下,“我对你,没兴趣。”
女人睨了一眼钱,不怒反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她偏要忤逆,羊脂玉白的手臂直接攀上纪南星的肩,“不借火也行...当是你欠我一支烟。”
纪南星下意识抬手挡在她的腰侧,指尖触到一片软弹温热,竟鬼使神差地摩挲,又迅速蜷起指腹,“投怀送抱也没用,拿钱,走人。”
女人全然不理会冷漠的驱赶,指尖夹着烟,轻轻扫过纪南星紧抿的唇,“你这人啊,有点意思。”
酒吧弥漫着制造氛围的白雾,电光火石的灯效,随着节奏烁在二人脸上。
纪南星看不太清女人的面庞,唯有那烈焰似火的唇烙在眼底,伴着清冷的木质香水味,一寸一寸瓦解着紧绷的冷静。
她目光敏锐,瞥见面相凶煞的恶徒从人潮中走来,急忙扣住那盈盈一握的腰,顺势将人带进怀里,按坐在腿上。
女人心照不宣地伏在她肩头,指尖勾着薄肌紧致的臂弯,故意贴着耳廓轻撩:“不是没兴趣吗,耳朵怎么又红又烫?”
那从唇缝里吁出的呼吸湿热,惹得纪南星浑身酥麻,鸡皮疙瘩顺着脊背往上爬。
她心头一紧,端起酒杯遮住半张脸,冷漠的表情瞬时被轻浮取代,俨然一副混迹酒场的浪-荡模样。
男人躬身低语:“纪总,老板请您过去,陪客人们一起验货。”
“啧,还真会挑时候。”纪南星一脸不爽,搂紧怀里的人,随口打发:“知道了,我晚一步到。”
确认对方消失在视野里,她神色恢复冷戾,触电般将怀中身影推开,“起开。”
女人骤然收敛轻浮的笑,一把攥住纪南星的手腕,沉声阻止:“别去,危险。”
纪南星虚眸审视,暗忖对方不像是无意卷入的寻-欢客,难不成是知晓内情的第三方?
她机警地张望四周,喧嚣的舞池正飘撒着白色纸片,将狂欢推向了顶点,着实叫人瞧不出一丝异样。
纪南星挥开女人的手,反手扣住她细软的后颈,动作狂放暧昧,好似俯身索吻,实则咬牙警告:“别坏我的事。”
女人望着她冷硬的背影,眼底掠过细不可察的沉郁,直到眸光流转到吧台上,唇畔再次荡起意义不明的笑。
纪南星压下心头莫名的烦躁,敛去所有情绪,快步穿过嘈杂的人群,跟着接应的手下走向酒水仓库。
仓库尽头,一面巨幅油画嵌在斑驳的墙上,昏昧光影将暗藏的玄机吞没得无影无踪。
犯罪头目按上指纹锁,与墙面严丝合缝的暗门缓缓开启,敞出一条通往深处的密道。
密室里的木箱堆叠,接触不良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将人影拉得扭曲狰狞。
纪南星隐没在明暗交错的虚影里,笑意变得诡谲。
头目叼着雪茄,重重拍了几下她的肩膀,“这批货能顺利出手,纪总功不可没。”
纪南星笑得圆滑:“混口饭吃罢了,只要两位老板满意,下次合作可别忘了我的好。”
哼,哪里还有下次?这顿牢饭,我亲自喂你们吃。
趁众人商议运输路线的间隙,她佯装挠耳,指尖极轻地敲击了几下,隐形监听传递出了交货开始的讯号。
“砰——”破门来得猝不及防,穿着防弹制服的特警涌了进来。
“草!怎么会有条子?”匪徒嘶吼,疯了般抄起枪械。
前一秒还是隐秘交易的密室,瞬间沦为子弹横飞的地狱。
纪南星紧皱眉头,这根本不是专案组原定的计划。
混乱中,她撞见熟悉的面孔,一把揪起对方衣领,震怒着:“抓捕行动怎么会提前?无辜群众出事谁担得起?”
年轻警员被吼得一愣,结结巴巴地解释:“纪...纪队...领导要求抓现行...避免扩大恐慌范围...”
“一群纸上谈兵的废物!”纪南星怒骂,顺势夺过警员的对讲机,“我是刑侦支队纪南星!酒吧暗仓爆发激烈交火,匪徒二十余人,持重型枪械及投掷武器,请求立即增援!”
说罢,她从后腰拔出配枪,上膛、掩蔽的动作一气呵成,也正是这一连串的互动,彻底将她的卧底身份暴露。
“TMD!你竟然是卧底!”一名暴徒谩骂着举枪冲来。
警员被血腥场面吓僵,握枪的手止不住发-抖,不过一瞬的失神,暴徒的枪口已对准他的眉心。
“愣着干什么,躲开啊!”纪南星连防弹背心都没有,却毫不犹豫地撞开警员。
子弹应声打穿了她的肩胛,剧痛霎时炸开。
又是两发子弹呼啸而来,纪南星忍痛翻滚躲避,腰侧仍被擦出一道深深的伤痕,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料。
她牙关咬得发颤,抬枪、瞄准、扣动扳机,没有半分犹豫,一枪正中暴徒的眉心,抬脚狠狠将尸体踹翻。
“纪队中弹了!快过来!”警员护着纪南星大喊,几名特警冲了过来,胡乱将人拖向了门外。
酒吧宛如被捅破的蜂窝,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唯有一道身影逆着人流,走得不急不慌。
那高跟鞋优雅地踩过一片混乱,仿佛走在静止的时间里,直到停在纪南星身后。
纪南星半昏在地,那股熟悉的清冷木香涌入鼻腔,一双纤薄却有力的手稳稳捞住她的胳膊。
她想回头,耳边却荡起轻佻又不容拒绝的声音:“不想死,就别乱动。”
相较于纪南星高挑的身形,女人单薄得就像一片松脆的苏打饼干。
她架着身负重伤的人,不得不承受所有的重心,每一步都挪得尤为吃力。
二人艰难地躲进僻静的包房,反锁上门,外界的枪声、尖叫终于被隔绝。
纪南星瘫倒在沙发里,抑不住的鲜血在皮革上晕出不规则的作画,像一朵诡异明艳的玫瑰,正吞噬着她的生命。
女人在酒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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