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令顺着层层廊道传遍黑崖山,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魔教主殿之内便已经齐聚了各方人物。
大殿穹顶极高,梁柱漆黑,雕刻着缠绕的曼陀罗纹样,长明烛台分列两侧,跳动的火光将一众黑衣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五位魔教长老分立左右,身后跟着各堂堂主,人人气息沉厚,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噼啪燃烧的细微声响。
几位长老心里各有思量。教主闭关许久,音讯全无,教内早已流言四起。有人猜测教主练功出了岔子,也有人暗自担忧,若是教主真的出事,山下那些正道门派必定会蜂拥而至,踏平黑崖山。
就在众人暗自揣测之时,殿外传来侍卫沉稳的通传声。
“教主驾到——”
苏暮缓步踏入大殿,一身黑衣广袖,眉眼冷艳,周身自然而然萦绕着属于夜娆的凛冽威压。她没有多余动作,径直走上台阶,落座那张巨大的黑檀宝座。
其实关于这个衣服的问题苏暮挺想吐槽的,全员穿黑衣或者灰衣确实很符合魔教的刻板印象啊,搞得她也不好穿别的颜色的衣服,总感觉会破坏这个魔教的氛围。
苏暮心里各种吐槽刷屏,面上不露声色,依旧维持着夜娆平静淡然的表情,就见底下众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洪亮:“参见教主!”
苏暮淡淡抬眼,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预言之书》提前传来人物信息,这五位长老,皆是看着夜娆长大的老人。为首白发老者是大长老,心思稳重,忠心耿耿;二长老性子急躁,主战派;其余三位长老各掌刑罚、情报、后勤,各有盘算。各有些小心思,但总体来说还是为了魔教发展考虑的。
大长老率先直起身,上前一步,拱手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关切:“教主闭关日久,我等心中挂念。不知此番闭关,可有收获?对于我教下一步发展,可有指示?”
苏暮心中了然。这是关怀,也是试探,毕竟是魔教嘛。若是往日的夜娆,或许会淡淡提几句内功精进,或是直接提起筹划复仇之事。但苏暮不想顺着原主的复仇剧本走,她的目标是稳住魔教,安心练武,冲击天下第一。
她维持着清冷淡漠的语调,缓缓开口:“闭关有所感悟。只是,仇恨之事,暂且搁置。”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一片安静。
几位长老皆是一愣,面面相觑,教主要搁置复仇?
大长老眉头微蹙,忍不住问道:“教主,前任夜雪教主大仇未报,当年周烨生及其师兄联手暗算,此仇难道就此放下?”
二长老当即上前一步,双拳紧握,高声道:“大长老所言极是!那周烨生及其师兄手段卑劣,联手对付前任教主,此仇不共戴天!如今教主出关,正是整肃教中势力,寻仇雪恨的大好时机!”
苏暮静静看着激动的二长老,面上神色不变,内心默默盘算:好家伙,原主的仇恨担子,现在落到她身上了。要是直接一口回绝,怕是会被长老们怀疑性情大变,触发世界线扰动。我的超级智慧,快动起来!
苏暮一边思考一边稍稍放缓语气,不急不躁说道:“仇,记着。但时机未到。如今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周烨生身边防备森严,正道各门又同气连枝,一旦大战开启,无数教中弟子会白白送命。师父当年心愿,其中之一是要将魔教发扬光大,是建立魔教庇护一众流离之人,不是让大家白白赴死。当然,复仇也是必要的。”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没有否定旧仇,又把理由落到了保护教中众人身上。
几位长老听完,神色微动,这话听起来是教主深思熟虑后的考量,教主年岁渐长,心性越发沉稳,要将魔教发扬光大的同时,细细谋划复仇,并非是要放弃仇恨。
大长老捋了捋花白胡须,微微颔首:“教主思虑周全,是老夫鲁莽了。”
苏暮见暂时稳住复仇这件事,顺势转移话题,开口问道:“近日山下正道可有异动?各堂事务,依次禀报。”
刑罚堂主率先上前,汇报教内违规弟子处置情况;情报堂主说起江湖消息,顺带提起,近来有一名叫周翊然的少年侠客行走江湖,身边伴着御剑山庄的大小姐墨紫秀,二人行侠仗义,在江湖上声望渐起。
听到周翊然三个字,苏暮眼皮都没抬一下。
殿内众人都暗暗等着,等着教主听闻此人,会提起当年的谋划,继续伪装身份接近对方。毕竟所有人都清楚,教主之前一直在布局,打算借周翊然接近周烨生。
谁知苏暮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知晓。不必刻意针对二人,他们不主动招惹黑崖山,我魔教便不出手。”
此话一出,殿内又是一阵骚动。
二长老一脸不解:“教主?那周翊然乃是周烨生的弟子,正是我们打探消息最好的突破口,为何……”
“突破口不止这一个。”苏暮打断他,声音平静,“不必在这少年身上耗费过多精力。我魔教根基在黑崖山,先稳固自身,远比盯着一个小辈重要。只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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