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对李古默来说像水果——是季节性的。
春天草莓，夏天西瓜，秋天冬枣，冬天甘蔗。
虽有季节，时间上也不是那么固定。像白琪是草莓，一个月就结束了；姜濛濛就是西瓜，从春天吃到秋天。
这个“吃”是吃钱。
李古默有一种幽默感，他认为钱有速度。他不在乎花多少，不在乎给谁花，他在乎钱流走的时速。
他在心里设计一条时间线，周期是一年。
他在聚星是个虚职，一年工资只有二十万，他留出十万给女朋友花费。要是够一年花，第二年他就从父亲给的零花钱里涨一分。要是不够一年花，十万在哪里花光，关系就在哪里结束。剩下十万用做分手费。
不公平的地方在于这个时间线不公开。女朋友不知道，就不能自己分配。分手都是突然之间发生，没有预期，也没有说法，弄得人浑身都不是滋味。
李古默并不觉得哪里不公平。他一来就交代过每个月工资最多两万块。数字摆在这里，有分寸的人会自己拿捏。
李古默的心里预期是对方会愿意给他留下一半，留下一半他就能满意。可姜濛濛眼里看到的数字不是刻在李古默的工资卡上，是刻在聚星的营业额上。让她一个月只花一万块，她会吃亏。
用外界的眼光去看，姜濛濛也确实是吃了亏。白琪只用一个月，就拿到了和她同等金额的分手费。
姜濛濛不甘心，她必须要把时间上的差额讨回来。
可是谁来给她的时间定价？
她可以自视甚高，漫天要价。李古默如何肯支付？
姜濛濛没有多余的智慧，她想不到哭闹以外的途径。她在法律上没有有效身份，唯一的道德资本就是自己的性别。她是个女孩子，女孩子是贡品。她把身体献给过他，李古默就有义务填平她的欲求。
要完成这件事对姜濛濛来说不容易。一是在人格上，她要牺牲脸面；二是在实施上，她需要博取观众同情。这样一来，钱不能多要，要钱的理由也必须合群，才能激发观众的同情。
于是她想到尽孝——毕竟有白琪这个孝顺成功的先例在。
姜濛濛想到让奶奶得病，做白内障手术最多可以花费三万块，营养费加起来算个五万，念在同居份上，李古默也该给这笔钱。
姜濛濛把箭射出去。李古默的靶子却不接。他不给钱，就不给，打死也不给。
私人感情闹得人尽皆知，聚星的股东们都要议论接班人的可靠程度。李古默还跟没事人似的，天天开香槟。可把周是清愁坏了。
周是清天天到跟前劝，不给钱也行，事实需要澄清，要维护名誉。一来李古默给过她分手费，足够她支付手术；二来得查证她是不是真有个奶奶要做手术，是谎言就要揭穿。
李古默不掺合。假的他都不会给，真的就更加不会给。
伏清好奇这个递进关系是怎么来的。
李古默笑呵呵地跟她讲：“我给姜濛濛分手费是为了解除关系，不是让她以为我们还有关系。奶奶生病是假的还好，是真的就更难缠，她以后是不是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赖上我？那分手到底分的是什么？”
周是清理不清楚李古默的思路。聚星是家族企业，就算李古默被默认为接班人，家族里也还有堂哥在觊觎这个位置。
李古默却没有危机感。整天游手好闲，吊儿郎当。
陈思道的前途都栓在他身上。李古默却连自己的未来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对陈思道上心？这些天自己找他说情，他态度都是一无所谓。升职已经不用指往，现在连李古默这个靠山都可能变成连累。要是堂哥上位，陈思道哪里还有出路。这两个人，就应该是好朋友——都是出头无望的人。周是清失望了，不想再耗下去，她向陈思道提出分手。
李古默才后悔。要是知道会这样，这笔钱他就给了。
伏清不解道：“这样你就要给。那你之前在坚持什么？”
李古默叹口气：“所以我才要一直坚持下去，不然思道就是被白白分手。姜濛濛怎么撒泼，我都不会再给钱。她不罢休，我就让她来鸡蛋铺，你帮我跟她评理。”
李古默把酬劳都准备好。
鲜阿姨却不肯让七一拿。鲜阿姨觉得是女孩子不知收敛，帮李古默评理是应该做的。
伏清侧目笑道：“这么好评，鲜阿姨你自己可以帮忙评。”
她一直感觉母亲是自己的阿姨，有着血缘，又隔着一层关系。
鲜阿姨听见称呼，就知道女儿在闹别扭，软声软气地教化道：“我教你做好人，做好人对你没坏处，下辈子投胎都能有个好运气。”
秦叔最会替伏清顺毛。他在杂货店外面搭张桌子，面对面放两把椅子，让当事双方坐下自己唱戏。
路过的，爱插嘴插嘴，爱评理评理。
李古默觉着丢人，姜濛濛也不好受。这不比网上发个帖子，一个人哭诉就完事。双方面对面对质，就要有证据，有逻辑，有口才。没有人白璧无瑕，姜濛濛害怕自己的缺点，还害怕李古默说出她不承认的缺点，落入笑话。僵持没一会儿，她就做可怜状说：“其他也就算了，我奶奶看病你也不肯帮个忙吗？”
“不肯。”李古默腰杆挺直，“我要帮别人的时候你也跟我说过，是女朋友才能花我的钱，别人不能花。你现在对我来说，就是别人。”
姜濛濛脸上蒙羞，横他一眼：“你要这样算？好。你是不是说过你要把天上的月亮摘给我？你现在就摘给我。不摘你就是欠我。不想拿钱还债，你就是骗人感情的死渣男。”
两人斗了一会儿嘴。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大，要给李古默搭个梯子摘月亮。
群众的思想很朴素，人家姑娘是为奶奶看病，腆着脸来求人。这等孝心，你这种富二代就该成全。
李古默被霸凌，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拿大大的单眼皮眼睛直盯着伏清看。
伏清问他，一定要坚持不给？
李古默不肯失掉原则。
伏清便望秦叔，求他老人家以教授资历给个说法。
秦叔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咳一声，人眼都瞧过去，听他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小姑娘，他不欠你月亮。他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