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发出消息,就听到敲门声。
鹿言旭赤脚去开门。他在屋里一向不喜欢穿鞋。只是北京的天气冷,地板也冰。猛一落地,冻得他缩了下脚掌。
门外是江寻青。他刚把门打开,又蹿回床边认命般踩上了鞋子。
江寻青还在门外站着,穿着那件长款风衣,看身形像个高个帅小伙。望见他的脸,却觉得像温润冷玉,又亲和又淡漠。
不过此刻挂着笑,当了半月的室友,此时鹿言旭又被美色晃了眼。
他扣上江寻青送他的帽子,椅子上堆着背包,他拍了拍床边说:“你进来坐吧。我马上就收拾好了!”
“好。”于是江寻青从善如流地坐过去了。
鹿言旭爱穿阔腿裤,却被北方天气阴了一把,在外面总有风往里面灌,小腿还冷着。他扯了扯袜子,企图护住受冻的脚腕。
等人的过程应该是无聊的,但江寻青也不玩手机,就在一边错着视线,若即若离地盯着他看。
等他穿好鞋子又洗了把手,临到门口,江寻青定定地看着他说:“你编的头发很好看。”
鹿言旭扯了扯颊侧两边垂着的辫子,笑道:“你也想要?”
江寻青轻轻点头:“嗯。就像你上次给我编的那样。”
于是鹿言旭又拐了回来,江寻青侧身坐着,一束头发垂在身后,颇有种清冷又乖张的艺术家风范。
鹿言旭捻着他的头发,指尖抓着理顺,又模模糊糊地想起喝醉那天,好像也是这样给江寻青编了头发。
他喜欢编头发。也喜欢长头发。他觉得编发很有意思,但只给自己和他妈妈编过。
现在这个名单上有多了个江寻青。
他的思绪飘着,辫子在飞速成型,只是半路他忽然顿住了——那天他干了什么!?
让江寻青给他刷牙?玩人家头发喊人家美人?
江寻青察觉到鹿言旭的停顿,攥了下床单,又平静地问他:“怎么了?”
鹿言旭脸色有点红,阻止他转头,说:“没事……别动,一会儿编歪了。”
他心中惊疑不定,自己喝醉后行为实在不礼貌。好在江哥是个宽容的人,没有对他的无理取闹记仇。
瞧,还挺喜欢他编的头发嘛。
他编好了头发,绑上了那个与江寻青风哥迥异的卡通皮筋,问:“你学校在哪儿呢?远不远?”
“不远,打车十分钟就到了。”江寻青摸着发尾,看着鹿言旭笑了下,“旁边就有夜市,饿了可以直接去吃饭。”
鹿言旭登时觉得那双常常微敛的凤眼欲飞,冷硬的镜框都拦不住,反而更张扬清明。
平时江寻青常是唇勾眼不笑,总和人透着层距离,看到他眼也微微弯着,鹿言旭就知道这是真的高兴。
或许这弧度很细微,甚至无所谓,奈何鹿言旭感知敏锐,还乐得瞧这位好看的朋友,就发现了。
他也笑着:“那走吧。”他离家出走后孤独地过了一两年,却没能完全抹去体味别人快乐、共感别人痛苦的能力。
车来了,江寻青开了车门,让鹿言旭先进去。鹿言旭都自己开了一年门了,猛地被人照顾,还觉得不适应。
打车软件上已经告诉了师傅目的地。师傅端着啤酒肚,操着爽朗的声调,说:“去A大啊?小伙子学业有成啊!下午没课出来玩?”
江寻青合上车门,攥着把手,手臂绷得紧。他的语气透着股轻飘飘的沉重,像载着一框石头的热气球,沉甸甸地往天上飞。
“逃课,打游戏。”江寻青微笑,语气平淡。
鹿言旭倏然看向他,似是担忧。
师傅的笑僵住了:“游戏有什么好的?怎么A大的学生也会这样?”
江寻青直勾勾地看向鹿言旭,可车中昏暗,眼神却不分明。
鹿言旭拉着他的袖子,朝师傅说:“都是人嘛,为什么不可以。”
鹿言旭好像总是容许一切可能性。
可以容许他的感情吗?江寻青想。
师傅干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鹿言旭后知后觉,轻轻拽了拽他,悄声问:“你在A大?”
江寻青温声道:“你的成绩也能考上的。”
鹿言旭讶异:“我都逃学打电竞了诶,你觉得我是好学生?你怎么知道我的成绩?”
“我也逃学打游戏,你为什么认为我是好学生?”江寻青挑眉反问,又找补道,“当过你同学的粉丝说的。”
鹿言旭狐疑地看着他:“我怎么不知道?”
“别人都不信,所以谈论的人不多。”江寻青垂眸。
“你信?”
“我信。”
“那你为什么来打电竞呀?别人都说没前途。而且有职业队找你打屠夫,你都不去,来民间队打人类干嘛?”
“你不是也来了。好学生。”江寻青笑,“因为喜欢,不管前途。”
鹿言旭靠在椅背上,朝窗外看了看。
天色已暗,夕阳引出夜幕,给高楼大厦烫了层斑斓的边。他们在车流中奔腾,时快时慢,恍若随风。
一个转弯,楼宇遮掩住太阳,而光漏出,仍一往无前。
他心中念着,因为喜欢,不管前途?这完全不像是江寻青会说的话。他应该是理智的,清醒的,可有时又表现着张扬和叛逆。
就像这句话。
可自己也不是这样嘛,乖了十几年还是不是一朝黑化,染发逃学离家出走样样不误,这还进队打游戏来了。
他想着自己的童年,觉得温暖,想起妈妈的死和爸爸的态度,又觉得心寒。现在看着江寻青,想着战队那一帮或闹腾或安静的队友,还感到庆幸。
庆幸自己真的叛逆了,去质疑他爸,逃出了那个假的象牙塔。这才遇到了他们。
不然自己会被蒙骗着,接受妈妈的死亡,继续困在那个虚伪的家。
到了学校,他看着气派庄伟的校门,笑得无奈。小时候他好好学习,想考上A大,因为父母给他最好的,他也想报之最好的。
现在憧憬还在,他却对自己曾经向往的不再坚定了。妈妈已经看不到了,好像当个好学生也没什么必要。
他离家出走,躲开他爸,走着一条堕落少年“不归路”。
还挺有意思的。
江寻青带他进去,去找猫。
世上哪儿没有猫啊,想见就能见到,可江寻青叫他,他就来了。
好像真是为了猫。
一阵风吹来,鹿言旭缩了缩脖子,手揣在兜里。他好奇:“哪儿能看到猫啊?”
“不知道。”江寻青道,“但会找到的。”
“哦——看缘分啊?”鹿言旭走在路上,拉长了声音。
江寻青笑了下:“嗯,缘分。”
只是猫缘没到,人分先来。
路上一人叼着饼骑车,冲了过来。江寻青揽着鹿言旭往路边靠。
车子卷起几篇落叶,险险擦着他们路过了。
那哥们回头,开口:“抱歉啊哥们!有点急!”
鹿言旭道了句:“没关系。”
“诶呦我去我饼没了!”男生嚷嚷着,却也没再回头去捡掉在地上沾灰的饼,骑着车走了。车轮都要滚出残影。
鹿言旭就笑,拿饼道歉吗?
江寻青喊他,抬了下下巴示意他往下看。就见一只猫从草丛里冒出来,拎着那张掉在地上的饼蹿回了草丛里,睁着又黑又圆的眼睛看他们。
鹿言旭蹲下,试探着朝黑猫招招手。
他把手搓热乎了,生怕因为手太凉把猫激走。
那猫也不怕人,人招它就来蹭,丝毫不担忧自己的食物被抢走。猫毛很软,毛尖是空气的温度,摸下去却能感受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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