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不唤嫂 青锦绣

14. 她的香

小说:

不唤嫂

作者:

青锦绣

分类:

衍生同人

第十四章:她的香

崔怀舟开始读书之后,温扶棠觉得自己的日子更忙了。

从前她只要管香。

如今除了管香,还要管人。

早上要赶去镇上摆摊,回家要整理香草,下午若天色还早,就去山脚采些能用的草木。

到了夜里,温扶棠自己困得眼皮打架,还要强撑着坐在桌边,盯崔怀舟读书。

崔怀舟起初并不老实。

他这个人看着散漫,糊弄人却很有一套。温扶棠让他背书,他便慢悠悠背几句,语气懒得像是在哄她玩。

让他练字,他便拿炭条在旧木板上随手写,写得好时像模像样,写得不好时歪得像路边枯草。

温扶棠发现后,气得把他的豆腐汤扣掉半碗。

崔怀舟盯着碗里明显比她少的豆腐,沉默了片刻,问:“你真扣?”

温扶棠面不改色:“我说到做到。”

崔怀舟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棠姐真狠心。”

温扶棠被他这一声叫得耳根发热,立刻把自己碗里的一块豆腐夹起来,当着他的面吃掉。

“乱叫也没用。”

崔怀舟低头喝汤,唇角却一直没压下去。

后来他倒是不怎么糊弄了。

至少在温扶棠坐在旁边的时候,他会把那半个时辰读完,也会把字写满一整块旧木板。

只是温扶棠渐渐发现,这人一旦认真起来,进度快得吓人。

同一篇书,她才刚听出个热闹,他已经能合上书背下来。

策论集虽然只买了半册旧的,后来温扶棠到底还是咬牙花了几文钱买回来,那书缺页不少,可崔怀舟看过之后,竟能自己顺着前后文推断出中间大意。

温扶棠一开始很高兴。

高兴完,又有点发凉。

她总算明白,原书里的崔怀舟为什么能从这样一个破院子里走出去。

他是真聪明。

聪明得让人心里没底。

这夜,温扶棠坐在灯下缝香包。

窗外风声很紧,刮得旧窗纸簌簌作响。屋里灯油不多,火苗时高时低,把桌上的旧书、木板和香草都照得一暗一明。

崔怀舟坐在她对面,正低头看那半册策论集。

他已经看了很久。

温扶棠起初还能撑着听他翻书的声音,后来实在困得厉害,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指尖,便干脆放下针线,趴在桌边眯一会儿。

她想着,只眯一小会儿。

等崔怀舟看完这一页,她就让他背。

可困意来得太快。

她趴下没多久,意识便沉下去了。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见有人轻轻叹了一声。

然后,身上一暖。

有什么东西披到了她肩上。

温扶棠困得睁不开眼,只下意识往那暖意里缩了缩。鼻尖闻到一点熟悉的清苦草木气,不是她身上的香,而是崔怀舟常年挂着的那只香包。

她迷迷糊糊想,这人是不是把自己的外衣给她了?

转念又想,算了,醒来再还。

她太困了。

再醒来时,灯已经快灭了。

桌对面没人。

她身上披着崔怀舟那件半旧外袍,肩头还带着一点余温。策论集被合上放在桌角,炭条也收好了,旧木板上写了满满一板字,笔画比前几日稳了许多。

温扶棠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屋里很静。

静得只能听见外头风吹过枯枝的声音。

她把外袍抱在怀里,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崔怀舟这个人就是这样。

嘴上没一句好听的,偏偏有时候做出来的事,又叫人骂不出口。

她起身把桌上的东西收好,准备把外袍送回去。崔怀舟住在东屋,离她那间不远,中间隔着一段小小的廊。冬夜里的破院很冷,地面像结了霜,她刚走出灶房,就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东屋里没点灯。

温扶棠走到门口,本想把外袍挂在门边就走。

可手刚抬起来,她忽然听见屋内传来一点极轻的动静。

像是有人压抑着喘息。

她动作一顿。

“崔怀舟?”

里面没人答。

温扶棠犹豫了一下,又轻轻敲了敲门:“崔怀舟,你睡了吗?”

还是没有回应。

若是平时,他早该不耐烦地回她一句“做什么”。

温扶棠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她知道男女有别,夜里不该随意进他的屋。可这屋子破得很,门本来也没闩严,风一吹便开了一道缝。

她隔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昏暗,只能借着窗外一点惨白月光,看见床榻上有个人影。

崔怀舟没有好好躺着。

他半蜷在床边,一只手死死攥着被角,额上似乎全是冷汗。呼吸很重,眉头紧锁,像是陷在什么极深的梦魇里。

温扶棠心口一紧。

她顾不得许多,推门进去。

“崔怀舟?”

她走到床边,才看清他的脸色。

很白。

不是平日里那种冷白,而是病态的,像是血色都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他唇角抿得很紧,额角青筋微微绷着,手指攥着被褥,用力到骨节发白。

温扶棠从没见过他这样。

在她面前,崔怀舟总是懒散的、嘴毒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哪怕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他也像不在意。

哪怕站在赌坊门口被她拽回来,他最多也只是冷下脸。

可现在,他像被困住了。

被一场她看不见的旧梦困住。

温扶棠试探着伸手碰了碰他的肩。

“崔怀舟,醒醒。”

他没有醒。

反倒像是被什么刺激到,呼吸更急了一些,额头的汗顺着鬓角滑下去。

温扶棠靠近一点,听见他低低地说了几个字。

声音太哑,她没听清。

她只能辨出断续的几个音。

“别……”

“火……”

“走……”

温扶棠愣住。

火?

他梦见什么了?

她又唤了他两声。崔怀舟仍旧没有醒,只是整个人绷得更紧。

温扶棠怕再这样下去,他自己把自己憋坏了,伸手想把他从梦里摇醒。

可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腕骨,下一瞬,崔怀舟猛地睁开眼。

温扶棠还来不及反应,手腕已经被人死死扣住。

力道极重。

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崔怀舟眼底没有焦距,冷得吓人,像是还没从梦里出来。他盯着她,眼神陌生又危险,仿佛下一刻便会拧断她的手腕。

温扶棠浑身僵住。

恐惧一瞬间从脊背爬上来。

她想起原书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反派,想起书里他一身官袍站在血色大雪里的样子,也想起前几日在集市上,他扣住那个男人腕骨时的冷静。

她真的怕了。

可手腕太疼,她眼泪几乎立刻涌上来。

“崔怀舟。”她声音发颤,“是我。”

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有松。

温扶棠忍着疼,又说了一遍:“是我,温扶棠。”

崔怀舟眼底终于动了一下。

像是被这三个字从很远的地方扯回来。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眼底那层骇人的冷意一点点散去。随后,他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抓着什么,猛地松开手。

温扶棠立刻把手腕收回来。

腕上已经红了一圈。

她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得太明显。

屋里安静得吓人。

崔怀舟坐在床边,呼吸还有些不稳。他垂着眼,没有看她,声音沙哑:“谁让你进来的?”

温扶棠原本还害怕。

可听见这句话,心里那点委屈一下压过了怕。

“我来还你衣裳。”

她把怀里的外袍放到床边,声音也硬起来:“你做噩梦,我叫不醒你,才进来的。”

崔怀舟没说话。

温扶棠揉着自己的手腕,越揉越疼,越疼越气。

“你刚才差点把我手捏断。”

崔怀舟抬眼看向她的手。

月光很淡,却仍能看见她腕上那圈红痕。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不是故意的。”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有些生硬。

像是不常道歉,也不知道该怎么把歉意说得好听些。

温扶棠听出来了。

可她还是气。

她本来就是个怕疼的人。

如今手腕被他攥出一圈红,她没当场哭出来,已经算很给反派面子了。

她吸了吸鼻子:“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故意的,我现在手已经没了。”

崔怀舟:“……”

他沉默了片刻,竟然没有反驳。

温扶棠见他不说话,心里反倒更不是滋味。

他脸色还是很差。

额上冷汗未干,鬓发有些凌乱,唇色也淡。明明刚才差点吓死她,可现在坐在那里,又像是被梦魇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原本想骂他几句。

可话到了嘴边,怎么也骂不出口。

她只好问:“你经常这样?”

崔怀舟垂下眼:“没有。”

温扶棠不信。

“你刚才梦见什么了?”

“不记得。”

这回答得太快,明显是在敷衍。

温扶棠看着他,没再逼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

她自己不也藏着一堆不能说的秘密?

她总不能一边瞒着自己穿书的事,一边逼崔怀舟把噩梦摊开给她看。

温扶棠站在床边,想了想,道:“我去给你倒水。”

崔怀舟皱眉:“不用。”

温扶棠没理他,转身出了屋。

片刻后,她端着一碗温水回来。

水是灶上温着的,已经不烫了。她把碗递给他,语气还带着一点没消的气:“喝。”

崔怀舟看着那只碗,没有接。

温扶棠挑眉:“你怕我下毒?”

他终于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

水很普通。

带着一点陶碗的土腥气。

可温水顺着喉咙落下去,那场梦里残留的血腥、火光和尖锐哭声,似乎也被压下去了一点。

温扶棠站在旁边,看他喝了水,心里才松了松。

她本来该走了。

可她看着这间屋子,又皱起眉。

东屋比她那间还冷。

被子薄,窗缝大,桌上只有一盏冷掉的油灯。墙角堆着几本旧书和一捆柴,床边放着她之前给他的旧香包。

那只歪歪扭扭的香包竟然还在,只是被他放在枕边,旁边还有她后来给的灰青色香包。

温扶棠看见后,心里一顿。

原来他说“丢了”的那只,也放在这里。

一只挂过腰,一只藏过怀,夜里竟都放在枕边。

她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崔怀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不自然了一瞬。

他伸手把两只香包抓过来,随手扔到一旁,语气冷淡:“看什么?”

温扶棠本来不想戳穿他,可见他这副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忍不住道:“你不是嫌丑?”

崔怀舟面不改色:“丑东西辟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