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这个?”
许书漾这回是真的惊讶。
怎么天才不论在哪个领域都出类拔萃吗?
连女红针黹也一样。
“嗯。”秦铮淡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
但许书漾却觉得他心情不太好。
他自身后上前抽走她手中针线,干劲清冽的皂角香围上来,许书漾心跳的有点快。
她本意是想逗逗秦铮。
他太沉闷,当值又辛苦,适当的放松放松,对身心健康都有好处。
可当秦铮一手针线一手荷包,浓密的睫毛垂下,低头看她绣样时,许书漾早忘了自己的初衷。
他认真的模样真好看。
即便他手里拿的只是针线,却也完全不损那份凶悍俊美。
“大小姐,这是什么?”
秦铮看了半晌,也没认出许书漾绣的是什么。
“金簪啊。”
她根本做不了多精细的活计,一支简单的金簪,看得出大体轮廓便算是她成功了。
许书漾声音软软的,头跟着凑近绣样去看,“一点也不像吗?”
她靠近的一瞬间,秦铮浑身的肌肉绷紧,直到听见她说出金簪,一个念头瞬间划过脑海,他抿紧了唇,声音比平时暗哑。
“还好。”
秦铮会缝补衣服,绣花却是头一遭。
他只是忍受不了大小姐受伤,哪怕来源只是一根绣花针,哪怕是她自己的意愿。
只要她想,小家奴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倾尽所能。
秦铮绣的簪谈不上多细致,但总能看出是什么,至于对比许书漾的部分,更是强了太多。
许书漾拿在手里反复的看,忍不住夸赞道,“你怎么什么都会?阿铮好厉害。”
秦铮没说什么。
针线缝补只是生存技能,不算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小时候他被秦家的少爷们关进狗房,他们热衷于看他出丑,划破他的衣裳,给饭食里放进虫子,或是叫他与狗抢食。
小秦铮会躲在角落里哭。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姓秦,却只有他被厌恶,被欺压。他学着大太太一样祈求神佛,可神佛听不到。
连母亲都嫌恶、打骂他。
最崩溃的时候,他难过的想要**。刀子抵在手腕,划下去,鲜血便汩汩流出来,可惜死不了,血会自己止住。
直到那个漆黑的雨夜,他反手将欺负他的人送入地狱,自那之后,他发泄的途径从自伤到伤人。
因为眼泪没用,救不了他。
痛苦,哀嚎,垂死挣扎……他喜欢看人们像虫子一样在地上扭动,叫他血液沸腾,有种嗜血的快乐。
秦铮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只有他自己。漫长的岁月,并不愉快。
可是大小姐却夸厉害。
她总是天真而仁慈。
秦铮很早便明白一个道理,神明慈悲,却不会爱他。
没关系。
他愿意卑微的祈求,像幼时那样,再用一点点手段来将其留住。
“衣裳破了,尤其在冬日,不缝起来会冷。”
你看,都不需要多说,一点点而已,他就又能从大小姐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到怜悯与同情。
“你等我一下。”
许书漾匆匆走了进去,往荷包里面填了干桂花、白檀、冰片等物,封好封口,再从里间转出。
“给你。”
她将荷包递过去。
秦铮垂眸,侧脸瘦削冷峻,“大小姐是可怜我吗?”
如果是的话,请多可怜可怜。
不要将他丢下。
他已经在黑暗中踽踽独行数年,但人总是贪心,有了微光便贪慕晨曦,有了晨曦便渴盼温暖。
他上瘾了。
众星捧月的大小姐永远不知道,卑微低贱的小家奴,此刻怀着怎样僭越占有的妄念。
许书漾听到他这般问,缓慢的摇摇头,“不是可怜。”
他只是没有被人好好的对待过。
过去的日子满是苦厄和孤单。
她承认自己听到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讲出那些话时,内心的难过,但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是种怜惜。”
怜惜,怜爱而珍惜。
“这个荷包本就是送给你的,”许书漾声音轻软,像是梦幻泡影,堆在秦铮的身侧,他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只怕泡影破碎,一切成空。
然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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