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先生在里面吗?”池浆找到从房间出来的陶影,轻声问。
陶影见来人是池浆,并没有隐瞒任何,点点头,“他刚喝了点酒,在里面休息。”
“那他醉了吗?”
池浆的目光一直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不知为何,陶影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女孩浑身上下散发着并不友善的气场,但他并未多想,毕竟贺添舟为她开了太多特权,他又不傻。
“应该是没有的,池小姐可以直接进去。”
“那就好。”池浆没再多说废话,径直推开了大门。
房间内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台灯,她要找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中闭眼假寐,池浆从他蹙起的眉中看见了一丝不耐与烦躁。
可惜她不是来为他排忧解难的。
“Alaric,我有件事想要问你。”池浆没有说废话,也没去管沙发上的人是否清醒。
从包里拿出手机,找到那段录音,点击播放。
人声混着背景音响彻安静的空间,池浆耐心等着两分钟的录音结束,眼神没有一丝偏移地落在没什么动静的男人身上。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池浆最后还是没忍住,咬着牙开口,语气里的质问毫不掩饰。
贺添舟将那段录音分毫不差地听完了,听到池浆的问题才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在灯光下睁开眼睛,视线自动寻到池浆的方向,对上她的眼睛,没有一丝慌张。
“别人背后嚼舌根,我能管得了?我需要向你解释什么?”
池浆突然很讨厌他这幅坦荡的样子,仿佛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压着怒火下最后的通牒:“究竟是谣言,还是事实,我最后问一遍。”
“这对你来说很重要?”贺添舟问她,不明白她在意什么。
“很重要!”池浆赫然从沙发上站起,居高临下地盯着贺添舟,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为什么每一次在他面前,居高位的都是自己,而他看似低人一等,实则才是那个真正的位高权重。
池浆闭了闭眼,忍下心口涌出的酸涩,“先是谣言,后是你叔叔亲口说你在国外无法无天,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你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你找到我,和我签合同时说需要一个演员女朋友,又是为什么呢?”
“是为了满足你在国内的欲望吗?还是因为你无法将国外的那些肮脏事情带回来,所以才找到我?”
池浆痛苦地问出口,她不自觉地感到委屈,又为自己不值,原来她喜欢上了这样一个人。
“贺添舟,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
是合作伙伴,是棋子,是并不重要的“女朋友”。
池浆没有想过,自己喊出他的名字时,会在这样的情境下,会这样的不堪。
贺添舟始终一言不发,他一时之间被池浆的质问乱了心神,他没有预料到国外的谣言会流传到这里,从前在外面他无所谓别人怎么看自己,有些时候这样的言论反倒成了一种保护。
贺彦声会因为这些话而认为他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是一个被放逐在外而失去斗志的少爷。
那时的贺添舟意识到这一点时,伪装的行为愈发过分,而贺彦声对他的监控也逐渐松懈,他才终于有时间去蓄力,去蛰伏。
反正本就无人在意,名声再烂一点又如何。
“池小姐,你那么聪明,要学会分辨是非、善恶。”贺添舟头痛得很,不知道为何此时的他竟然有些害怕,他不敢将这些全盘托出。
“你也说了我这么聪明,所以你的身世也不难猜,贺彦声既然是你的叔叔,那你的父母就是贺通曾经的董事,贺老的儿子……”
“池浆!”
她的话被贺添舟骤然打断。
池浆笑了,原来只有这样才能引起他的情绪,可她没有过多纠结,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弄清楚。
“你说我聪明,可是没有人告诉我,没有人愿意为我指一条路,我要怎么去分辨,我要怎么去看清他?”池浆将快要溢出的泪逼回去,无助的视线移向台灯散出的暖光。
“贺添舟,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
池浆分不清了,那日在四合院的湖边见到的温柔的他,提出合约狠狠击碎自己幻想的他,在西落山带着姜涂不远万里而来的他,以及面前这个始终像迷雾一般的他。
哪一个,才是她喜欢的贺添舟?
“池浆,你为什么要一直纠结这个问题?”贺添舟走近她,对上她隐隐悲伤的目光,心就这样被无形的刺挠了下。
“既然你这么关心,那我就为你指条路,传闻是真的,我在国外就是无法无天,回国找到你合作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和女明星不清不楚的帽子。”贺添舟直白的话如同利刃将池浆死死按在墙壁之上,可他还在继续,“至于哪一个才是真的我,不重要,你所见即所得。”
“你可以不必担心,别人只会说我是个烂人,不会扯上你,至于其他的你也大可放心,你亲口规定的合同条件,我不会碰你。”
“贺添舟!”池浆厉声喊道,眼睛红通通地瞪着他,满脸都是震惊。
“你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我在乎,如果那时候知道原因是这个,我死都不会签这个合同。”
“你什么意思?”
池浆将脸侧过去,抬手快速抹去掉落的泪,又转过头来盯着他,一字一句。
“我要终止这份荒唐的合同。”
贺添舟垂落在腿侧的手猛然攥紧,听到她这句话的本能是拒绝,下意识的反应是绝对不允许,他不会放她离开,哪怕一秒。
“不可能。”
池浆瞪大了眼睛,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与一丝期许,“合同上规定了,我有随时终止的权利,你不守信用?”
贺添舟想去牵她的手,却被池浆后退的动作躲开,幽深的眼眸一暗,他的步伐逼近,大掌用力地按在她的腰后,这一次没有任何绅士可言。
距离骤然拉近,池浆剧烈挣扎起来,她偏头躲开他的呼吸,将双臂抵在他的胸口,拉远与他的距离。
“你还没有得到你想要的,我也还没有,池浆,谁允许你半途而废了?”贺添舟没管她的挣扎,完全不放在眼里,如果他愿意,只需要一只手,池浆就会老实。
“你父亲还没有拿回西洋,你难道不想看到那一天吗?”
“你威胁我!”池浆大口喘气,自己的抗拒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孩子闹脾气,她恶狠狠地瞪着他,迎上他从容的目光,心中更是升起怒火。
脚下的高跟鞋狠狠踩上男人价值不菲的皮鞋,贺添舟自然吃痛皱眉,一个没注意怀里的人就跑了,恨不得离他有五米远。
“你利用我,到现在还要威胁我吗?”
“池浆,纠正一下,我们是互相利用。”
那一刻,池浆所有的怒火烟消云散,她哑然垂下指着他的手臂,脸上不见任何情绪。
贺添舟说的对,他一句话就轻而易举地给他们之间下了定义。
互相利用而已。
有那么重要吗?
有那么在乎吗?
池浆今夜的质问在他眼里是莫名的,只有女朋友才有资格去生气去质问,而她只是合约之下的女朋友,是要打双引号的那种。
是她逾矩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来西洛山是出自真心吗?”
池浆抖着声音问出她藏在心里迟迟不敢开口的疑问。
但回答她的是贺添舟的沉默。
池浆明白,也终于死心。
“贺添舟,我懂了。”
池浆转身离开,到底是没忍住疯狂掉落的眼泪。
房门被重重关上,贺添舟望着那抹消失的绿色,抬手扯松了规整的领带,眉间的愁怨更深了几分。
逼仄的内心也无法透过气,堵得他烦闷。
池浆没有回到宴会,随意找了个地待着,头顶上延伸出去的石壁与立柱刚好形成了处天然的赏雨空间,只是现在的她无心其他。
不再流泪,池浆只想赶紧解决掉合同,她不想再与贺添舟有任何关系。
“池小姐,需要帮忙吗?”身后传来一道礼貌疏离的声音,池浆转头,意外看见了孟渊堂。
许是从她眼里看见了惊讶与不解,孟渊堂主动解释了自己的来意,“你是小雾的朋友,我理应多关照。”
“孟先生是雾雾的……”池浆试探性地问了句。
“叔叔。”
孟渊堂滴水不漏,带着和贺添舟相同的从容。
?
池浆再次瞪大了双眼,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一晚上她得知了太多需要消化的事情,很快收回自己的惊讶,朝他淡淡一笑,“多谢孟先生,我不太需要。”
“既然这样,是我打扰,不过这件新披肩就当是替小雾送给你的,夜晚风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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