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望真没有搭理他,打开手机,看到那份被泄露出去的文件,刹那间心凉了半截——的确是她经手的那份。
公寓里冷气开得很足,一蓬蓬冷气直冲她的身上,她呆呆地陷在沙发里,浑身肌肉起了一阵细微的颤栗。
这些天她心里像油煎似的,每晚在床上翻来覆去,把前因后果在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甚至抱着一种自欺欺人的希望:或许被泄露出去的那份文件不是她经手的那份呢?
这种侥幸心理状态下,着实使她感到痛苦,仿佛一直在沼泽中挣扎。起初是陷入毫无意义的自我折磨,后来又沉溺于虚空的幻想之中自我感动。
然而现在,一切的侥幸都泯灭了,她的心重重地跌入谷底,紧抿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愿意接受,不甘心地滑了几页,指尖突然顿在半空中,这一页上面出现了奇怪的条纹,像是打印机缺墨造成的。
但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复印的文件上并没有这种条纹,况且她办公室的打印机油墨很充足,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一阵强烈的恐慌涌上心头,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以防万一,她又很仔细地重新检查了一遍,态度前所未有的认真,结果发现其他页上也有条纹,颜色十分淡,不仔细看倒真看不出来。
她下意识瞥了眼旁边的人,眉眼舒展,面庞轮廓也柔和很多,像是卸下了所有面具,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松弛感。想来他是十分疲倦,睡得特别沉。
但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叫醒了他。
陈宥年微微睁开眼睛,不觉皱了皱眉头,喉咙里略带一些沙音:“……我昨天才睡了两小时。”
她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十分郑重地说:“这份文件不是我那份,我非常肯定。”
闻言,他红着眼睛坐了起来,将文件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用询问的眼神扫了她一眼,问道:“你确定?”
夏望真当然确定,她复印的文件上从来不会出现这些奇怪的条纹,于是向他点点头道:“我非常确定,我们可以现在去公司,拿出那份文件进行比对。”
这会儿,她非常激动,扯着他的胳膊,恨不得马上去公司验证。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等我开完会,再陪你去公司可以吗?”
她答应了一声。
随后,他抱着毯子站起身来,一面走,一面说:“我卧室旁边的客房从来没有人住过,里面摆的都是我的玩具。你去那间休息,等我开完会来叫你。”
推开房门,房间里的景象令夏望真叹为观止。
迎面的墙上悬着几架阔大的飞机模型;视线往下移,桌上摆着五花八门的机器人模型,大的小的、圆的方的,密密匝匝地占据了大半个桌面;地上更是挨挨挤挤地铺着各式炫酷的跑车模型,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往床边挪,生怕磕了碰了这些精致的玩意儿。
经过书桌时,她不小心蹭倒了一个圆滚滚的机器人,幸亏她反应迅速,一把抓住机器人的脑袋将它扶稳。
下一秒,机器人蹦蹦跳跳地跟她打招呼:“你好,主人。”
好不容易走到床跟前,却愣住了——床单铺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应该是很久没人住过了。她没敢坐,随即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曲起双腿,蜷缩着玩手机。
不知不觉间,她阖上了眼睛。
后半夜,陈宥年开完会走进客房,一进门便瞧见沙发上那缩成一团的身影,清瘦单薄。
他挽着条毯子,几乎脚步无声地走到沙发边,可刚一俯身,就感觉脚下一硌,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枚戒指。
他将毯子轻轻搭在她的身上,然后弯下腰拈起来那枚戒指,把上面的灰吹一吹,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最后才捏着圈身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做完这些,他关了顶灯,只留下一室的月色。
月光流泻在她的额头、眼眸、鼻梁和下巴,那副明艳的容貌在月色的照映下,染上了一层冷色,亦纯亦欲。
他在一旁的单人椅上坐下,灼灼地凝视着熟睡中的人,目光许久未曾移开。
这一晚他纵容了自己的目光,也放纵了自己的感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沙发上的人动了一动,毯子从她身上滑落,歪歪斜斜地堆在身侧。
他压下心中漾起的涟漪,起身替她掖了掖毯子。
夏望真似乎有所察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但很快把眼睛闭了一下,再睁开时,眸光已清明了些。
于是他顺手开了盏床头灯,轻声问道:“为什么不睡在床上?”
她抬起手背遮在眼皮上,瓮声瓮气地说:“这么久没住过人,床上的灰尘肯定很厚。”
他蹲在沙发旁探过手臂,狠狠地掐了把她的脸,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无奈:“每天都有人打扫的。”
“我们现在可以去公司了吗?”她掀开毯子坐了起来,焦急地询问道。
他抬起手腕来,看了看手表,说:“现在已经半夜两点多了。我们俩现在去公司,如果被监控拍到传到老总部那边的话,别人会揣测我们去公司偷东西的。”
听他这么一说,夏望真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很晚了。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李持盈的事情,她心情沉郁,精神颓丧,对时间也没什么概念。
“你以后想去哪个部门发展?”趁此机会,他抛出橄榄枝,“要不来我公司,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她怔怔地朝他看着,脑子里空空如也,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见她不吭声,陈宥年低笑了一声,又问了一遍:“那你想去哪个部门?以我的关系,可以随便帮你安排,品牌部有兴趣吗?”
品牌部?
她之前出差的时见过品牌部的负责人,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说实话,她确实有点心动,眼神忍不住雀跃起来,试探地问了句:“你真能把我调去品牌部?”
陈宥年点头微笑:“能,我可以告诉他们,你是我的人,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在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却突然蹦出冯翊的话:你不过是陈生的一枚棋子而已。
她乍然清醒,把脸板得一丝笑容也没有,语气也冷静下来:“谢谢,我考虑一下。”
她无法辨认这次的帮助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所图。可她真的很想留下来。
假如她不去其他部门,那她很快就会被新上任的总裁清理。
她想等李持盈回来,不留下来的话,她们就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她咬着唇,久久没有开口,只露出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她半天不说话,陈宥年便不再跟她聊这个话题,淡声道:“你去洗澡吧。我让物业帮忙买套新睡衣上来给你,今晚就住在我这里,明早我送你上班。”
她忙摆摆手,找了个理由推脱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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