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另一当事人的世界,也在混乱中颠倒。
楚沐星浑浑噩噩,不知自己身处何方,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抽离了身体,身体像个棉布娃娃一样,被人搬来搬去。
他被人小心翼翼放在了床上。挨到床的一瞬间,他挣扎着想要唤回自己的身体操纵权。
眼前眩晕感更甚,身体深处那股空虚的痒意愈发尖锐,几乎要将他逼疯。他四肢疯狂晃动着,想要缓解那股痒意。
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力量按住他的四肢,力道不轻不重,却无法挣脱。
似曾相识的痛感传来。
意识模糊间,耳边似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你们在干什么?”
清凉悦耳的少年声响起,高中操场的阴暗角落,刺眼阳光都照不到的地方,他被找到了。
彼时,几个高大男生围着角落里的他,抢他的书包,像传球一样传来传去,有些卷边的作业本被撕碎,乳黄色的纸片散落一地。
为首的男生染着一头黄毛,揪着他的头发,狞笑着:“从没见过长得这么丑的omega,让你当我男朋友是给你脸,要不是打赌输了,谁会搭理你?你竟然敢拒绝我?”
“就是就是,丑八怪也不照照镜子,怎么敢拒绝我们沐哥。”
“家里那么穷,特招生又怎么样,身上一股穷酸味,天天穿着同一件校服,从发下来就没洗过吧。”两个跟班怪笑出声,嘻嘻哈哈嘲讽道。
不顾头皮处传来的疼痛,他紧紧护住自己又厚又重的黑框眼镜。
这是他浑身上下最贵的东西,如果它碎了,他根本拿不出钱再配一副新的眼镜。
没有眼镜,就看不清黑板。
看不清黑板,就跟不上老师的进度。
跟不上老师的进度,就没办法考到前几名。
考不到前几名,就拿不到奖学金。
拿不到奖学金,他就没有书念,妹妹就没有饭吃。
他们都会饿死。
焦虑压过内心的恐惧,蔓延在他心底,扶住眼镜的手不住颤抖着。
他可以挨打,但眼镜绝对不可以碎。
他咬紧下唇,以最柔弱的姿态顺从霸凌者,想要最大限度的保全自己的眼镜。
可惜,他的不自在反而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眼镜被一把扯落在地上。
“护什么呢?这么丑的眼镜还当个宝贝——”
在看清他脸的瞬间,为首男生恶劣的语气戛然而止。
高度近视的镜片缩小了楚沐星的桃花眼,从远处看起来更像是绿豆眼。
但如今没有了眼镜的遮挡,那双妖媚的桃花眼被完整地暴露在外,尤其此刻他眼中含泪,失焦瞳孔慢慢移动到为首男生的脸上,垂泫欲泣,眼尾带着勾人的红。
“你……你……”
“喂!你们在干什么!”
楚沐星转眼看向来人。
那日的阳光很刺眼,他的天使骑士背光而来,降落在黑暗面前。
顾言抱着篮球,额角还带着汗,满身热腾腾的青草味,从跑道边跑过来,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
“放开他。”
黄毛男生回头,嗤笑一声,“你谁啊?”
“老大……他也是特招生,考上来的。”旁边的小弟小声在黄毛耳边嘀嘀咕咕。
“那怕个屁啊!又是个穷鬼。”
“但是……”
顾言径直走过去,挡在楚沐星身前,难得挂脸,冷冷注视着几个霸凌者。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初中部三年级A班顾言!
在学生部负责纪律监察。你再动他一下,我让你们这学期平时品德测评全部挂掉。”
“嘿!你小子欠……”黄毛哪受过这种委屈,端起拳头就准备揍上去。
“老大!”旁边的小弟一下子抱住他的腰,眼疾手快地拦住他。
另一个疯狂用眼神示意他看后面,几个高中部男生正往这边走,为首的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周屿,他身后跟着林承宗、张迟等人,明显是预备过来撑场子。
“我还没说完……这小子,是高二A班周屿竹马……”
听到周屿的名字,黄毛男抖了一下。
周屿威名远扬,在初三的时候就打响了整个实中的名号,之后再无挑战者,被敬称为“那位”。
可以说是“右弄胡”的存在了。
黄毛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冷哼一声,骂骂咧咧领着小弟开跑。
“没事吧?”顾言转过身,递给楚沐星一张纸巾,圆眼里满是担忧。
楚沐星颤颤巍巍接过纸巾,囫囵擦着脸上的泪水。
趁他整理,顾言帮他捡拾地上的作业碎片,大力拍打书包上的灰尘。
楚沐星摸向地上的黑色眼镜。
镜片四分五裂,划伤了他的手。
鲜血顺着大拇指涌出,混着沙土和玻璃片的尖刺,很痛。
他呆住了。
望着那歪掉的镜框和碎得无法拼合的镜片。
刚刚擦干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再次流淌出来,流到嘴边,又咸又涩。
“诶,你别哭啊。”顾言一抬头,就看到哭得双眼通红、近乎缺氧的楚沐星。
他上前抱住楚沐星,轻轻拍打后背安抚着。语气温柔极了,像哄婴儿一般:“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
楚沐星抽搐了下鼻子,鼻尖满是清爽阳光曝晒过的青草味道,他只感到自己像沐浴了一场意料之外的阳光。
“阿言?”周屿站在不远处喊着顾言,语带疑惑。
“我朋友在叫我,那……我先走啦!他们再找你麻烦的话,你跟我说!”顾言一边观察着楚沐星的神色,一边慢慢放开抱着他的手。
原来,安全……是青草味的。
顾言一起身,本来回抱顾言的手指便空落落地悬在空中,他下意识空抓几下,似要留住那份温暖。
“言言弟弟,在这做什么呢?咦——”
等不及顾言的迟迟不归,跟着周屿一块过来的男生蹦跳着追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明显一愣。
顾言冲来者点点头,抱起球,起身向周屿走去。
“你的眼睛……很漂亮。”
后来到的男生挠挠头,楚沐星眯起眼,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看到白到反光的整齐牙齿。
“唉,真可怜,眼镜碎了吗?”
男生弯腰凑近地上的他,轻轻将什么东西塞进他的校服外兜。
……
回忆像一根救命稻草,让他在灼热的折磨中抓住一丝清明。
他无意识地抱紧身上的热源。呢喃出声,鼻音浓重,声音破碎又充满依赖:“顾言……言言……”
身上热源一顿,随即带来更狂暴的风雨,把他拖进更深的欲望泥沼,在泥沼中起起伏伏。
不知过了多久。
食物的香气唤醒他饥肠辘辘的胃。
楚沐星猛地睁开双眼,入目是简洁的暖色天花板,身下是柔软的床。
昨天……
昨天怎么了?
楚沐星轻轻按揉太阳穴,缓解酒醒后的头痛。
等等……
这是哪里?
随着意识的清醒,他猛然从床上坐起。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一尘不染,书架上摆放着几本带有专业英文术语的大部头书籍。窗台上的绿萝长得茂盛,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暖融融的。
从未来过的地方……
脸色一沉,低头摸索着散发淡淡洗衣液香气的睡衣,检查起自己的身体。
四肢的肌肉如同被列车碾压过一般,持续酸痛着。但身体却很清爽,明显被仔细清洗过,没有一丝黏腻的不适。
他迟疑着摸向自己的后颈,那里多了道新鲜齿痕。
起身下床,活动了下四肢,在地上稳稳地站立着。
临时标记。
如果已经成结的话,他至少要在床上躺上一周动弹不得,每天只想着和在他体内成结的alpha下五子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能轻松起身活动。
他在生理课上学过,当omega发情时,alpha可以注入信息素临时标记omega,这样既能起到安抚作用,又能避开与之绑定的意外。
但对于大多数alpha而言,在发情期很难做到不在对方体内成结,这是alpha的生理本能,一种圈画领地的标记行为。
“你……醒了?”
有些犹豫的男声打断他的思绪。
他循声望去,看见张迟穿着绿色围裙,端着早餐盘站在卧室门口,目光游移,不敢跟他对视。
楚沐星死死盯着他,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传说中的大导演。
他注意到,张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