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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师徒

小说:

奥特曼来了地球也得考编

作者:

king君无忧

分类:

现代言情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诸星零去处理村庄的后续,舒霁把君若琳放在床上,简单处理了她右肩的伤口。

君若琳靠在床头,看着舒霁转身去拿自己的东西——她的下巴上有一道血痕,是刚才战斗中被祖祖的指甲划的,左臂袖口也撕破了,露出下面一道擦伤。

君若琳从包里翻出湿纸巾和药膏,走过去。

"舒霁,你下巴流血了,我帮你——"

舒霁下意识偏了一下头。然后她笑了笑,接过药膏:"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她对着手机屏幕的反光,自己涂下巴的伤口。因为角度不好,药膏涂得歪歪扭扭的,有一块还蹭到了嘴角。

君若琳的手停在半空。她慢慢收回来,手指攥了攥。

她看着舒霁对着手机屏幕涂药膏,涂得笨拙又认真。她想笑,但笑不出来。

心里有个地方闷闷的。

她知道舒霁不是故意的。舒霁一直都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来,什么都不说。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被拒绝,她心里特别难受。

明明刚才舒霁还抱着她在……颤抖

是因为她刚才差点死了吗?是因为她现在肩膀还在疼吗?还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和舒霁已经够近了,近到可以帮她处理伤口了?

…………

"……你手臂上也有伤。"君若琳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小伤。"舒霁说,已经在处理左臂了。左手使不上劲,药膏挤多了,糊了一片。

"我帮你涂吧。"君若琳又试了一次,声音更轻了,像在试探。

"真不用,我自己来。"舒霁说,语气很自然,甚至带着笑,"这种事我做了一万多年了,熟练得很。"

君若琳不说话了。她看着舒霁自己笨拙地处理伤口。

左手在抖,药膏涂不均匀,有一道划痕因为够不到,就那么晾着。她的手指攥紧了睡衣的衣角,指节泛白。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鸡鸣,和药膏管子被挤压的细微声响。

舒霁其实一直在用余光看她。她看到君若琳的手停在半空,看到她慢慢收回去,看到她攥紧衣角,看到她低下头,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被踢了一脚的猫。

她一开始没当回事。她习惯了拒绝别人,也习惯了别人被拒绝后就不再坚持。

但君若琳没有再坚持。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似乎有些难堪,低着头,不说话,眼眶逐渐变红了

舒霁的动作停了。看着她。看着她垂着的头,看着她攥紧衣角的手指,看着她右肩上渗出来的血迹,她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在想着帮别人处理伤口。

舒霁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君若琳。"舒霁叫她的名字,语气比刚才认真,"抬头。"

君若琳慢慢抬头。眼睛红了一圈,但她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是你的问题。"舒霁说,"是我自己的毛病。"

"什么毛病?"

舒霁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药膏。管子被她攥得变形了。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不习惯别人帮我。"

她顿了顿。

"我妈妈以前也总说要帮我处理伤口。我那时候嫌她烦,总说自己来。后来她不在了,我就真的只能自己来了。"她的嘴角牵了一下,那个笑很标准,像练习过很多次,"处理了这么多年,习惯了。"

君若琳猛地抬头看她。

舒霁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药膏的管子,指节泛白。

"所以不是你不够好。"舒霁看着她。

君若琳看着她,眼睛更红了。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对不起",又想说"我不是故意问的",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觉得,原来舒霁的温柔是用这么多年的孤独换来的。

她忽然很想抱抱舒霁。但她不敢。

"……你说话为什么总是这么温柔?"君若琳忽然问。

她问完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私人了。她的手指攥紧了被角,眼睛看着舒霁,但又不敢完全直视,目光落在她嘴角那个弧度上。

舒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比刚才真实一点,眼角有一点很淡的纹路。

"因为我妈妈就这么温柔呀。"

君若琳的手指松了一下。

哦。是因为妈妈。

不是因为她。不是因为任何人。是学来的。对谁都一样的。

她的嘴角牵了一下,想笑,但没笑出来。眼睛有点酸,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沾着刚才帮舒霁涂药时蹭到的一点药膏,凉丝丝的。

"……我有点困了。"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想睡觉了。"

"好。"舒霁把药膏收起来,"那你休息。"

舒霁走了。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君若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右肩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但她感觉不到。她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块。

她想起舒霁笑的时候眼角的纹路。想起她说"因为我妈妈就这么温柔呀"时的语气——很自然,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原来她的温柔是学来的。

学来的东西,就是可以对任何人用的。对卖牦牛肉串的老板,对客栈的老板娘,对路边的陌生人,对她——都是一样的。

她以为自己是不一样的。

有一个念头,她一直耻于正视,此刻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她竟在不知不觉间,把舒霁投射成了类似母亲的角色。

……原来只是怕自己没有保护好吧?仅仅只是怕自己没有履行好守护的职责……

经历了梦核,经历了AI,她慢慢学会了敞开心扉。

舒霁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让她学会敞开心扉,第二个让她觉得"可以靠近"的人。舒霁会摸她的头,会公主抱她,她以为这些意味着什么。

原来只有师徒关系,没有朋友关系……

师徒就是"教"和"学"。舒霁教她太极,教她控制能量,教她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她学,她感激,她报答——就这么简单。

是她自己想多了。是她自己在舒霁的温柔里生出了一丝依赖,自认为在她那里是特殊的。但舒霁的温柔有距离,有分寸,对谁都一样——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现在发现了。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淌进头发里,凉的。她没有擦。就让它流吧。反正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哭了一会儿,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一把脸。

舒霁确实帮了她很多。帮她敞开心扉,帮她解开心结,教她她不会的东西。这些都是真的。她不能因为"自己不特殊"就否定这些。

那怎么报答呢?对老师来说,学生学得好,就是最好的报答吧?至少在地球是这样。

那就这样吧。

保持师徒的距离。她学她的,舒霁教她的。不再奢求更多。不再自作多情。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哭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舒霁房间

舒霁靠在床头,没有开灯。

她回想着君若琳的眼睛。刚才问"你说话为什么总是这么温柔"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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