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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不系舟

小说:

夫人带刀

作者:

塞北江南平生月

分类:

现代言情

江云清愣神片刻,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话中所指,微微俯身,温声道。

“但是,人皆有不忍人之心,您下不去死手,也是情有可原。”

岑玉垂下眼眸,静了片刻,忽地自嘲般一笑:“会觉得我有怜悯心思,你是头一个。”

江云清倚在窗边,浅淡的眸转过来,低声笑道:“那该是他们有眼无珠,您很好的。”

岑玉点点头,算是认可,只是很快又觉得哪里怪,弄不明白,索性顺口说他一句:“少贫嘴。”

她有事没事同江云清吵两句已成习惯,这人此刻却没针锋相对回她,反倒是全当没听见地开口。

“他讲到底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虽然毛病不少,但您也知晓,他家里还有长者幼子,不管是受了威胁也好,他自己铤而走险求权求钱也罢,毕竟没真做出什么来,您觉着没到要丢了命的地步,自然是可以的。”

停了片刻,似乎是安慰,江云清又道:“他未必就要回来寻仇什么的,兴许长大些,自己便明白了。”

岑玉沉默许久,缓缓探了手出去,眼瞧着飞雪撒满掌心,又很快化作浅薄的一层水珠。

“骂我优柔寡断也罢。”她顿了顿,声中带了些难掩的疲惫,“我下不去这个手。”

江云清听过,转身拿了个更厚的外袍来,她没接过。

她想起了些久远的事。

还小时,她会追问父亲自己母亲去哪儿了,父亲起初忙,烦她多话,后来没招了,才简洁地告诉她。

因为撞见本地官员的暗中交易,一刀下去丢了命,再也讲不出来什么。

这位母亲,她有记忆起便没见过,说到底没什么太深的感情。

但到底血脉相连,见到父亲颤抖的手时,听见邻里无奈的惋叹时,她也会去想,自己的母亲,应当是很好的人,怎么便没见过呢……

讲不清小村的风比起京城哪个更寒凉些,她如今坐在这里,在京城的大院里,听着刺骨烈风刮过,明白自己真有了随意定人生死的大权,才感叹何为命运蹉跎。

江云清静静地站在身侧,抱着外袍,似乎在等她接。

她还是接过了,将带着些温度的衣袍揽在怀里,有些突兀地开口:“我会想,如果自己要的那些,一定要踩着白骨、踏着血肉才能有,那我什么都不要了。”

话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很突然的话,只是泼水难收,索性闭了闭眸,破罐子破摔,坦然道。

“若你觉得,追随一个下不去狠心的人没前路,趁早走,我不留你。”

她听见声轻笑,而后,看见江云清俯身,以一个近乎折腰臣服的姿势,向她轻声道。

“您是明主。”

这人语调总带着些清浅的不正经,此刻却含了几分显然的坚定珍重,不似作伪。岑玉抬眸,好奇问他。

“为什么?”

“仁者无敌。”

岑玉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释然般轻笑了声,拿抱着的外袍丢他,他还沉浸在大道理里面,被猝不及防一砸,没接住。

“行。”岑玉甩甩手,看着他捡落地的外袍,朗声道,“无敌的仁者记住你了,去吧。”

他又在笑了,许久没停下,直至被岑玉赶回去补觉。

不知是忙的缘故还是旁的,今岁的冬似乎过得格外快。

年节一过,雪很快停了,再之后便只剩化雪的空当。

春闱将近,她准备把江云清关府里温书,自己去庄子里看春耕。这人摆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她没拗过,还是把他带上了。

想着难得有机会,只当是春游踏青,便也把阿茵带上了。

陛下推广占城稻,连皇宫后苑都专门种植,城郊庄子这些年也在种。

到的时候,恰逢农户在浸种催芽,掀开马车帘,只觉烈阳刺眼,确实是农时。

阿茵跑去逗庄子里的黄狗黑猫了,她简要问过了春耕情况,得的答复是今岁雪足,瑞雪兆丰年,如无意外,产量就没问题。

看着京郊肥沃田地,她还是没闲住,卸去繁复衣饰,挽了袖子就跟着农户们干活。

江云清在一旁看着,好奇地问东问西,问她为什么不直接种。

还没人问过这么蠢的问题,岑玉拿手掬起水塘里一捧水泼他,被他躲过了,嗤笑道:“种子全烂在土里,歉收了,我可让他们找你。”

江云清似懂非懂,看来真是个十足的书呆子,半点田里知识也不知。

她没管这人,想着他看看玩玩算了,再次回头时,却见他也跟着换了利索的衣裳。

江云清拿着袋稻种,垂眸无措地看着她,见她也看过来,这才可怜巴巴开口问。

“怎么办?”

岑玉不知该气该笑,念在他起码知道学,便耐着性子教他。

“放进去。”岑玉拿了个衬有稻杆的竹笼,朝他那边递了递。

江云清自信地点点头,拿了一把种子撒进去,果不其然,掉了几颗出去。

岑玉舀水豁他,骂道:“你喂猪呢?”

江云清委屈地垂首,再做时动作轻了不少。

见他听话,岑玉就多教点:“放池里面浸着。”

他依言照做,放水里泡了一下便拎出来了,岑玉实在不知道是自己讲话难懂还是他脑子有问题,正要说他几句,抬眸见他垂着眼尾望来,话不知怎么又咽下去了。

“要浸三日左右,三日后取出放在屋檐下,等种壳裂开,再摊在地上催芽。”

听她说完,江云清重重点点头,好像懂了,埋首去干。

“你家从前是做什么的?”岑玉干着活,头也不抬地随口问道:“怎么一点都不会。”

江云清抬手擦了擦额上薄汗,不经意抹了自己一脸泥,闻言答道:“父亲从前是官府贴司。”

怪不得,虽说是个抄书造册的小文员,但到底算是脱离了田野,他半点不懂倒也正常。

不过这人胜在脑子好用些,教过了便基本能会,起初做得慢些,她还有空调侃一句:“等你弄完,人要饿死了。”

时间久了,他上手后快了不少,这也并非插秧那种技术活,便由着他做了。

日头要落了,阿茵不知在哪里玩够了回来找人,默默地给他们递水。

夜路难行,要趁天未黑回府,她匆匆告辞了,上马车时,她清楚地看见江云清藏了一小粒坏种子。

阿茵枕在她膝上,睡得安然,江云清顶着脸上污泥,浑然不觉地在跟她说闲话。

她含混应着,一是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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