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校医院离开以后,
贝芙丽立刻找到罗莎,请她帮忙打听了这个莫尔文伯爵。
结果发现,这个人真的像伊莱亚斯所说的那样,性情残暴,喜欢在床上虐待女人。甚至罗莎打听到的消息比伊莱亚斯说的更可怕。
贝芙丽脸色苍白,罗莎担忧地看向她:“你还好吧?贝芙,你怎么突然打听起这个人了?”
她当然不能告诉罗莎真正的原因,只能谎称:“没什么,就是很久之前有一个朋友被他带走了。”
“啊?那……亲爱的,你节哀。”
听到罗莎的安慰,贝芙丽心更凉了。
她扭头就想往伊莱亚斯办公室走,但是又想起了离开校医院那间办公室之前,伊莱亚斯说过的话。她已经没有再反悔的机会了。
而且她当时质疑伊莱亚斯说谎的言辞是那么的激烈,现在却反悔,不但严重损害了她的尊严,还必然会遭受伊莱亚斯的拒绝,以及辛辣的挖苦和讽刺。
贝芙丽停下了脚步。
她不能反悔。至少现在不行。
……
礼拜六,
一辆宽敞华丽的马车如约而至,
贝芙丽还没走到校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了。它实在太显眼了。
她本来打算小跑几步,别让马车夫等太久,但是一想到这辆马车是接自己去卖身的,又觉得还是让马车上的人等着吧。
“快点!”马车夫不耐烦地催促。
贝芙丽没理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一步也没加快。
心想:有本事他就先走。
马车夫骂了两句,的确拿她没什么办法,只能剜了她一眼又一眼。
贝芙丽刚爬上马车,都没站稳,马车夫就迫不及待地驱动马车了,她“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摔在马车里。
贝芙丽痛得脸色一白,忍不住朝外骂了一句:“混蛋!你急着去死啊!”
伊莱亚斯派过来的人都和他一样讨厌。
她转过头来才发现,伊莱亚斯并不在这里,只有一个陌生的漂亮女士坐在马车里,高傲地扬着下巴,脸上有很明显的鄙夷和嘲弄的神色。
贝芙丽当然能感觉到对方看不起她,对面前的女人也没什么好印象,在她对面坐下,脸朝向窗外一边,看也不看对方。
心里却在猜测: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难道也跟她一样是要被伊莱亚斯送去敌人身边做卧底的?
她忽然觉得,伊莱亚斯是不是太过高估她的能力了,自己从来没有当过卧底,到时候万一不但没有达成他的目的,反而还把他们的交易暴露出来了怎么办?
这不仅仅是陪睡那么简单吧?
她万一弄巧成拙帮了倒忙,伊莱亚斯不会一怒之下杀了她吧?
哦不,她在想什么!她应该先从莫尔文伯爵手底下活下来再说这些吧?
况且,她是被逼无奈的,如果真情实感地思考如何更好地替伊莱亚斯卖命的话,那也太可笑了。
就在贝芙丽坐在马车上神思乱飞的时候,
年轻女士从马车的座椅下拉出来一只大箱子,鄙夷地说:“来挑一条裙子,小乡巴佬。”
贝芙丽看了她一眼。
忽略这位时髦女士对自己的称呼,弯腰在箱子里挑选起来。越看她眉头皱得越紧,挑选了好半天,她才从里面扒拉出一条满意的裙子,“就这个吧。”
“啊呀!”年轻女士尖叫一声,忽然激动起来,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嫌弃,“这条怎么混进去啦?一定是玛丽,我都让她把这丑东西扔掉啦!她总是舍不得,又给我塞进去啦!”
“不行!你必须得换一条!我拒绝给这么丑的裙子做妆造!”年轻女士把贝芙丽手里的裙子拽走扔到了一边去,另外塞给她一条。
“来,试试这条!”
贝芙丽拿起来一看,惊呆了。
“它都开叉到肚脐眼了!你不说这是裙子,我还以为是开衫呢!我才不要!”
“我的光明神啊!你是哪里来的小土包子!你有没有一点最基本的审美!这是米拉多尔最新潮的款式!那些最懂得时髦的淑女和小姐们都穿这样性感的裙子!能够完美展示我们身体的曲线。”
“我又不需要时髦!我仅仅只需要不出丑就可以了!”
事实上,贝芙丽认为就算她出丑也没有关系,伊莱亚斯不都说了吗,一切都没关系。
“你怎么能对美毫无追求?光明神一定会后悔赐予你如此漂亮的脸蛋儿和苗条的身材!你完全是在浪费神的恩赐!”
“谢谢您的夸奖,女士,可我是绝对不会穿这条的!”
“不行!你必须得穿!”
这位连头发丝都透露着精致的年轻女士名叫范妮,是来为贝芙丽做舞会造型的。她对美和时尚有一种执着的追求,像强迫症一样。
她非得让贝芙丽穿她选出来的那条最暴露最时髦的裙子。
两人拉扯间,“刺啦——”一声,那条裙子从领口处被撕开了。
贝芙丽傻眼了。
范妮尖叫一声。
年轻女士捧着裙子表情悲戚,然后抬起头来,狠狠瞪了贝芙丽一样。
“你知道它有多贵吗?整个圣德劳埃城,我敢说只有一条这样的裙子,就在我的手里,就在刚刚被你这个乡巴佬撕坏了!”
贝芙丽心虚得不敢看她,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也有责任的对吧?”
声音越说越小。
贝芙丽能感觉到,这位年轻的造型师仍然在瞪着她。
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你可以找伊莱亚斯赔偿,这算是因公受损……”
“我会的!”范妮恶狠狠地说。
“这条坏了,那你就穿这条!”范妮像个独裁的暴君似的,下了命令。
贝芙丽小心翼翼接过,展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它比刚刚那条还暴露!”
“小东西,你是不是在找茬儿?它一点儿也没开叉!”
“是的,但是它的领口太低了!”贝芙丽拿在身前比了一下,“这领口已经快低到我的乳/头下方了!”
范妮皱着眉:“怎么会有你这么土的土包子……”
因为不小心撕坏了范妮的第一条裙子,第二条裙子贝芙丽很难有底气再坚决地拒绝,所以在造型师的强硬要求下,她最终还是换上了这条裙子。
“天哪!你的内衣是儿童款吗?”范妮的眉头紧皱,像是看到难以接受的东西。
贝芙丽尖叫捂胸:“你是变态吗?”
“真令人难以接受,你竟然要在我给你的性感礼服裙下面,穿这样一件儿童内衣?我的光明神啊,救救我吧……”范妮痛苦地捂上了眼睛。
“你根本不懂!这个款式比成人款的舒服多了!”
“怪不得我说你看起来那么瘦,但是腰竟然会比其他人腰粗,原来你根本没束腰!”
“我不明白把自己勒得喘不过气有什么好处!”
“当然是为了美,好处就是美!你不应该放弃这样大的好处!”
即便范妮要求,但贝芙丽坚决抗争范妮用绸带裹紧她的腰部给她束腰,范妮看时间不够了,还得花大把时间给贝芙丽化妆,于是才作罢。
“你的皮肤怎么这么干燥?你从来不护肤的吗?”
这倒是真的。贝芙丽没法反驳,只能任凭范妮一边给她化妆,一边嫌弃地碎碎念。
她连吃饭的钱都不够,怎么可能有钱护肤?那是那些名门淑女和贵太太们才有资格享受到的活动。不过这些没必要同范妮说。
要是说了,没准儿她不仅骂自己是个乡巴佬,还得骂自己是个穷鬼了。
范妮嘟嘟囔囔地说:“你可真是在糟蹋你这张美丽的小脸蛋,还有你的头发,太干燥了,赶得上枯草了,你难道不能呵护自己一下吗?”
“光明神啊你睁开眼看看,只有我这样精心爱护自己的女人,才应该配得上如此优越的外形条件,而不是把这一切赐予一个完全不在意外形的……”
贝芙丽打个呵欠,在范妮的控诉和指责中睡着了。
昨晚熬夜看书,今天又起了个大早,她一直都很困。
范妮说了好半天,没有听到那个小东西的反驳声,感到很惊奇,低头一看,小姑娘闭着眼睛睡着了。
范妮:“……”
她气得差点儿捏断手里的化妆刷。
不行,这是专门找人定做的科林斯基紫貂毛化妆刷,很贵的。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至少不能用她的宝贝们来泄愤。
贝芙丽眯了一会儿醒过来,发现范妮正举着化妆镜在给自己化妆。
“你也要去参加舞会?”
贝芙丽满脸新奇地凑过去问。
虽然她对这个范妮的印象很一般,但是如果在一场陌生的舞会上,能够多一个自己认识的人的话,她还是很高兴的。到时候,她可以跟着范妮一起进去,就没那么怯场了。
“当然不!谁要去莫尔文伯爵举办的舞会?我这样姿容出色的女人,万一被他看上了怎么办?”范妮瞥她一眼。
“只有你这样想钱想疯了的女人才会去那儿!”
“我才不是为了钱!”
“那是为了什么?”
贝芙丽想起自己欠下的巨额债务,无奈承认:“好吧,为了钱也没错。”
“你瞄准的目标是谁?”
“什么?”贝芙丽没反应过来。
范妮接着说:“说起来你也很奇怪,你不是已经傍上了大魔导师伊莱亚斯,为什么还要去那样的场合?你不是作为伊莱亚斯的舞伴出席的吧?我看他似乎有舞伴呢!”
贝芙丽差点儿跳起来:“谁傍上他了?”
范妮挑眉:“那他为什么要出这么大一笔钱请我给你化妆,做舞会的造型?”
“因为、因为……”
贝芙丽解释不出原因,她不能把自己和伊莱亚斯的秘密交易告诉别人,否则伊莱亚斯会杀了她的。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很奇怪,“他没有要求你对这件事保密吗?”
“啊?”范妮很疑惑,“没有啊!只是花钱请我给你做妆造而已,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范妮说完,忽然想明白,“或者……不是我给你做妆造见不得人,而是你和伊莱亚斯的关系见不得人?”
她说着说着把自己说通了。
“噢!一定是这样,你是圣德劳埃魔法学院的学徒吧?而他作为圣德劳埃的老师,竟然和自己的学徒是情人……”
“不!当然不是!”贝芙丽见她越说越乱,连忙撇清自己和伊莱亚斯的关系,“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知道伊莱亚斯讨厌黑发人吗?我怎么可能和他是情人关系,拜托!别这样说,我会吐的。”
范妮:“你讨厌他?”
“额……”贝芙丽被问住了。
“你很喜欢他吗?”
范妮:“至少给钱的时候挺喜欢。”
贝芙丽:“那剩下的时候呢?”
范妮:“和你一样。”
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拜托!谁会喜欢那么傲慢、强势又毒舌的人,她们又没有受虐倾向。
这么一笑,两人的关系都无形中拉近了。
同时,贝芙丽心底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如果范妮很喜欢伊莱亚斯的话,她真怕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话,会被她转达给伊莱亚斯,又给大魔王找自己麻烦的机会。
在贝芙丽插科打诨之下,范妮总算没有追问她和伊莱亚斯的关系,以及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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