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决,你还我姐!你还我姐啊!”
“我好好的大姐交到你手里,为什么保不住她,一尸两命啊,你还我姐,你还我外甥!你这个刽子手!你死一千次都不够恕罪的!”
“你还我妻儿!陈决!”
“对,我要活着!”
很多人在晃陈决的棺材板,七手八脚的想要把他从棺材板里刨出来……
陈决心想他都死了不要再刨了,他努力的挣扎着,想要摆脱那些猩红的眼睛,如铁一样的手臂,怎么掉都不到头的十八层地狱……
他知道这是他的魔障,是梦,不是真的,但陈决还是被梦魇住了,身体像是被七重棺材压着喘不上气来,直到那个棺材里伸出一只小手,紧接着一个青紫的、血肉模糊的小孩从棺材里爬出来,拖着长长的脐带向陈决这边爬过来,陈决才大喊一声,挣出了梦魇。
不知道那一声有没有喊破嗓子,陈决猛的坐了起来时,就看见窗户外面扑棱着什么,看不清什么东西,但声音熟悉。
“喔喔喔~~”
声音在这个漆黑的夜里分外嘹亮,引颈长歌。
哦,是那只该进锅的分不清时间乱叫的公鸡。
陈决捂着自己胸口喘气,心跳的太快了,约120每秒,还跳的非常急促,跟供血不足一样。
陈决用手使劲摁着,大口喘匀了气后,才缓缓的靠向了墙壁。
还有心跳,没死,他还活着。
在另一个时空活下来了。
他是被医患家属推下楼梯死的,推他的人是患者家属的弟弟,失控暴怒中力大无穷,而陈决确实没有抢救过孕妇来,在跟患者家属对峙的时候站在了理亏的一方。
陈决也摸了下他自己的后脑勺,现在后脑勺的包已经消的差不多了,但在他原本的那个世界就没有消下去的可能了。
他是被倒仰着推下去的,后脑勺着地,还是倒在台阶的沿上,哪怕身在医院,也没有抢救的机会了,他是必死无疑的。
他确定他当时是死了的。
但现在……
陈决无声的叹了口气,感觉活着还不如死了。
陈决等心跳缓下来后,看了下周围。
他掉落的这个时空没有在历史书上,当然如果这里是平行世界、时空缝隙的话自然也就不存在于他们所学的历史书了。
他现在所处的时代从那些村民的装扮来看比清朝还古早,有点儿像宋,虽然宋朝是一个文化灿烂的时代,但也怎么也比不了后世的。这样的古代,医疗不发达,别的也不发达。
他这个家晚上灯油点不起,所以陈决闭了那一会儿眼才能模糊的分辨出点儿什么。
还是那间草屋,低矮的窗户糊的是厚厚的浆纸,能见度很低,只能隐约的看见那只公鸡在伸着脖子够外面墙上挂着的玉米吃。
这一点儿现实的不能再现实的活物让他知道,他还是在这个地方。
陈决让摔着的头也缓慢的靠在土墙上,手臂僵持了一会儿,还是伸手去摸了下他的肚子。
其实肚子现在还小,平平坦坦的,压根摸不到孩子。
对,他肚子里现在有一个孩子。
他还确定他是个……
男人的情况下,肚子里有一个孩子。
在他刚从河里被拉上来时,因为头碰到了河里的石头,呛出来水后陷入了短暂的昏迷,村里的村长,哦,里正让去喊了郎中。
那个留着一把花白胡子的郎中摸着他的脉搏说他怀孕了,那话陈决还以为他死后出现了幻觉,他闭上眼睛准备再回去。
但再睁眼还是躺在了这个古代的茅草屋里,且还怀上了身孕。
这几天,他自己摸了无数次脉搏做出了同那个郎中一样的判断。
确实是怀上了,孩子俩个多月了。
陈决因着头晕躺在这炕头上的三天,也没有想明白这种万分之一概率的奇迹是怎么出现的。
就跟他离奇的出现在这个时空一样解释不清楚。
陈决摸着自己脉搏的时候,顺便把他自己全身都摸遍了。
结果……是多了一样东西。
他成了一个雌雄同体的人。
陈决看过的电视剧并不多,看也是跟医学有关的。
他看过日本的一个医学剧,也是一个当医生的穿越了,为了救他癌症晚期的女友。
但那个男医生也仅仅是穿越过去,原身掉落进那个时空缝隙里。
身上并没有改变什么,没有多个零件也没有少个零件,可他不仅多了一套零件,还多了一个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他赚了。
被患者家属推下楼梯摔死,然后又
死而复生在一个他不知道的古代,还成了一个双性人。
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当所有的炸裂的消息堆积到一起的时候,单领出来的哪一条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这就是多重BUFF叠加的效果吧。
陈决在漆黑的夜色里面无表情的坐着,他现在的每一条凑起来都颠覆了一个医生的科学观,可他依旧毫无表情的想着,仿佛这个人不是他自己。
他这个人性格冷淡,对自己也是。
“仗着天分,恃才傲物,神情冷漠;
天资虽高,却无医者仁心,终不是好医生;”
这是他在29岁那年坐上心外主任座位时,外界对他的评价;
可能是他记忆力太好,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些话他还能记住。
以前的时候他没有在意这句话,
他的性格已经注定,不好改,也被护士长说过多少次,让他对医患家属和蔼点儿,脸上要带着感情,要么和蔼,要么悲天悯人,要有同情心,要共情病人。
要不迟早一天被家属闹。
陈决呆呆的坐在炕上想,还真是被她说中了啊。
他终于被家属推下楼了。
一闹就闹了个大的,直接到死亡,再没有改正的机会了。
陈决手缓缓的抓着胸口的衣服,他觉得胸口窒闷,他终于在这一刻觉到痛苦了。
人人都有死亡的那天,他接受死亡,比如过劳猝死在手术台上,但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是被病人家属推下楼梯摔死的。
陈决已经无数次的回想那场医疗事故了,那应该不叫医疗事故,叫抢救失败。
心禾啊,对不起。
我也不想推卸责任,可我喘不上气来了,胸口太疼了。
陈决想。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想下去,因为再也睡不着了。
低矮窗户外的那只公鸡还在一边啄着玉米粒,一边间歇性的‘喔喔’的叫着,为这个死一般寂静的深夜添了一丝生气。
陈决就看着这个明明暗暗的窗户往下想。
心禾就是那个孕妇。
她是霍家的人,霍氏华辰药业集团现任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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