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还真是挺遭罪的。这还不到三个月。
如果他是姜心禾那种体质的话,他要一直吐到生……
不,姜心禾还没有生出来就没了……
陈决闭了下眼睛,不能再想了。
陈决到水缸前打了一漂水,洗了把脸,除了眼眶有点儿红外,又恢复成了那个冷漠、毫无共情力的陈决了。
回忆是痛苦的,思念也是,只不过后者能让人活下去。
就是活的有些痛苦,生活质量降了不止是一个点,是亿个点。
谁让后世的人有那么多的高科技,就算五谷不分、笨手笨脚也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陈决咽了口水,他的嗓子刚才呕的生疼。
得想别的办法,总不能饿着姜心禾的孩子。
陈决靠在门框上,想以后的生活,家里资产肉眼可见,如果两只鸡不能吃的话,不用几天粮食就见底了。
现在正是农历四月中旬,在这里就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就算是丰收季节,他也没有什么银子去买粮食。
依照原主有限的记忆里,这个家是很穷的,不是本土居民,没有田地,所以在山脚下就开辟出了三分菜地。
霍家是猎户出身,以前的时候挖药、打猎挣了一些钱,但可惜原主公爹前几年病重又都花出去了,还借了不少。
这也是这个霍林十九岁了才因为救了原主,不花钱娶回来的。
陈决现在还不太清楚为什么男的也可以娶男的,也许他这样不太算男的,毕竟能怀孩子。
陈决只是走神了片刻,又很快拉回理智。
他要先活下去。
综上分析,家里一份宽裕的银子都没有。
可对于一个孕妇来说,营养很重要。
不仅要有充足的主食吃,还要有鱼肉蛋,还要有补充微量元素的各类坚果。
这些都需要银子。
靠山的村里人都穷,除了柴火不缺外,恐怕什么都缺,靠山吃山,那这个前山恐怕不会剩余太多,而珍贵的药材恐怕还得往深山去找,但深山太危险了。
陈决望着一重又一重的深山发了会儿呆,现在太阳完全出来了,于是这里的风景美的像是5A级风景区。
要只是来旅游的多好啊。
以前他的爱好是爬山,喜欢一个人爬山,爬的还是野路线,但那时候就算再不好走的路,顶天了是迷路。
因为现代的景区大多都是开发过了,没有什么危险。
可陈决望着眼前的大山,知道这里面有多危险,越是后面的深山越危险。
不仅仅是迷路这么简单,还有很多的野兽。
一头狼恐怕就能结束他的生命,老虎、野猪就更不用说了。
可如果顾虑太多,那就要饿死了。
如果上天让他来这个世界只为了活这三天那就活这三天吧。
多活一天就是多来的,他原本就已经死了对吧?
陈决眉目冷淡的想着。
他这个样子落在别人眼里就像是不想活的样子。
刘大叔就是这么想的。
他正在收拾菜园子,前几天下了雨,地里草长的比菜快,拔草的时候陈决就站在门口,这会儿草拔完了、虫也抓完了,地也松散了,他还站着,姿势都没有换个。
虽然隔得远看不见他神情,但这么久的站着跟块儿望夫石似的。
别是想不开啊。
怀孕的人是很容易胡思乱想的。
刘大叔摇摇头,从地里薅了一把菜,摘了个长瓜,提着篮子走了上来。
他们两家离的不远,他们家当年分家,嫌他寡夫克夫,让他带着三个年幼的孩子到了村子最西头这几间老房子里。
而霍家因为是外来户,分到了山脚下住着,反而比他们家还靠近山了,倒是成了邻居。
这么些年霍家对他的帮助更是如山重,倒比起那些白眼狼的本家强太多了。
刘大叔提着一篮子菜上来,到篱笆跟前了,陈决还在看远处,他喊了一声:“决哥儿。”
陈决才闻声看他,那一瞬间的神色让刘大叔有些吃惊。
他觉得陈决哪里变了。
明明刚才还以为他想不开的,可这会儿看过来的眼神又非常的……厉害?
刘大叔找不到个合适的词,看着自己手里割韭菜的镰刀,觉得那一瞬间陈决的眼神挺像这把镰刀。
而他整张脸的神色也不是他以为的哀伤,而是一种……寒冷?跟冬天湖里的冰,山上的雪似的,毫无温度。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刘大叔也想不明白这种古怪感觉源自哪里。
只能摇摇头,心想,这个决哥儿以前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现在从河里摔了一跤,醒来后又愈发的古怪了。
可能过些日子,缓过来就好了。
哎,谁能想到他能晕倒在河里呢,本来怀上个孩子是好事,哥儿能嫁过来一年就有身孕,这证明身体很好,很难得,以后也许跟他一样能多生几个呢,要知道哥儿怀孩子不容易。
可晕倒河里后,磕伤了脑袋,而霍林这个时候偏偏又去服徭役了,至今也没有回来,唉。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他们干的活有多危险,毕竟大山的腿都断了……
刘大叔想着自己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大儿子,被人抬着回来的场景就疼的喘不上气来,为什么就那么倒霉的砸断了腿呢?
是挖山吗?
如果是哪些很苦很累的活,就是很危险。
不知道大林现在怎么样了。
陈决看这个走上前来的刘大叔用手捂着胸口,连忙上前扶他,顺便在他手腕上试了脉搏,心脉没有问题。
片刻后陈决松开了,问他:“刘大叔,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刘大叔一般都是中午的时候来给他做饭的,这个地方的人一天吃两顿饭,现在还不到饭点儿。
不知道他怎么过来了。
陈决看他弯着的腰,指了下院子里:“大叔进来坐。”
这个刘大叔说他45岁,但他看着比同龄人要老上不少,头发已经花白、稀少,木头簪子松松的叉着,腰也不好,陈决看他扶腰想给他找个凳子坐。
“不用,我坐这儿就好。”
刘大叔摆了下手,扶着腰在陈决家门口的一块儿青石头上坐了下来。他的腰是当年生完老幺就下地干活,烙下了病根,现在只要长时间弯着干活,直起来时就费劲。
坐好后,跟陈决笑道:
“决哥儿,你饿了没有?”
陈决迟疑的摇了下头,他现在虽然饿,但更想吐,所以还是别浪费粮食了。
刘大叔小心的观察他:“我看你刚才一直站在这里,虽然能下炕了,但还是要保重身子啊。”
原来是这样,他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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