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众人聚集在迹部景吾的宿舍,观看去年U17比赛的录像带。
由于特效球技和精神力球技不能被记录,有时候选手们像失了智。不过像是看似科学实则不然的“手冢领域”和一球下去打烂球场这一类的物理变化,是可以看得清楚分明的。
结束之后,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胖达发出第一声尖锐爆鸣:“你还说打网球不会死人?!”
迹部景吾坐在床尾,本来是单手撑着床面、上身微微后倾的闲适姿势,听到如此质问手上一用力,坐直了身体。
“可能看上去有点惊险,但网球比赛确实不会死人。”
“难道不是你们的问题吗?选手被网球打飞出去,墙面裂成蜘蛛网,但他还能爬起来接着比赛!”禅院真希要怀疑这些网球选手是不是人均像她一样的天与咒缚了。
正常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迹部景吾不认同:“这当然是热爱和信念的力量。”
很好,这很运动少年。
乙骨忧太瑟瑟发抖:“可是那个什么处刑也太可怕了,敌我双方都满身是血!”
“那是因为他们打的都是暴丨力网球。”迹部景吾对此的态度是不喜欢,但也不会去批判,“这种球风是得到官方承认的。”
大家无言以对:这到底是怎样的官方啊!
禅院真希深吸一口气:“你们也在普通学校读过书,就没有听到过网球的传说?”
她看向的是狗卷棘和乙骨忧太。
迹部景吾:……怎么就已经到传说的程度了?
狗卷棘鉴坚定摇头。那时候的他虽然因为术式的缘故表现得比较孤僻,但是也知道班级上没什么人讨论网球……还是说习以为常不值得拿出来讨论?
说到底当时的他为什么就没有去看过网球比赛,这不比打咒灵燃!
乙骨忧太倒是偶然看到过国中时期网球部的比赛,那种普普通通你打过来,我回击回去,一起在太阳底下挥洒汗水——
“就是很正常的网球。”
话一出口他就接收到一道冰凉凉的目光,赶忙找补:“没有说迹部同学不正常的意思,可能是我的国中学校网球水平比较低,总之……”
“我明白。”迹部景吾打断他的话,自觉已洞察一切,“就像我说的,你们只是不了解网球这项运动,所以才会这么惊讶,其实这十分正常且常见。”
乙骨忧太:“……”迹部同学说“正常”的时候加重音了吧,还瞪他了吧……噫!
胖达逐渐被说服:“有道理,是我们太狭隘了。”
更有常识一点的狗卷棘和禅院真希就这么失望地看着胖达。
不要迹部同学/迹部说得想那么回事你就动摇,动动你毛茸茸的大脑思考一下啊!
一个普通DK,拿起网球拍后轻易就做到有些咒术师都做不到的事,合理吗!
虽然在心里疯狂吐槽,但他们也找不出理由反驳。说到底有问题的是整个网球界,反而呢,衬得他们不对劲。
迹部景吾权当他们默认,心中无比满意这次对网球进行了正确宣传。
趁着这份好心情,胖达和迹部景吾约好了一起去观看关东大赛。
……叛徒。
*
第二天,班级里有黑眼圈的同学增加了两个。
迹部景吾因为晨练来得晚了一些,看到狗卷棘和禅院真希的模样先是一怔,而后走向剩下的那一个空位,随意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才询问:“你们没睡好?”
禅院真希:“……是。”
狗卷棘:“鲑鱼。”
昨天的事就是很让人在意啊!
内心在呐喊,外表却更加萎靡。
见两人似乎不想说话,迹部景吾也不再追问,拉开椅子坐下。
教室里只有五套课桌椅,以前二后三的方式错落摆放,只要站在最前面的讲台上,任何小动作都一目了然。
头发略显稀疏的年轻国文老师面对黑板时不由得泪流满面。
到底有没有人尊重一下他!
刚上课没几分钟,狗卷棘和禅院真希就一个撑着脸颊,一个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胖达持续不断给乙骨忧太传小纸条,后者不好意思不理,于是一边装作认真听课,一边找机会写在上面写下回复,再扔过去。
也许他以为自己很隐蔽,但站在老师的位置真的!超级!明显!
新来的那位迹部同学是最认真听讲的,但是那精英的气质,锐利的眼神,像是来旁听的领导……怎么说呢,就跟黑丨道气质拉满的夜蛾校长给他的压迫力差不多。
啊,就不能来一个更像学生一点的孩子吗?
国文老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幻想樱花花瓣飘落的凄美场景。
恶劣的教学环境杀死了一个怀有崇高理想的人民教师,他现在只是拿着高昂工资的空壳!
……但是想到每月账户里增加的数字,他伤痕累累的心重新温暖起来。
开朗.jpg
脑中各种小剧场不断,但讲课的节奏依旧拿捏。作为通过层层筛选在咒术高专执教的优秀老师,他的专业和心理素质都十分过硬,即使心情大起大落也不影响授课。
不过他不会忘了等下去夜蛾校长那里告一状的。
教育这群孩子,还是校长的铁拳最有效。
——绝不承认自己在学生面前毫无威慑力。
迹部景吾发现国文老师周围的背景忽而阴暗忽而晴朗,眼中浮现不是很懂的情绪。
抛开第一节课的小小波澜,这一天的学校生活都相当平静,这种平静甚至延续到了之后的几天。
迹部景吾没有如想象中一样立刻被安排任务,但他并没有闲下来,而是被其他东西填满。
在原本的日程外,他还要额外花时间补之前落下的课程。普通学校也会有的国文、数学这些不用担心,咒术史和咒术理论基础等科目就需要更多投入精力。
好在这都是他擅长的部分,再加上咒术界本土人士的同学们热心拓展常识,实际学起来没感到多困难。
除此之外,就是体术课和咒力操控等实战相关的课程。
咒力和术式的训练都在稳步进行中,最让迹部景吾头疼的就只剩体术。
他会的东西很多,也学过一些击剑,但是过去的生活中没有需要自己动手的地方。
大家都是网球选手就用网球说话,其余时候自然有雇佣的专业保镖保障他的安全。
可想而知,无论是单拼体术,还是上各种武器,他都比不过那几个同期。
除开同样出生普通社会、体能还差的乙骨忧太。
刚和禅院真希对练结束的乙骨忧太一脸惨兮兮的样子:“我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他现在只觉得浑身都痛,真希同学下手完全不留情TvT。
禅院真希跟在后面走来,想到刚才的练习火气又上来:“你这家伙,手里的刀是拿着好看的吗,不仅软绵绵毫无力道,还那么轻易被打掉!”
“对不起!”乙骨忧太羞愧,脑袋越垂越低。
禅院真希:“有道歉的力气还不如给我起来继续!”
迹部景吾看一眼已经累到无法直立行走的黑发炸毛同学,建议道:“让乙骨同学休息一下吧,他这种状态训练除了加重疲惫没有任何作用。”
虽说做任何事迹部景吾都力求最好,卷到不行,但此刻他也不得不庆幸自己的体术课搭档是狗卷同学。
他不擅长应付这种斯巴达式训练……如果是为了网球另算。
禅院真希也不是魔鬼,刚刚只是看他一副弱气受气包的样子火大,既然迹部景吾提出来,她也不会硬要坚持。
她视线上下一扫:啧,这身板和豆芽菜有什么区别?
乙骨忧太:“……”真希同学的眼神好像不太友善。
胖达还以为吵起来了,赶紧小跑过来打圆场:“忧太,真希她只是比较严格,不是针对你!”
根本没有往那里想的乙骨忧太无奈道:“我知道真希同学是在为我着想。祓除咒灵极为危险,拥有更强的实力才能在一次次任务中活下来。”
他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所以我会更加努力的!”
他一定要解除诅咒,让里香成佛!
禅院真希用抬手指着乙骨忧太,身体面向迹部景吾:“精神这么好,应该还能训练吧?”
乙骨忧太没反应过来:“诶?”
迹部景吾配合:“看起来可以。”
乙骨忧太瞪圆一双狗狗眼:“我不行!”
狗卷棘捂嘴,笑得肩膀直抖。
胖达揽过他的肩:“忧太,男孩子怎么可以说不行。”
扭头发现迹部景吾和禅院真希也在笑,乙骨忧太后知后觉:他被逗了。
这时,天空传来螺旋桨的声音,众人抬头去看,只见一架直升飞机正在接近这里。
“高专怎么会有直升飞机?”胖达猜测,“难道是袭击?!”
狗卷棘眼尖看到直升机外体印着的迹部集团logo:“木鱼花。”不是敌袭。
果然下一秒迹部景吾就说:“是我的包裹到了。”
顿了顿,他又道:“征得了夜蛾校长同意的。”
没见过这种阵仗的高专众人嘴巴张得老大。
禅院真希:“我姑且问一下,你用直升机运了什么过来?”
“早上刚从我家玫瑰园采摘的新鲜花瓣,就是浴室冰箱里放着的那种。”迹部景吾侃侃而谈,“花瓣放太久会蔫掉,所以我就让管家每隔几天往高专送一次,再加上冰箱的保鲜,就可以每天都用上新鲜花瓣了。”
听到这壕无人性发言的众人:“…………”
同时几人也想起了迹部让他们随便用,然后他们就真的随便用了的画面。
岂可修,原来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金钱腐蚀了吗!
恐怖如斯.jpg
同学们齐齐变脸,迹部景吾不明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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