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不减,冬日下这么大雨,古怪到异常。
谢蕴掂掂手中刀,认输:“不行,太重了。”
拿这把刀去割衣服,她还没有举起来就伤了自己。
张止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去把那把软剑捡回来。
谢蕴跪坐,她的身躯比张止娇小的多,正好卡住伤口处。
张止陡然睁眼,手指蜷缩,竟有一瞬间的失神。
黑夜会放大触觉。
女子双手、温热的气息、布料撕开的异响。
再寻常不过的举动,却无端的勾起难耐的骚动。
谢蕴偏头,啐了一口,将那块碎步扔到水中,没有光线,她只有凭借着指尖与鼻子了解这块伤口。
伤口不大,草药让这点窟窿面上凝起血痂。
她轻轻划过,张止鼻尖落下一滴雨水,仿佛看见女子指尖上的水珠,圆润流畅从血痂处滚过,潮乎乎的带上点又轻又痒的欲望。
张止垂首,黑夜包含了他的不堪与柔软,承载了身体本能的浪荡。
他疯了。
万幸,无人能见。
“昭明,你…”黑夜会放大触觉,自然也会放大听觉,在嘈杂的雨声中,她听见了一声忍耐:“…太紧绷了。”
他原本是忍耐的,这一声之后,他黑夜里笑了:“夫人,我二十六岁了,不是六岁孩童。”
谢蕴俯身,确定伤口出结痂:“未经风月场,二十六岁与六岁也无异。”
口齿间的热气喷到伤口处,在滚动的雨珠中混合着湿润的兽性。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敏锐的察觉到有脚步靠近声和犬吠。
溪水中有一块石头,不大,刚好足够隐身。
尤其对于张止而言,伤口在后背,躺下正好让溪水阻挡血腥味。
这不是个好姿势。
张止用后脑勺想,都知道是什么样子。
“你…”谢蕴也头疼,轻轻叹息:“太硬…”
她说不出口,太尴尬了。
张止半身几乎掩在水里,上背靠着滑腻的石头,若是没有些定力,早顺着石头滑到水里了。
“你…别坐那里…”张止不好动,只好指望别人:“你要不往下一点…”
诚然,她也认为这不是一个好姿势。
谢蕴双膝跪在水中,轻轻挪动。
张止认命的闭眼,非要把他逼死不可,轻声:“你别蹭…你抬起来…”
恶犬狂吠,谢蕴不敢动,只能硬着头皮停在那处。
要命了。张止不敢动,暗骂,这比刚刚还要命。
水中冰凉刺骨,唯有一处热的发烫。
两人都不敢在动,湿透的布料裹挟着两人。
“这狗有没有闻错啊?怎么他们都往上面走,就把咱们这队带到这水边,这有个屁啊!”
猎犬像是懂了,狂吠几口,示意自己鼻子并没有错。
“管他呢!曹大人真有意思!张止,谁能逮住?拿兄弟的命不当回事?咱们在这休息会也挺好!”那人说完话,就把火把插到一旁,大有要好好休息的架势。
张止听了这话,真想骂娘,暗自握紧手中的刀。
火光微弱,也足够让他们在水中看清彼此的脸。
“别动。”谢蕴无声比了个嘴型,一语双关。
张止也无声,不知道在回答哪个问题:“我没有。”
谢蕴双手撑着张止的胸口,双腿有些发抖。
她都不知道这种品级的猎犬是怎么养出来的,只要她一动,这狗总能叫几声。
她的意志能撑住,双腿却撑不住了。
张止托了一把她的腿,想笑。
这他妈的不就是骑马么!
“你要不趴下来?”他为显自己坦荡,绝对没有没有那个意思。
谢蕴不理他,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很轻很轻的笑了一下:“你不诚恳。”
张止放弃了。
“你们还在这干什么!曹大人让你们回去了!尽在这偷懒是不是!”
窸窸窣窣声渐行渐远,张止终于放弃抵抗,双手摊在水里,道:“我难道还不够诚恳?”
谢蕴抬起一支腿,终于摆脱尴尬的姿势:“我是说你亲我的事。”像是怕他想不起来,特意举起右手晃了晃。
张止一惊,单手扶腰,另一手撑地,腰间用力,反客为主,上下互换,溅起一阵水花。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张止的力度控制很好,上下互换的同时,能精准的托起她的背:“我只是病了,又不是失忆了。”
他笑了,他自觉不是正人君子,于此事上多有遮掩,如今撕去最后一层遮羞布,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欲望。
谢蕴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勾着身子缩进距离。
暧昧。欲望。
她喜欢这个人。
不仅今夜,在许多种情况下,在许多次机会下,张止都可以坦然的放手,像她曾经经历过的那样,抛弃,会解决一切问题。
但他没有。
“昭明,我不爱你…而且我不能爱你。”
违心的话不好说,她受够了被抛弃,所以也不想叫一个这么好的人在有一天尝到被抛弃的味道。
她迟早是要完成任务,回到二十一世纪。
张止愣了,悬着的身子僵硬,眉间似有隐忍,晃了晃湿漉漉的头发,水珠滴到谢蕴的眼里。
“你…”张止捞了一把水擦脸,让自己清醒些,涩声道:“为我兄长守?”
她和张止非亲非故,守哪门子守?
仔细算下来,那是为他守的。
“算是。”
张止直起身,拉着谢蕴从水中爬起来。
是他枉做小人,以为谁都能与他苟且。
阴沟里卑劣的老鼠,窥见光明,以为谁都与他一样卑劣,却不知多的是至高无上的人。
他重新握住刀柄,在这场欲望对峙中,并没有完全说服自己,只道鱼水之欢,应在两人。
他不信。
他抬指借着雨幕指着高峰:“走吧,路还长着呢。”
***
到达高峰时,粗略估计已经到后半夜。
雨势渐小,景和领着众人已在屋前侯着。
虽有夜色,众人不敢抬头,张止刀尖挑过景和手上的斗篷,披到谢蕴身上。
“怎么样了?”张止随手将刀扔到一旁,这刀太轻,不适合他。
“主子。”景和低头:“曹承等人已全部压下。”
“嗯。”他闷声,心情不佳。
谢蕴裹着斗篷随他入内,隐隐有些头疼,撑着身体道:“我看看你的伤口。”
张止不扭捏,后背朝着她,这次她只略看了几眼,就道:“无事。”
景和见天下雨,早就差人烧好水,此刻正着人一桶桶往进提。
“你怎么不上手?”张止问这话是真的无心,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她这一声无事,也太敷衍了,他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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