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丁已经被护卫押下去了,据埃卡特所说,他会被关在庄园地牢,严防死守,一定不会让他逃出去。
众人浅浅松了一口气,空气里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弦终于松弛下来。
“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抱歉。”埃卡特欠着身,再次对大家表达歉意,“今夜庄园里的所有设施大家都可以随意享用,就当是自己家好了。生意的亏损,埃卡特家族也会全部照价赔偿。”
大家都是体面人,看见他这幅诚心实意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种压榨下人被反噬的后果也令他们一阵后怕,不能指责埃卡特间接导致了他们遭到性命威胁,只好默不作声地认了,这是虚与委蛇所达成的共识。
那位金发小姐率先站了出来:“园丁原本想和我们同归于尽,但他在被钳制时又后悔了,所以把他的同伙暴露出来威胁我们。他其实并不想死。”
“那又说明什么?”有人追问。
“说明现在我们是安全的,只要园丁还活着,他的同伙就不会引爆庄园。”
这番推理合理得找不到任何逻辑漏洞,只可惜是建立在错误的假设上。
伊洛斯站在人群中默默听着,恍恍惚惚觉得这种事最近似乎遇到了很多次。大家都深信着自己推理出的内容,完全没考虑到其他可能性。
比如,如果同伙已经提前布置好了□□,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引爆,非得让园丁当众亮出炸弹再被制服?这种操作实在多此一举。
伊洛斯在心底推翻了众人的设想,又暗自希望他们继续愚钝下去,不要发现真相,让她和伊尔迷能顺利脱离这个困境。
这种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太聪明的心境,最近似乎也出现得愈发频繁。
侧眼看向身旁的人,伊尔迷的眼眸低垂着,一只手抵在下颌,若有所思。
“您已经想好应对策略了吗?”她问伊尔迷。
对方微微颔首,平淡道:“遥控器先放在你这里。”
刚想继续追问几句,但看着他缄口沉默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反正伊尔迷说有办法,那应该是已经有了十成的把握,她选择相信他。
宴会厅里一眼望去人头攒动,大约有一百多人被困在了这里。庄园再大也住不下这么多人,于是埃卡特的管家一一前来问候。
看见他们并肩而立,管家快步走来,问:“这位先生,请问您和身旁的小姐是一起来的吗?”
“是。”伊尔迷回答。
“是这样的,现在房间实在不够,给您二位安排在一间可以吗?”
“可以。”
虽然伊洛斯觉得有点尴尬,但为了不暴露身份,也微笑着点头应允了。
一路回到房间,伊洛斯总觉得伊尔迷在想事情,那双无光的黑眼静静望着前方,步伐虽稳,但有些心不在焉的,可能还在构思计划,所以她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庄园分配的客房不大,却很精致,四面墙壁贴着淡绿色的西式墙纸,水晶吊顶倾泻出璀璨光斑,泛出一层柔和的暖色。房间正中央是一张大床,上方吊着白纱帷幔,除此之外还有茶几、沙发(她的床)和床头柜。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推门进入后,伊洛斯立刻恢复了女仆的本职,下意识从浴室抽出纸巾擦了擦窗台和床头,把已经很整齐的床品重新抚平一遍,冲了冲淋浴间,随后又开始拖地。
伊尔迷从进门起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目光定定的,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她只好自己动起来,因为一旦停下,房间里的安静就会让人坐立难安。
打扫过程中,她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了副业。
从昨晚被伊尔迷下药开始,她已经两天没有画画了,截稿日正在一天天逼近,而她还被困在庄园里。
伊洛斯是一个不会把事情拖到最后去做的人,一切都要按照提前安排好的节奏有条不紊地推进下去,在最后按时交上完美的答卷。
所以计划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园丁打断,她其实也开始焦虑,烦躁感热烘烘地从心底升腾起来。
拖到床头时,伊洛斯忽然又觉得自己和园丁其实同病相怜,只不过她排解的方式没有那么极端,最多在脑海中幻想一下。
“伊洛斯,我们去外面走走。”伊尔迷终于从沙发上站起身,把她从那团越来越纷乱的思绪里拽了出来。
“好的。”她放下拖布,手下意识在围裙上蹭了蹭,随后才意识到自己穿的不是女仆装,没有围裙,只好在裙摆上又尴尬地拍了两下。
刚刚埃卡特先生已经说了可以随便享用宅邸内的设施,出去转转确实显得更自然,也有利于观察其他宾客的动向。
她将遥控器放在手包最内侧,又将手包藏在衣柜最深处,转身时,正好看见一根长针被伊尔迷收回袖口中。
虽然他们是一伙的,但她还是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一样,收回了视线。
伊尔迷冷不丁来了一句:“注意安全。”
见鬼了!
她愣了一下:“啊......好的。”
一根针被伊尔迷抽了出来,递到她面前。
“你没有武器,拿着这个。”
“嗯......”
她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那根针在光线下泛着锐利的冷光,比起刀,伊尔迷在训练时用针做武器更多,看着这能够被他熟练运用的武器,她忽然产生了一种隐秘的敬畏,将它仔细收了起来。
二楼露天餐吧内人影不少。可能因为金发小姐刚刚那番同伙不会趁现在引爆的推论,慌乱从众人脸上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松弛的从容,仿佛一切从未发生,仿佛他们只是来庄园度过这漫长夏日。
伊洛斯和伊尔迷各自从吧台取了一杯酒,靠在台座上低头啜饮,顺便观察着周围的人群。
窸窣的交谈声飘碎在裹着热浪的晚风里,倏然间,一道黏腻的视线落到伊洛斯的身上。
她循着源头扭过头去,视线的主人是一位红发先生,此刻正靠在阳台栏杆上,举着酒杯慢条斯理地啜饮,嘴角含着意味不明的微笑。即使距离很远,也能看出这位先生面容不凡。
长久的注视让伊洛斯有些承受不住,侧过脸去,没想到那个人还在看她,对上眼,他甚至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张扑克牌,对着牌面轻吻了一下。
这种危机时刻也能眉目传情吗?
这位先生莫不是对她有点意思?
伊洛斯默默侧过身体,让红发先生只停留在她的余光范围内。
他朝这边缓步走来了,脚步悠然。
她顿时有些慌乱,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