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恒自从开了荤，就再也吃不得素。
没过几天，刘知恒又开始忙碌地拍戏，可不管每天收工多晚，他总得把程允按住好好地折腾一顿。
程允苦不堪言，日日夜夜拖着疲累的身子，刘知恒拍戏的时候在片场伺候他，不拍戏就在床上伺候他。
后来，刘知恒和杜博远一块在湖市创办了蒸蒸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刘知恒持股70%，杜博远持股30%。
那几年，蒸蒸越开越大，工作忙起来之后，刘知恒来回荫找程允的次数就少了。
有时候一星期来一次，有时候两三个月也见不着人影。
那时候，程允也已经通过了特约演员的选拔考试。
有一次，他在一部古装剧里饰演一个天真无邪的小世子，戏份不多，没几句台词，但程允因为外形出众，演得又很灵动，竟然也收获了一小波粉丝，微博粉丝量从个位数变成了三位数。
那天他没通告，下午去超市买打折的面包，正低头看日期，突然听到身后有女孩子惊喜又颤抖的声音，轻声问：“你好，请问你是程允吗？”
程允回头，看到面前站着五六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都正你推我我推你，眼睛又害羞又亮晶晶地偷偷瞥他。
问他话的那个站在最前面，是个白白胖胖的女孩子，长得就像年画上的女娃娃，很讨人喜欢。
程允有一点茫然，看着她说是。
女孩子们马上说她们很喜欢他演的小世子，又夸他长得好看，又夸他演技好，还说她们会一直支持他的。
程允特别高兴，不停地说谢谢你们。
后来女孩子们问能不能跟他拍个合照，程允说能。
几个人走出超市，在街道上不停地找角度、对光线，拍了好多照片，最后又闲聊了几句，程允才和她们分道扬镳。
这天下午，刘知恒刚开完会从会议室出来，看到林初阳坐在门口椅子上盯着手机笑。
两个人一边往办公室走，刘知恒一边问他：“刚才笑什么呢？”
进了办公室，林初阳关上门，笑说：“哥，我看程允也快红了。”
刘知恒眉头动了一下：“什么？”
林初阳把手机给刘知恒看，自媒体平台上，一个昵称叫“程允小柿子”的女孩发了好几张照片，每一张都是她和程允的合照，两个人靠得很近，都在笑，其中一张女孩还和程允一人伸出一只手比了个爱心，两个人的指尖轻轻挨在一起。
刘知恒夺过林初阳的手机，往下滑，女孩还写了长长一段文字，激动又开心地讲述她怎么偶遇到了程允，程允怎样好看怎样温柔怎样有耐心，她说她特别喜欢程允，还呼吁更多的人多多关注他，喜欢他。
林初阳本来在一边笑，看到刘知恒蹙起的眉头，马上警觉起来，变得严肃。
刘知恒把手机还给林初阳，伸手问他要文件，林初阳把一个档案袋交给刘知恒，刘知恒就没什么语气地让他出去。
一下午，刘知恒坐在办公桌前看策划案，看来看去总翻不过去第一页，满脑子都是一些花里胡哨的照片。
傍晚，刘知恒拿起手机，给一个人拨了个电话。
第二天晚上，程允刚收工回来，洗漱好之后，躺在床上看手机，没划两下就看到自媒体平台上回荫同城那一栏下面，很多人都在转发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程允正在对着地上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拳打脚踢，图片配文说：回荫特约演员程允暴力殴打拾荒老人。
程允心里猛地一跳，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点开那张照片，放到最大，寻找蛛丝马迹。
他从来都没有打过人，这张照片一定是P的,可是P图的人技术很好，程允找不到任何纰漏。
很快，他收到很多私信，都是骂他的，说他不配做演员，不配做人，希望他老了以后也这样被人打。
程允赶紧发微博解释那张照片，说那是假的，可是没有人相信他。
一夜之间，微博粉丝数又从三位数变成了个位数，再也没人笑着说喜欢他支持他了。
而且从那天开始，程允也再没接到过特约演员的戏，他又成了一名最普通的群演，靠着每天一百块钱的收入辛辛苦苦抠抠搜搜地过日子。
那时候，宁宣绮已经演了很多配角，有了些知名度，这天程允跑龙套，去的恰好就是宁宣绮参演的一个剧组，两个人很久没见了，宁宣绮看到他特别开心，说她傍晚就收工，晚上去找程允坐一会，程允说好。
宁宣绮来找程允的时候，戴着黑帽子黑口罩和墨镜，程允笑着说她很有明星范。
宁宣绮哈哈笑起来。
程允洗了两颗红彤彤的大苹果，给宁宣绮一个，自己吃一个，两个人坐着聊天，问对方这两年都干了些什么。
宁宣绮听到程允说最近又每天都在跑普通群演的戏，狠狠吃了一惊，说你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一个特约演员的戏都接不到呢。
程允摇摇头，说不知道。
宁宣绮想了想，突然说：“诶？你之前不是给刘知恒当过助理吗，他现在这么风光，又是大明星，又是大老板，你去找找他，他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或许能给你个角色演演呢。”
程允又摇摇头，说他不想去。
宁宣绮说：“怎么了？你觉得太低声下气了吗？”
程允说：“我靠自己可以的。”
宁宣绮啃了一口苹果，咕咕哝哝道：“什么自己不自己的，既然你有刘知恒这条人脉，这也说明是你的本事啊！”
程允默默吃苹果。
宁宣绮一边嚼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不过，这么说起来，我倒是很好奇两年前为什么你能当上刘知恒的助理。一般来说，那些大明星的助理都是他们很信任的家里人，就拿刘知恒来说吧，他的经纪人兼助理林初阳就是他的表弟。”
宁宣绮看着程允：“但是小允哥，你和刘知恒什么关系啊，居然也能给他当助理？”
程允咳了一声，不紧不慢嚼着苹果。
宁宣绮摇了摇他的胳膊：“小允哥，我问你话呢，你和他什么关系啊？”
程允终于缓缓道：“我们是，大学同学。”
宁宣绮瞪着眼张着嘴：“你们是大学同学？你也是湖大的？你们是同班同学？”
程允点了点头。
宁宣绮嘭的一声拍了下桌子，恨铁不成钢地说：“天呐小允哥，你糊涂啊！你有这样的关系你还在回荫跑什么破群演啊！你赶紧抱住刘知恒的大腿往上爬啊！”
程允不说话。
宁宣绮又凑过去，问：“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程允说没有。
宁宣绮疑惑道：“那你为什么不肯找他？就为了那点面子？”
程允又说：“我靠自己可以的。”
“靠自己，靠自己，”宁宣绮咬了一口苹果，斜眼看着程允，说，“那我这有一个角色你要不要演？”
程允睁大了眼睛，问什么角色。
宁宣绮看着程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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