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黄蓉夫妇望着女儿女婿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怜惜。
郭芙自二十三岁起,便随双亲驻守襄阳,一晃十年。这十年烽火连绵,她日日守城御敌,浴血厮杀,将最好的年华尽数耗在了这座孤城之中。
除却前些时日带队短暂出游、寻觅郭襄,她几乎从未踏足天下山河,不曾真正逍遥过一日。
如今女儿身怀有孕,终身大事尘埃落定,夫妇二人再也不忍见她困于城头、操劳辛苦,一心只想让她放下守城重担,出外散心游历,是以迫不及待将二人赶出襄阳,只求她舒心静养。
郭芙策马离城,望着前路漫漫山河,一时反倒茫然无措。
她侧首看向身侧相伴的杨过,抬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杨大哥,我从未四处游历,不知何处风景最好,你带我去你从前去过的地方吧。”
杨过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温润脸颊上轻啄一口,温声浅笑:“好啊,等咱们在外面逛一逛,然后我们就回咱们桃花岛去。”
只是旅途颠簸,杨过心底顾虑重重,只觉她如今身子矜贵,半点磕碰不得,便提议雇轿代步。
郭芙有些哭笑不得:“杨大哥,我哪有那么金贵,我会轻功啊,只是没你的功夫好,现在我还能骑马呢。”
杨过却态度坚决,轻轻摇头:“万万不可,骑马颠簸,稍有不慎便有风险。”
二人一路游历,便依着杨过的安排,平坦大道皆乘马车安稳前行,遇上山径崎岖、车马难通之处,杨过便揽着她的腰,施展绝世轻功,足尖点地,翩然掠过山石林木,身姿平稳舒展,怀中的郭芙分毫不受颠簸。
两人一路极为低调,不着急赶路,饱览沿途清风山色、流水青松。脱离了襄阳终日紧绷的战火纷扰,只觉天地辽阔,风清日暖,当真是心旷神怡,自在安乐。
初离襄阳,郭芙心底总是不自觉的挂念父母,担心战事。
杨过将她神色尽收眼底,轻抚她的鬓发,柔声宽慰:“芙妹,爹娘半生镇守襄阳,沉稳有度,麾下将士皆是精锐,断然不会出事。我们难得脱身散心,若是满心牵挂、郁郁不乐,反倒辜负了爹娘一片苦心。”
郭芙闻言细细思索,知晓他所言有理,也明白父母一片疼爱之心,方才渐渐放下心事,安心游山玩水。
一路辗转,二人行至终南山下。郭芙当年为了寻找郭襄,也来过这里。
故地重游,青山依旧,草木常青,她望着山间幽深小径,轻声道:“杨大哥,龙阿姊一生居于终南,长眠于此,我想去拜祭她一番。”
“活死人墓中有几具石棺,分别葬着林朝英祖师,龙儿的师父,龙儿师父以前是林祖师的丫环,还有孙婆婆,孙婆婆对我可好了。我将龙儿葬在孙婆婆旁边的石棺里,我已经把活死人墓最后一个通道以内力震塌,任何人都进不去了,从水下也进不去了,上一代人的恩怨,永远的埋葬在里面吧。”杨过淡淡地说道。
“你给我讲讲孙婆婆的故事吧。”郭芙抬眸望向他。
“好。”杨过握住了郭芙的手,牵着她缓步走在清幽松林之间,娓娓说起年少旧事。
“当年爹带我去重阳宫拜师,被重阳宫那些道士误认为是贼人,爹屡次解释他们都不听。”
郭芙一向最敬重自己的父亲,她听到这忍不住说道:“那些臭道士真是太过分了。”
杨过笑了一声接着说道:“爹带着我一路打上去了,他们怎么可能是爹的对手?爹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提及郭靖,他眼底满是孺慕依恋,从他幼时起,便深深地尊崇并依恋着郭靖。自小没爹,不知道被骂了多少句“野孩子”,郭靖出现之后,杨过才第一次感觉到父辈的厚重。
“爹走了之后,全真诸人依旧心怀怨怼,不肯容我。邱真人安排教我功夫的赵志敬,是个不折不扣的阴险小人。那人只教我口诀,不教我一点招式。”
郭芙听着杨过的讲述,眉头蹙起,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年末全真教弟子比武,我为了自保用义父欧阳锋的武功伤了人,逃到活死人墓中,孙婆婆是个热心肠的人,想收留我,姑姑不许。
孙婆婆为了我被全真教的郝大通打死了,她临死前求姑姑照料我,也让我照料她。她们两个,不但养我长大,还让我学了活死人墓中的厉害武功,她们确实对我恩重如山。”杨过语气平淡,寥寥数语,便带过年少万般苦楚。
郭芙听得暗暗心惊,杨过轻描淡写略过他在全真教经历的磨难,小小年纪在夹缝中处处求生,真不知他受了多少委屈。
她心头酸涩难忍,眼眶微热,动情道:“杨大哥,那时候你那么小,受了这么多苦,对不起,小时候不该跟你怄气,不该……”
杨过抬手,以两指轻轻覆在她嫣红柔软的唇上,止住她未尽的自责之语,眼底温柔缱绻:“芙妹不必自责,我自幼漂泊江湖,早已习惯人情冷暖。说实话,当年爹带我远赴重阳宫拜师,路上我还抱有一丝幻想,我想着早点学成本领,早点回来找你。”
说着他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他们俩散着步,不知不觉走到那松树之下,当年杨过和小龙女盖得两个茅草屋附近,郭芙笑嘻嘻的说道:“夫君你住那一个,我住这一个。”
杨过撇了撇嘴:“芙妹要跟我一起住。”
“那你和龙阿姊还分开住呢。”
“她是我师父,那时候她从全真教的人手下救下了我,又抚养我几年,我把她当母亲,又把她当阿姊,自然是不能一块儿住的。”
“你猜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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