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闻言一怔:“你要为陈浩出气?”
“对啊!”团团理直气壮,“陈浩虽然不是那个坏蛋亲生的,但他是我的好友,被人欺负就不行!”
“我当然要为他出口气啦!”
“陈浩他,”长公主懵了,“不是陈王的嫡长子吗?”
萧然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为陈浩解释。
萧二无奈叹气:“我家小姐呢,是觉得陈王能这样对陈浩,就一定不是陈浩的亲爹,谁说她也不信。”
“原来如此,”长公主不由得失笑,“陈王秉性凉薄。”
“别看他现在给幼子请封了世子,有朝一日,若是这位世子能给他挡灾,他也一样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出去。”
“为什么呢?”团团满脸奇怪,“难道那个世子也不是他亲生的?”
她摇了摇头,学着长公主的模样,长长地叹了口气:“那个坏蛋也够可怜的,两个儿子都不是自己亲生的。”
众人:“……”
算了,不解释了,横竖她也听不懂。
“不过,团团的这个主意挺好,”萧宁远想了想,“我们现在反正也没事儿干,折腾折腾陈王也不错。”
“说的也是,”长公主笑了,“日子就定在后日,戌时正开宴。”
“戌时正?这么晚?”萧然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宫中不是亥时就下钥了吗?”
“陈王这是把皇宫当成他家的戏园子了吗?”
长公主轻轻摇头:“如今都是两王说了算,哪里还有什么规矩。他们说何时便是何时,谁还敢说个不字?”
众人默默摇头,又闲聊了几句,便辞别了长公主,带着足够的清水回到了密室。
转眼间,陈王世子册封的日子到了。
子时初,太极殿正殿。
舞姬水袖翻飞,丝竹之声袅袅不绝,一派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
当中的御阶之上,金漆雕龙的龙椅空空荡荡。
龙椅右侧,另设了两套并排的紫檀桌椅,陈王与庆王端坐其中,早已喝得面颊微红。
文武百官分坐两侧。
晚宴已经进行了整整一个多时辰,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早已撑不住,歪在案后悄悄打起了盹。
萧二背着团团,和陆七一起从枯井中钻了出来,踩着禁军巡查的空档,来到了太极殿的西配殿。
三人趴在屋顶上,遥望着正殿里的情形。
据程公公说,此处离正殿最近,人也最少,一般只有两三个太监留守,是预备皇帝更衣,喝醒酒汤的地方。
团团紧紧搂着萧二的脖子,在他的耳边低声道:“二叔叔你看,宫宴还没完呢。”
萧二点了点头。
陆七笑道:“幸好还没完,否则咱们不就白来了。”
萧二伸手往下一指。
三个太监正站在西配殿门口,伸长了脖子望着正殿方向。
陆七摸出两枚铁莲子,瞄着院中码成宝塔状的花盆,手腕一抖。
“咻——”
铁莲子破空而出。
“哗啦啦——!”
花盆应声倾倒,碎瓦四溅,泥土溅了一地。
三个太监齐齐吓了一跳,扭头看去,脸都白了。
“哎呦!这是哪个不长眼的?这都没码稳!”
“赶紧的!若是让两位殿下看见,败了兴致,咱们都得倒霉!”
“快!把泥扫了!花盆码好!快!”
三个人一窝蜂地跑了过去,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
萧二看准时机,背着团团从屋顶上无声落下,足尖点地,一猫腰便窜过了廊庑。
陆七趴在屋脊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又扣了两枚铁莲子。
萧二脚步飞快,眨眼间便到了正殿西侧门前。
一个太监突然从门里走了出来,萧二一个翻身挂在了廊庑顶上。
“啊!”背上的团团手却抱不住了,向下滑去。
幸好萧二臂力惊人,一只手发力勾住栏杆,另一只手将团团兜到了胸前。
团团稳稳当当地趴在了他的怀里。
小姐!陆七惊得一身冷汗,铁莲子在掌心转了半圈,又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
万幸正殿内的声音足够大,淹没了团团的那声惊呼。
小太监浑然不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脚下一步没停,匆匆向西配殿走去。
萧二看着他走远,轻飘飘落到地面,探头往正殿望去。
丝竹之声如潮水般涌出,混着酒香和脂粉气,暖融融地扑在脸上。
殿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太监宫女们都在前面忙忙碌碌,没有一个有空看向这边。
龙椅高台的侧后方,巨大的帷幔从殿顶直垂到地,将龙椅背后的夹道遮得严严实实。
萧二深吸一口气,背着团团,闪身钻了进去。
庆王侧过身,懒洋洋地问了一句:“什么时辰了?”
身旁侍奉的太监躬着腰回道:“回殿下,已然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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