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对不住了。”方惊蛰没让九辛等太久，过了半分钟的时间就给出了反应。
她这么平静的说了一句话，九辛总长看起来有点失望。
那位伯爵还没反应过来方惊蛰对他道歉的原因，笑呵呵随口回应着客气话，谁知他的笑容还没停止，方惊蛰手一扶桌，整个身子猫一样轻盈的上了桌，接着双手握在一块，笑着让桌子两边的人让让，朝那只盛放天狗翅膀的大盘一挥。
那只起码有十斤重的青瓷雕花古董大深盆，就在方惊蛰的手下碎成了几百来块。
碎裂声伴随着几个人的惊呼，和谩骂。
伯爵的儿子眼珠动了动，往上瞥着方惊蛰。
凤总长火爆脾气，和他的家族拥护者马上就要上前对方惊蛰动手，这个时候张由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他很负责的上前挡了，只一个眼神就提醒了凤总长现在的方惊蛰身份不同于往日，要是真的动手可得好好想想后果。
方惊蛰拄着一个泛着冷金属光色的物件，众人这个时候才看清那是一把做工相对粗糙，但胜在材料珍贵的弓。但他们仍旧疑惑那把弓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只有张由看见此时方惊蛰的手腕上那只相同色泽的镯子不见了。她和苑马房一样，善于把自己的武器隐藏起来。
到这里表演还没结束。九辛显然意犹未尽。连张由也觉得九总长那副表情是在鼓舞方惊蛰闹得更厉害些。方惊蛰果然，脚尖一撇，把桌上其他的杯碟和花瓶，以及装葡萄汁的壶，一个接着一个踢倒，就像试探主人底线的猫咪。
“督察大人这是为什么？”九辛那双丹凤眼一低眉，就算是他的错，也会让旁人觉得万万不可能是他的错。“这可是最后一块天狗的翅膀肉了，你知道得到它有多么困难吗？”
“督察大人应该没有看到。那个时候她已经跑了。”鲤总长说。
“狗新郎变成了真新郎，督察大人当时怎么独自跑了呢？不然还能吃上新鲜的天狗翅膀。”一阵掩嘴嬉笑。
除了赫总长，其他四位总长脸上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神情。张由可以确定，他们在为着过去的事情羞辱、嘲笑方惊蛰，也不管伯爵就在现场。显然，伯爵不是他们重视的贵客，方惊蛰才是他们的贵客。而他们准备好的隆重招待，就是羞辱。
“副队长，搜集证据。捕杀珍稀动物，可是要受到严惩的。”方惊蛰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她走到靠近九辛的桌沿，用那把弓抬起九辛的下巴，同时坐了下来，弓仍然搭在九辛的肩膀上，脸上做出难以理解的表情，“还有别的没？就拿这个羞辱我吗？你还是这么没本事，就会硬装自己能耐，啧……对了，你还很擅长背后给人使绊子，对不对？嘶，这一点和我挺像的，我们简直就是臭味相投啊，对不对？”
方惊蛰忽然越说越兴奋，搂着九辛看向其他四位总长。那伯爵和方琳的两位同事也不掺合，安安静静看戏。
九辛对方惊蛰的亲密行为甚是厌弃，推了一次竟然没能推开，反而被方惊蛰搂得更紧了。九辛皮笑肉不笑，“督察大人这是说得什么话？要是不小心得罪了督察大人，还请见谅，再给我们银河雾地一次机会伺候您。我们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我还以为督察大人喜欢这种方式。”
“是啊是啊，当然喜欢。”方惊蛰一把把九辛给掼在地上，当他爬起来的时候，方惊蛰的脚踩上了他的肩膀。在场的人，除了赫总长，无不惊叹。凤总长马上就要冲过来，九辛抬手给阻拦了，张由也挡着。方惊蛰用力踩了三下，回头看了张由一眼，弯下腰去，对九辛耳语了什么，又装模作样的喊叫起来，“你们这些不养狗的人，当然不懂我和那天狗的感情。那可是天狗啊！你们搞不明白吗？照狱之神的侍奉者，你们怎么敢做出这种事的？”
又踩了两下，九辛单膝跪在地上，什么也不敢说。
“喂，九总长，你很想弄死你父亲吧？我来帮你怎么样？”
一片哑然。九辛抬眸瞪着方惊蛰，只是平静的瞪着，看不出什么感情。
实际上金院的实际掌权人还是九辛的父亲。他那位老父亲已经将近九十岁了。他父亲的年龄，他对父亲的憎恨，他对总长之位的野心，只有年幼的方惊蛰知道。
方惊蛰从桌上跳下来，潇洒的拍拍屁股，“我来到银河雾地，总得做点什么，给令爵一个交代不是？”
她没等九辛说什么，走到张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那副大弓扛在肩上，向诸位总长，和伯爵，以及其他闲杂人等客套的问候几句。
九辛站了起来吩咐，“带督察大人去休息。”
刚刚的羞辱和挑衅，并没有让他心情不畅快，反而是激起了他病态的胜负欲似的。又送走了伯爵和其他人，只剩下五位总长，凤总长才问，“方惊蛰刚刚说了什么？”
他指的是没有被大家听到的那一段悄悄话。谁都可以看出来，方惊蛰似乎是在防备着她带着的那个人类。
九辛并不打算隐瞒，十分畅快的讲了实情，“她说，那个副队长，才是真正的督察大人。”
“这是什么意思？”
“大概像十年前一样。”
“那怎么办？”
“紧张什么？不是还有伏祸吗？全都杀了。”九辛说。“坐山观虎斗，看看谁厉害。”
他看向赫堂，“你怎么不说话？方惊蛰在你家里长大，你不会去通风报信，背叛大家吧？”
“绝对不敢。”赫堂拱手，“只是，总长，我觉得这方惊蛰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一个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她小时候可不是像刚才那样的。”
“小人得志，在外面学得呗。”凤总长恨恨地说。竟然让一个小丫头给骑在头上了。“就像总长说得，全都杀了，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
张由也好奇，方惊蛰到底和九总长说了什么悄悄话，他竟然能忍着让方惊蛰欺侮，于是一出门就问了。方惊蛰也十分坦诚，说，“我说你才是最高督察。”
张由脑子里断了根弦。
“自求多福吧，督察大人。”
方惊蛰那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戴天城来的督察大人一行，人多势众，浩浩荡荡，被请进了金院，一路上遇见的吸血鬼纷纷避让。他们如此害怕，皆是源于那四只伏祸。伏祸巨大的体型占据了整个可以容纳两辆马车并行的路，方惊蛰坐在它背上的车里，一抬手就可以摘到墙头的花。
穿过那栋成全楼，一路绕过众多精巧的小院，往整座金院的边缘靠近。这里种的都是藤蔓类的花草，攀爬在架子上，墙壁上，屋檐上，把一个人居住的地方打造成了林间秘境，分不清哪里是房间，哪里是植物的窝棚。
“就是这里了。”领路的男孩站在院子门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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