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辛说,“大人放心,赫家出了这事,我们本来也不会不管。盖房子这事消耗的人力物力较大,一时半会也盖不好,这段时间就请赫家上下住在这成全楼怎样?”
方惊蛰很满意。
赫总长要说点什么,那两人根本没看见他似的,勾肩搭背扭头往角落里去了,看着九总长把督察大人哄得很开心。
说了几句话的功夫,方惊蛰一抖肩膀,甩开了九辛,对张由说,“你们那个什么……先去找医生,放心,副队长,我一定查清楚这个状况,给你们一个交代。”
九辛从身后拍了拍方惊蛰小臂,“诶,不要住诊所,没必要。”
“对,别住人家那。”方惊蛰回头看了九辛一顿,恍然大悟道,“哦,哦,别住人家那,回家待着,医生上门给你们看看。回去吧,啊,没什么大事。”
九辛转身翻了个白眼。
“什么交代?我要的是云城的腿复原。督察大人,要是两天之内不给个交代,我有我的做法,你知道的。”张由愤怒道。鲁周在后面试图劝他冷静。独步春紧盯着他。若他们胆敢做出什么对方惊蛰不利的举动,就会在那之前不留余地的行动。独步春一路上都是这样,尽管他现在已经被方惊蛰踢出了随身保护的圈子。
“别激动。副队长,放心,他的腿一定会回来,不然我还会找这几位总长麻烦。”方惊蛰把张由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嘿我还希望他们那么干呢!到时候把他们全都除掉,这银河雾地就是唯我独大,副队长,肯定也有你一份。”
九辛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显然是听到了一些内容。他们的嗅觉灵敏,听觉也比人类优越。况且,连荣冠生站在距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也能连猜带听的知晓一二。他微微皱了眉头,回想着方惊蛰以前的样子,难以相信眼前这么愚蠢的人就是她。
张由把几个心腹聚集在一起,商议要事,还把荣冠生给拽了进来。独步春就在隔壁,他们确信他肯定能听见。
几人把近来的疑点都说了一遍,不光张由觉得方惊蛰不对劲。
张由认真思考后说,“吸血鬼是可以交换别人身上任何东西的。方惊蛰绝对是吸血鬼,她没有否认。”
“在我们不知道她是吸血鬼的时候,也不能保证她是不是从我们身上偷走了什么。”
“我丢了两块银币,到现在也没找着。”
鲁周敲了一下发言人的脑袋,正色道,“说正事。”
“在吸血鬼面前,我们根本没有胜算。他们只要讲一句话,我们所有人都没命。”
“你怎么看?”张由问荣冠生。“你和她最熟悉,对她近来的转变也深有体会,你一定也很关心这个问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试探?”
荣冠生从一开始还很有兴致,越听脸色越不好,但他一句话也没说。他以前也很少在这些人面前摆脸色,张由这么一问,像是故意挑衅似的,大家都静静地等着。
他们先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荣冠生是王子,还当过国王的事。张由这伙人在戴天城落脚五六年了,他们那时候只听说新的女王已经在位两年了,那就是说荣冠生这个人在十六七岁的时候立下了赫赫战功,而后成为了国王,控制了内部分裂和斗争,事了拂衣而起,隐居山林?
不对,他是十五岁来到了徐昌身边,在撇了国王担子之后又回到了徐昌身边。他身边那些人没有一个把他当作前国王,这才让张由等人有胆子欺负他。
不过这人也挺有意思。经常摆出一副很渴望建功立业、又因为自身能力限制不得已远离世俗纷争的态度。
还有那种对好人坏人都舍不得下狠手的窝囊样子。
真让人怀疑,这样的人真的建立过赫赫功勋吗?该不是为了扶他上位,制造了一种蒙蔽世人的假象?可是看那位宋迪朗伯爵对他的态度,似乎又不是这样。
“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参与你们的任务。”荣冠生说,“诸位请便,我先走了。”
“难道你真的想看着我们这几十号人的性命全都葬送在这里?”张由挡住了荣冠生的去路。
一个土匪样,一个芝兰玉树。
他们忽然意识到,荣冠生虽然没有同他们有过正面冲突,但是从来没有露出过害怕的表情。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是真的无能为力,还是不想揭穿一个吸血鬼的诡计?”张由摔了杯子,“别忘了我们是为了什么才到了这里?丧命没有人怕,就怕被同类出卖,眼睁睁看着我们去送死!”
“如果你们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会配合。但是除此之外,我不比你们知道的多。”荣冠生说完,从从容容的绕过张由踏出了那道门。
“现在怎么办?”鲁周问。
他们真的陷入了一个圈套。
“方惊蛰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救活两棵树,也不救云城?要怎么证明方惊蛰就是方惊蛰?有没有人记得方惊蛰说怎么避免和吸血鬼达成交易?”张由挠着头,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现在对银河雾地还什么都不清楚。荣冠生也不肯帮忙。真该死,要是徐昌在就好了。”
“不要答应他们任何事情。就算被叫名字也要装作没听见,不能给任何反应。”云城说。他现在算是真切体会到了吸血鬼的可怕之处。
“不是这个。有一句咒语来着。”张由说。“不过也不重要了。我们的信息全都是从方惊蛰那里来的,也不知道可不可信。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就只能先下手为强。实在不行,还有荣冠生和宋迪朗伯爵在这里,那些吸血鬼再怎么样绝对不会对他们下手,要么就把他们两个当挡箭牌。”
靠在墙边的申名做了个手势,意思是独步春出去了。
鲁周觉得这样做事不行,说,“副队长,万一我们被先下手为强了怎么办?”
刚才那番话不是催促着独步春对自己下手吗?他没想明白,为什么故意让独步春听见呢?
“这都是计策,你之后就知道了。”张由说。“相信你的副队长。”
荣冠生身边跟了个引路的小孩。他心情不好,一出夜回院,他就找了个借口支开那小孩,独自往狭窄的小巷里走。金院地方大,有的地方已经荒废,留着古老的房屋,杂草和藤蔓茂密。
到处阴暗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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