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才能套话,破晓光很爱和离珂喝酒,但每回撒酒疯的都是他,这局输了就约下局,下局输了就下下局,几番应战,终于认清实力悬殊,好在破晓光性子不错,还算讨离珂喜欢,平日里也能上桌和她说说话。
寺院千年有她,却无人知她。战争兵燹,亦有火灾地震,毁的毁,烧的烧,等到破败不堪,再重新修葺,也只有她还在。
以往来霖城,司主要在,破晓光习惯走前都会讨杯酒喝,但这次,或说来了也有两三趟了,破晓光都没见着人。
一开始,玄参也闭口不谈司主一事,或许是他不愿多说,又可能是阴阳有别,他不宜多说。
无妨,破晓光并非凡事都要扒拉,何况天寒地冻的,还是问些正经事为好,于是便岔开了话题。
上回在安宁疗养院天台上,他和玄参遇见的那位五阶镇魂师,正是经纬司一直在四处通缉的叛徒周默。
周默习的也是木控术,正是他上回用了一招无相瘴林幻术,这才短暂隐藏了鬼的气息,让他们第一时间没有察觉出来,而且同样使用木控异能的刘放,居然也被自己平时用的术法干扰,要知道,刘放可是六阶镇魂师。
若仅论周默自身实力,无论他的无相瘴林伪装技法多么精湛,他们三人都不可能毫无察觉地忽略任何异样,特别是同样会此类术法的刘放。这或许就是这家伙投靠鬼界的缘由,很显然,他的实力已远超五阶镇魂师的水平。
至于周默为何会背叛经纬司?听人说他和齐家那位二货齐硕士起了冲突,周默自恃天赋异禀,不甘在齐家按部就班地修炼提升,于是悄悄入了鬼道。
后来,公司发觉异常,对周默开展调查,他便无所顾忌,盗走了公司数项秘法,这丢的秘法里面,就有关于炼化亡魂的部分,此秘法极为阴损,为正道所不容。
前阵子,总部又加派了一支由多位资深镇魂师组成的密探小队,前往各地搜寻他的下落。
若是能轻易将他揪出来,也不会过去这么久,破晓光见过周默几回,这小子与他还算投缘,在破晓光的印象中,周默并非天生作恶的性子。
至于他与齐家那二货的冲突,不见得齐家没有刻意隐瞒之处。或许通过周默这条线索,能够揪出冥刹罗的老巢。
他打算明日就前往齐家,了解一下周默叛逃之事的来龙去脉,顺便打听下过往还有谁与周默来往密切。
玄参听了破晓光的想法,觉得曲线了解真相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当即决定与破晓光一同前往,这要没个十万之火之事,镇魂使哪能跑到他人跟前?
“您老人家也终于得闲了?还是司主现在不稀罕你了,像司主这般能耐,得是什么人才能配得上?”
破晓光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就想问问离珂的近况。僧舍后山离厕所有一段距离,他水喝多了,起了尿意,可又怕刚起的话题,因为他这一尿尿没了,于是大腿紧闭,憋着尿钻回帐篷里头,免得寒风刺骨,一抖抖急了。
他挪了挪屁股,招了招手,示意玄参也坐在帐篷里面。
玄参冷惯了,但因为他不愿大声说话,风夹着,隔着两三米对话,不扯点嗓子不行,于是也坐到破晓光边上。
人鬼有别,寒冷被带到帐篷里面,想贴贴取暖都不行,高阶的鬼虽有明显的肉身,但他们的肉身又和人不一样,万年的冰窖,冬冻不着,夏捂不热。
玄参这只忠厚老实的鬼,笔挺着躯坐着,也不想什么,毕竟鬼活千年,还有什么事想不明白呢?
他习惯了在司主身边一问一答的形式,碰到破晓光这种什么都想聊一嘴的,往往会被套话,且还后知后觉。
原本破晓光也不指望能套点什么,不知道是不是玄参克己复礼太久了,没成想接了这个话题,某种层面来说,他也想让自己变得有趣一些,因为长公主喜欢有趣的人,比如破晓光这类的。
玄参像课堂上开小差,被老师突然点名叫到的学生,挺直了腰板回应;“你的师父,慧海法师。”
“我师父?”破晓光像是吃了个惊天大瓜,双手捂嘴,瞪大了双眼,他从小到大,名义上的师父只有慧海法师一人。
当初,他被送去少严寺习武,那会慧海法师约莫三十出头,慕名来听他宣讲佛法的很多。
破晓光当时虽只有七八岁,心智却比同龄人成熟许多,他知道来的女客,很多不单单只是过来听佛的,他师父也不是什么正经师父,每日与女客说说笑笑,一来一往毫不避讳,引得寺里不少同僚非议,连方丈也是言辞颇多,隔三差五就将师父叫去问话,
破晓光跟在慧海身边,有学可上、有道理可听,至于旁的那些议论,破晓光从未在意,毕竟他从小也是在非议中长大,正常谁家孩子上了学,父母会将孩子寄养在寺中?
学校的家长会,他的父母一次也没出席过,破晓光天天被同学嘲笑自己是个小沙弥,不呆在寺里和那些和尚一起念经,却跑来学校凑什么热闹.....
后来,由于体育特长十分突出,破晓光进入了霖市的一所重点初中。因距离不便,破妙妙便将他接了回去。
此后再前往少严寺,才得知师父已不在寺中,十九年了,算算日子,师父老人家如今也有五十来岁了。
“你的师父,慧海法师.....”玄参把讲到一半的话接着说完,“长公主就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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