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的温子凛听到这话气得咬牙,心里咒骂这什么人啊!睁眼说瞎话的王八羔子!什么京郊不太平,京郊有兵马司重兵守卫,怎么就不太平了?他是不是疯了!
只可惜他到底只敢在心里腹诽,一边往马车里的谢韫送去几个幽怨的白眼。
这一路就在章茂姿的羞涩,元莺的别扭,和谢韫得体的笑意中,慢悠悠地回了京。
元莺几次问章茂姿感觉如何,可有不适,章茂姿下意识看了眼谢韫,可谢韫连看眼风都没扫一个,章茂姿强压心底酸楚,只说无事,已经好多了。
自己的脚被蛇咬了,他全程连问都不曾过问一句。
章茂姿又看着谢韫坐在元莺身边,笑眯眯对元莺说话的样子,只觉得不是滋味。坐在身边的悦心忍不住握了握自家小姐的手,一边狐疑地看着并肩坐在对面的元莺和谢韫。
谢韫只顾着笑眯眯和元莺说话,好似这个车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似的。悦心心道这元姑娘当真不知廉耻,与外男勾勾搭搭,成何体统,不愧是远道来京打秋风的表亲,穷酸无礼数。
等两辆马车好不容易到了章府前时,没想到章府前已围了许多人,似乎早就在这等着他们。
除了章阁老和夫人冯氏外,还有两个太医,以及仆从若干。
众人站在门口显见不知等了多久,见终于有马车来了,依稀有人说道:“总算归家了,也不知蛇毒如何了——”
等马车停下,众人呼啦一圈全都围了上去,可却见马车内除了章茂姿,竟然还有谢韫,以及另外一个模样出挑的脸生女子。
冯氏见到竟是谢韫亲自将女儿送回来,心底一喜,脸上更是笑成一朵花来,跟在自己老爷身边向谢韫作揖行礼。
谢韫让众人不必多礼,又亲自将自己老师章炳虚扶起身。
让丫鬟嬷嬷们将章茂姿小心翼翼地从马车内搀扶下车,章炳对谢韫含笑温声道:“世子客气了,亲自送小女家来不提,还叫了太医来为茂姿诊治。下官代小女谢过世子。”
谢韫皱了皱眉,瞥了眼一旁已经朝着章茂姿迎上去的太医,面无表情。
冯氏在一旁十分热切地挽留谢韫,让谢韫留下用了晚膳再走,谢韫婉言谢绝。
等做了客套,谢韫这才掀开马车,笑吟吟地让元莺下来,换乘自己的马车。
齐宁搀着元莺下车来,谢韫虚护着元莺领到章炳面前,笑道:“章大人,这位就是莺姐儿。”
元莺看了眼眼前偌大气派的章府,看了眼不远处被御医围绕着的章茂姿,最后又打量眼前气势逼人的章大人,垂眸乖巧道:“请章大人安。”
章炳不动声色打量眼前的少女,笑道:“莺姐儿都这么大了,是个大姑娘了。”
这话里话外竟好像和元莺很熟悉似的。
一时间,元莺,冯氏,还有章茂姿,全都看向了章炳。
章炳面色不变,又尝试挽留谢韫,可谢韫依旧拒绝,带着元莺上了自己的马车,送她家去。
看着安宁侯府的马车悠悠远去,章茂姿看向父亲:“父亲,您怎会知道那位元莺姑娘?”
章炳心道怎能不知?三年前世子亲自拜托他出面,给了那孤女一个身份,把她安置在了孝顺胡同的温府。这几年把她一路娇养着,如今竟出落成了这样一副绝色好颜色。
章炳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平静道:“管那么多做什么,还是先顾好自己的伤吧。”鲜衣怒马的少年,自是翩翩风流多情郎。一个女子而已,他要养就养了。
收回眼神,章炳转身朝着章府走去。
可父亲这样的话,让章茂姿更是惴惴不安。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快消失在长安街的马车,到底也进了章府去。
寝房内,御医给章茂姿看了伤,开了药方,道幸好毒被逼出来了,处理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御医下去后,冯氏冷着脸问今日游园宴都发生了何事,章茂姿一五一十将自己如何被蛇咬,又如何被元莺救下的过程仔细说了说,末了,稍作犹豫,还是将谢韫对待那元莺姑娘是如何如何不同,也说给了母亲听。
冯氏听罢,笑道:“我的傻女儿,世子爷都提前请了御医来给你看伤了,你还想他如何?你这般的家世学识,他自然要敬重着你,怎可能当众与你亲昵?那不是将你看轻了?”
章茂姿闻言,脸色逐渐羞红,轻轻‘嗯’了声,觉得母亲说得极有道理。
冯氏意味深长道:“姿儿,你也清楚世子爷的身世,如他这般身份,日后莫说是纳妃纳妾,若是他日他继承了……”她指了指上头,“介时佳丽三千,环肥燕瘦,都是应当。你须谨记,要贤德大度,恭顺孝谨,你父亲和整个章家,都是你的后盾。”
章茂姿重重点头:“母亲,我记住了。”
冯氏道:“既然那元姑娘救了你,你便该好生谢谢人家才是。日后待你出嫁之后,不管是后宫还是后宅,妻妾之间,自也该相近相亲,宽宏体恤。”
章茂姿心底的那点不舒服已消失殆尽,和冯氏二人商商量量,最后送了几套头面和布匹若干,让人送到孝顺胡同温府去。
再说另一边,元莺上了谢韫的马车,一路回孝顺胡同。
元莺异常沉默,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刚刚的章府,显然比舅舅的温府气派得多。
舅舅已是正四品官职,那么那个到底是什么职位的章府,身份便不难猜了。
再加上刚刚章茂姿唤眼前的子页叫‘韫哥哥’,显然与这位安宁侯府的世子十分熟悉,所以章茂姿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元莺有些茫然,她只是出门跑了个马,突然发现身边的人全是自己高攀不起的厉害人物。
谢韫一对桃花眼温柔多情,笑道:“今日是不是吓着了,怎么连话都少了?”
元莺面无表情扫他一眼,迅速别开,侧头看着窗外。
谢韫声音愈柔:“隐瞒身份是我不好,可我只是觉得,你我当初萍水相逢,意外相识,这般交情又何必拘泥身份?”
听他这样说,元莺眉头又逐渐皱起。
谢韫道:“我与章茂姿,并不相熟。”
“她父亲是我老师,所以偶尔与她相遇一二。”
“也就——比普通路人稍微熟悉些。”
“至于那两个御医,”谢韫笑着说,“也并非是我请的。”不知道是哪个蠢货用他名义相请,脏水竟泼到他头上。
谢韫心底不虞,嘴上依旧笑,“我与她并不相熟,又怎么会帮她请御医?小莺,是有人陷害我。”
元莺一听这话,刚刚还回避他的莹润双眼,马上刷得看向他。
果然。
他就知道,他的莺莺是吃醋了。
他嘴边笑意逐渐放大,心情好极了,看她的眼神愈加缱绻。
元莺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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