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钟火速把那不堪入目的玩意儿藏起来,背包拉链死死拉到最底,差点把拉链拉崩。
“听说你在找我。”青年学者说。
应钟一下子想起来了,不由心情复杂地望向小谢。
先前调查失踪案的时候他为了跟小谢搭话,随口让小谢帮忙找人。如今自己早就忘了这茬,没想到小谢一直放在心里,一找到人就给他送过来了。
看样子,那位学者还是不情不愿地被扭送过来的。
应钟有些尴尬,当着小谢的面又不好说出口。正好隔壁响起开门的声音,是内德回来了。
小谢和那名青年学者齐齐转过头去,应钟定了定神,先拉着小谢去隔壁让内德帮忙照看着,打算等这边处理完再送他回湖畔小屋。
“咦这不是……”内德一眼就认出小谢是应钟之前让他调查的人。
应钟朝内德使了个眼色,内德就没再说什么,笑眯眯地把小谢拉进屋,让应钟该忙什么忙去。
应钟慢吞吞地朝自己家走,三两步的距离硬是走出了跋山涉水的沉重心情。
他正在思考怎么跟那个青年解释,一进屋,却见青年正站在窗前。阳光勾勒出他俊美的轮廓,他的手指正在翻动古籍泛黄的纸张。
……等等,古籍?!
应钟头皮一炸,尴尬得脑壳都快裂开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人似乎对书籍有强烈的偏执,说不定是搞这方面研究的……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问:“这本你也感兴趣吗?价格可以商量。”
青年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金子放在桌上。
应钟哭笑不得:“不用这么多……”
那青年却不再理他了。双手捧着书,认认真真地阅读。
应钟站在门口,心想这是什么状况,这人打算在我房里呆多久?
视线左瞟右瞟,应钟忽然注意到对方身上延伸出两根丝线。一根与自己相连,另一根则联系着他的背包。
这是怎么回事?和上次不一样了。
说起来这个奇怪的丝线到底是什么东西……自从在荒漠图书馆里拿起那本书,应钟就像不小心触发了某个按钮,到处都能看到不同事物之间的丝线。
击杀书页怪物的时候,丝线出现在屋顶的薄弱位置,代表脱困的途径。
遇到小谢的时候,丝线将小谢和元阳教信徒相连,代表即将发生的暴力事件。
而小谢和人鱼、路温和杰里米,这两对恋人之间,也彼此有丝线相连……
丝线似乎代表着某种联系。无论是过去、现在、未来,只要两者有某种关联,都会以丝线的形式呈现在应钟眼前。
……所以这位学者和我的背包有什么关系……
青年学者站在窗边,也不嫌阳光晃眼睛,就这么认认真真地安静看书。
应钟忍不住好奇,打开背包,把里面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拿。很快就嘴角抽搐。
他发现青年学者的第二根丝线连接的东西,正是刚刚害得他究极社死的那个玩意儿。
所以、这个人、跟我的那个东西、到底有什么关系?!
应钟满脸通红,一下子脑补出无数可能。他胡乱把那东西塞回背包最底层,努力忽略那两根令人烦躁的丝线。
啪的一声,青年学者忽然合上书。
“我看完了。”青年学者说。
“哦。”应钟麻木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在找我。”青年学者转过头来,问,“为什么?”
应钟再一次与他对视。单片眼镜衬得对方五官轮廓分明,是很英俊的混血儿长相。学者的皮肤白皙,在阳光下犹如完美的雕塑。
应钟觉得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漂亮极了,下意识问:“你叫什么名字?”
“维泽。”青年说。
应钟:“我叫应钟。”
维泽:“哦。”
互相报上名字,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维泽再一次发问:“听说你在找我。”
应钟哭笑不得,视线落在他手里那本书上,胡乱找借口道:“哦,对,就是你手里那个。你已经看完了。”
维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房中术》,点点头。
应钟:“你还在找什么别的书么?我也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毕竟维泽出手是真的大方,外人眼里不值钱的书他愿意花一两个金块来收购,这么好的买卖上哪儿找去。
“不知道。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书可以看……”维泽不知想起什么,脸上的表情有点崩溃,像冰封湖面哗啦一下出现大片裂痕,“我原本找书的地方塌了……”
塌了?
应钟突然想起之前被自己搞塌的图书馆,莫名有些心虚。
“咳。那你有没有别的什么需求?”应钟诚恳道,“我这边什么任务都接的。你知道的,就那种,你出钱,我使命必达。”
维泽想也不想,说:“我想要一个图书馆。”
应钟:“……这个做不到。换一个。”
维泽的表情又裂了。
应钟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不好意思,说:“但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下次找到图书馆的话就带你去。”
“好,谢谢你。”维泽又开始掏金子。
“不不不,不用现在就给……”应钟连忙制止,哭笑不得道,“你是哪里跑出来的富家大少爷,别随便把金子拿出来,你会被人盯上的。”
“哦。”维泽又把金子收回去。
应钟发现他只有在讨论书的时候表情会有变化(主要是崩溃),其他时候都很淡漠,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应钟开始对维泽有一点好奇,问他怎么会遇到小谢。维泽说他读完了《华莱士人鱼》,想找条真正的人鱼看一下。于是就找到了小谢。
“但你是怎么……”应钟想问他是怎么穿过黑雾森林的,外面却忽然有人敲门。
应钟走过去开门,发现是内德带着小谢。
内德说:“你的小朋友想回家了,说家里人在等他,怕家里人着急。”
应钟一听就明白了,伸手搭住小谢的肩膀,说我送你回去。
“不不不,不用麻烦了……”小谢起初有些推辞,耐不住应钟坚持,最后还是乖乖点头听话。
屋内的维泽也从阳光里走出来,缓缓走过一整个房间。向他道别,然后从他面前走过去。
擦肩而过时,应钟闻到一股阳光的味道,一瞬间有点晃神。
随即他就明白过来,维泽在阳光底下看书,黑色的学者外衣被晒得热烘烘,所以散发出阳光的味道。
——小时候应钟听人说,所谓阳光晒被子的温暖味道,其实是烤螨虫的味道。他感到不可置信,于是去图书馆查资料。没想到居然有科学家专门做过实验,把螨虫放进玻璃器皿,在太阳下暴晒四小时,再打开盖子。结论是并没有什么“烤螨虫的香味”。
至于阳光的味道到底是什么,直到大灾害发生,科学界都没有什么定论。
……大灾害之后,当然更没有人研究这种没实际意义的东西了。
应钟从阳光的回忆里抽身。
回过神来的时候,维泽已经离开了。
送小谢回湖畔小屋的路上,小谢忽然说:“我能听见声音了。”
应钟非常震惊,连忙问是怎么回事。小谢稀里糊涂地道:“就是刚才那个人,他说让他看看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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