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雾沼
灰白色的瘴气在林间缓慢翻涌,一个幼小的身影在盘错的树根间跳跃,每一次落地都踩得苔藓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一开始,直木的影分/身只以为自己是下入雾瘴里寻找记号,凭借自己和本体之间的查克拉联系为本体带路,保证本体的安全。
直到他也走过那处石质的鸟居后,对本体查克拉的感知就变得断断续续。
这可不是好兆头。作为影分/身,只要离开本体一定距离、查克拉耗尽后就会自行解除,别到时候还没到目的地自己就消散了——本体的一半查克拉不是白分出来了?
直木的影分/身停下脚步,将手按在湿滑的树干上,深吸一口气,强行拉着自己和本体间那若有似无的感应。
他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树冠被瘴气完全吞没,连一丝天光都透不进来,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想,自己这样不顾大人的劝阻追来,是不是无比糟糕又任性至极?这算不算给父亲和二叔带来了严重的麻烦?
可若是让他缩在后方,在母亲怀里等待结果,那种被小看的屈辱,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让他待在后面。不许他上前线,不许他去任何危险的地方。
同龄的孩子六岁就被安排后勤任务,他只能在族地里日复一日地修炼。
同龄的孩子开始出现伤亡时,他只会被更加严密地保护起来,活动范围从前线缩到族地中心。
他即使在族内的下忍考核里拔得头筹,把那些比他更大、更有经验的十二岁的哥哥姐姐们一一击败,换来的也只是大人们欣慰地摸着他的头,说一句“不愧是族长的孩子”,然后更加严密地把他控制在后方。
“千手家的未来不能有任何差池。”每个人都这么说,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易碎品,他们在保护他,而不是把他当作未来的族长。
他知道父亲在他这个年纪,已经带着族里的孩子们组成奇袭小队,完成各种危险任务了。
他也知道二叔在他这个年纪,已经能在南贺川和宇智波二把手打得难分难解。可轮到他,一切都被“保护”这两个字封死了。
他不是不知道父亲的梦想——那个想让下一代不再上战场的夙愿。他也能感受到二叔的恐惧——恐惧他像每一个弟弟一样,无声无息地被虐杀在战场上。
可如今这种让他成为无用之人的保护,他宁可不要。
他是千手直木,是未来的千手族长。
他有天赋,有实力,有面对风雨的能力,有带领大家走向更好未来的愿景。
他不该是温室里被精心呵护的玫瑰,不该是被关在笼中的囚徒。
他需要证明自己,向父亲,向二叔,向所有千手,证明他拥有处理问题的能力,证明他作为首领的价值。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想起那个年纪比他更小的羽衣家的姬君。
小月她不管做什么事都理直气壮。
被排除在外就自己追上来,被说是女孩子就反呛回去,她从来不会因为“别人觉得她不该来”就放弃自己想做的事。
在南贺川决定留下来帮助自己这个立场上的敌人时是这样,独自一人追寻痕迹寻找幕后黑手时也是这样。
她是如此骄傲,如此耀眼。
直木不由地想,羽衣一族到底是如何培养女孩的,才会让小月形成这样的性格。
想到小月口是心非、色厉内荏的模样,他的嘴角不由地勾了勾。
那个女孩明明很喜欢灰五郎,舍不得让它去送死,嘴上却说着冷酷无情的话,最后还是把灰五郎抱回了怀里。
虽然不知道她如何改良了二叔的影分/身,却毫无保留的教给了自己,解决了当前探查最大的难题,却满脸都是不情愿。
这个女孩,怎么会这么别扭?明明内心温柔,却表现得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噗,真是可爱。
但想到这里,直木也不由得有些担忧。
如此有个性的女孩子,如果知道自己将要成为联姻宇智波的筹码,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那个被二叔形容为“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少族长真的会容忍她这般跳脱吗?
她如果嫁去了宇智波会不会被欺负,他们会不会强压着她,磨平她所有的棱角,变成一个被关在笼中的“合格主母”?
这个念头让直木的心口微微揪了一下。
也就是在这片雾沼里前进了不远,直木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他感知到了前方浓烈而混乱的阵法查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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