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找了许久,才找到月龙镇。
“其实你不必陪我。”傅兮柠对着气喘吁吁的楚然说道,“知夏陪我便可。”
楚然说话都喘着粗气,这边马车不便进入,只能爬过山坡再下山才能到。
“我实在不放心你们俩,多一个人也多一分力。”楚然说道,忽然感叹道,“这地方也太偏僻了,若是蔚茉真的在这,她每日去学堂岂不是都要走这么多路?”
楚然扇着扇子,这天气又热又闷,她实在是没怎么受过这种苦。
“姑娘不是说学堂几乎都是富家子弟,可这地方看着也不怎么富,就是村庄,那这位女子是怎么入的学堂?”知夏问道。
楚然皱眉:“我们学堂是有些被官府资助的门户人家,不过这要靠些关系才可以,酥酥不就是吗?”
傅兮柠皱眉摇头:“我不是。”
楚然还不知傅兮柠真实身份,只是猜测傅兮柠恐怕也是富家人资助来江南上学的,满脸困惑与震惊:“你不是?”
“我的身份,有些难言之隐。”傅兮柠说道,“其实我父亲在京城当值,只不过我从未与他生活过。”
楚然越听越震惊:“那你岂不是京城的?”
“倒也不算,我从小便是外祖带着在潘涂长大的。”
“那你父亲是什么官职?”楚然疑惑。
“好像是太傅……”
“太傅?!”楚然与知夏同时震惊开口。
傅兮柠懵懂点头,她不知这官职到底是做什么的,从未有人与她讲过。
楚然忽然抓住傅兮柠胳膊:“你就是我的大腿啊!”
知夏表情有些复杂,但很快回过神,站在一旁看着面前人的举动。
“不过你为何不在京城学,还跑来江南。”
傅兮柠摇头,她自是不知,也不知苏荟与傅旭究竟是什么想法。
“楚然,此事你莫要让旁人知晓。”傅兮柠解释道,“我不想惹来麻烦。”
楚然点头:“我懂的,你放心。”
……
三人走在街上,此镇倒不如学堂附近的那条街热闹,几乎都没什么人。
傅兮柠拿出一张纸,楚然好奇地将头凑过去,看到上面写的是地址:“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偷来的。”傅兮柠一本正经地说,“昨夜我与知夏一同潜入吴先生书斋,蔚茉的门生簿上写的地址。”
不过天云疏算得倒是真准,带解决完此时,还要去拜师。
傅兮柠答应成为天云疏徒弟,一半是带着气的,昨日被欺负时的无能为力她今后都不想再体验。
另一半便是天云疏能力的确惊人,几乎每一次都让她说中。
三人走到巷子未,便看到一间巴掌大的矮屋,屋子有些破旧,外面的木门仿佛轻轻一碰便就坍塌。
知夏上前敲门,敲了许久都未曾有人开门。
楚然见到路过的人,便问了一嘴:“请问这户人家是姓蔚吗?”
那个阿婆表情复杂,但还是点头:“你们找他们做什么?”
“我们是蔚茉的同窗。”
楚然面上带着笑,让面前阿婆放下了警惕。
“蔚茉啊,好孩子一个,只是可惜命苦。”阿婆便说便叹气,“她那个爹成日赌钱到处惹事,娘又患了重病,一家老小就指望着这么一个小姑娘照顾。”
三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生活如此苦,总要有人出门赚钱。
傅兮柠问道:“蔚茉可是出去做差事?”
阿婆摇头。
“你们……”
身后传来女声,三人回头便见到蔚茉穿着粗布衣,手上挎着篮子,另一只手抓着一只母鸡,头上还带着鸡毛。
傅兮柠视线落在那只鸡身上,没一会便躲在知夏身后。
她从小就怕鸟,更别说鸡。
“姑娘?”蔚茉认出傅兮柠后,立马警觉,“你们为何会再此?”
傅兮柠躲在知夏后面,露出半个头:“我们来看望你,有事想求你帮忙。”
蔚茉像是看出傅兮柠在发抖,便将那只母鸡望身后挪了挪,语气坚定:“恕我无能为力,三位姑娘请回吧。”
楚然上前,迎着笑,看着一篮子的菜:“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还饿着肚子,不知姑娘可否给我们点饭吃?”
蔚茉皱眉,看着面前三个人穿得一个比一个好,在看自己上是还带着点土,正想要拒绝,却被楚然抢先。
“我们不挑食,真的又累又饿呢。”楚然委屈巴巴地看着面前人。
知夏见状,拉着傅兮柠一起装委屈。
最后还是被蔚茉带回了家。
蔚茉递了三碗素面过去,上面还加了些菜和肉:“家中只有这些。”
楚然笑着夸赞:“看着好好吃,我就喜欢吃面!”
傅兮柠与知夏点头,都埋头吃了起来,味道不错。
蔚茉坐在傅兮柠旁边:“我知道姑娘来想做什么,恕我不能帮你。”
“蔚姑娘,我们先不说此事。”傅兮柠将筷子放下,伸出一只手,“我叫傅兮柠,如今我们可算认识?”
蔚茉迟疑片刻,将手伸过去,两人握手,她点头。
“既然认识,便也算半个朋友,我是来帮你的。”傅兮柠笑着说。
“帮?帮什么?”蔚茉不懂。
“听闻你母亲病重,我懂医术,或许可以帮你看看。”傅兮柠信誓旦旦地说道。
蔚茉半信半疑,但看在傅兮柠曾救过自己的份上,她便带着傅兮柠去里屋。
床上躺着的便是蔚茉的母亲。
“她都有哪些症状?”傅兮柠问道。
“有时身子无法动弹,失语进食都有问题。”
傅兮柠上前,床上的人正在熟睡,傅兮柠把脉,眉心渐渐皱在一起,而后再看气色,观察完一切后起身拉着蔚茉走出了屋。
“可去过医馆?”
蔚茉点头:“只不顾我们家没什么钱,就粗略一看便买了点便宜的药回家吊着命。”
“她患得恐是中经络,此症分为两种情况,一神志清醒,二神志不清,若二次发作,只会更糟,你母亲是后者。”傅兮柠语气郑重,“需要下针、药汤等,的确很费银子。”
“她还能活多久?”听到这蔚茉便直接开口。
“你母亲目前症状到不致命,只是看你想不想救。”
蔚茉沉默片刻:“父亲不会出钱救她的。”
“那你呢?”傅兮柠看着蔚茉。
“我?”
“你想救她吗?”
傅兮柠在试探。
蔚茉没直接回答。
“若你想救,我可以试一下,且不收你银子。”傅兮柠一脸真诚的样子说着。
傅兮柠见蔚茉犹豫,便继续说道:“你母亲半身麻木无力,若是即使下针,便能正常行走生活,对你家来说是件好事。”
“若你心有顾虑,觉得欠我一个人情,不如我们做个交换可好?”傅兮柠像是看出了蔚茉的心思,“我尽力治好你母亲,而你只需要做个不留名的好人便可,你觉得如何?”
傅兮柠再说话,只留蔚茉一人站在原地独自思考。
最后蔚茉还是答应了。
年幼的弟弟妹妹见到家中来了客人都是欣喜若狂,蔚茉说着自己的家中事。
原来蔚家原本过得很好,父亲曾在县令府当值,虽不是什么大官,但俸禄不少,养活家中五口人足以。
其实蔚茉父亲原本并不喜欢赌钱闹事,现在也不喜欢,可为了让曲家放松警惕不要他的命,他只能如此。
蔚茉能去学堂也是曲家资助,所以曲娇娇总是欺负她。
“其实不止我这样,也有很多收曲家资助的人与我一样,受曲娇娇的欺负。”蔚茉面色难露,“父亲知道的太多,曲虎剥总不愿意放过他,所以他才出此下策,每日不着家,其实是出去避风头,赚银子。”
“这曲娇娇真不是人。”楚然说道,“昨日还找人去欺负酥酥,没想到是个惯犯。”
蔚茉听后皱眉:“傅姑娘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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