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与所做的梦无异。
事发前,楚然与傅兮柠一同闲逛至哺时才回。
依旧让马车送到学堂山脚下的那条街,傅兮柠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便让楚然回去。
她手中提着买好的香膏面脂,看天已经阴下来,本想快点回塾舍,却被一群人高马大的人拦住。
面前人生得一副粗野凶悍,腮帮子鼓胀,胡茬杂乱,脖颈粗短,拿着张作画站在傅兮柠面前比对。
看了半天,周围小弟直点头:“应该就是她。”
傅兮柠只觉得不对劲,面前这群人看着面相不善,定是来找麻烦的。
此处距离学堂还有一定距离,越往学堂走人越少,若是真发生什么,恐怕没人能帮自己,只能绕路。
傅兮柠趁着那群人还在确认,快步跑起,往深山里跑。
“就是她!别跑!”
“站住!”
一群大汉紧跟着傅兮柠。
就在这时,一道惨白的电刃滑过天,雷声紧跟其后,震得地在发颤。
傅兮柠仓皇逃离,每步踏在林中的泥上都留下了鞋印。
这天也是离奇,灰云盖住整片天,响了声雷却没下雨,整个山中空气潮湿,让傅兮柠有些不舒服,但脚下的步子丝毫没停。
那些人跑得比傅兮柠快,没几步就追上,想要抓住她的胳膊。
傅兮柠反应飞快,过招几下便巧妙挣脱,但对方力气完全占上风,拼个几回合还行,不能纠缠太久。
看来只能攻击他们最薄弱的地方。
傅兮柠丝毫不带犹豫,直接往面前人两腿之间踢去,那人顿时吃痛,面色难露,她趁机又往那人眼上打了一拳。
那人痛的一时不知该护着上面还是下面。
傅兮柠趁机逃跑。
那群小弟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跑到慢就算了,气喘吁吁的,还不容易跑到自己头面前,看到自己头倒地模样,急忙安慰着。
“看什么看!一群饭桶,赶紧给我追!”那人躺在地上打滚,口中语气却不带一丝懈怠。
那群小弟反应过来,乱着步子去追,可是人早跑没影了。
傅兮柠对这山也不熟,只能凭着直觉跑。
天下起了小雨,山中逐渐起雾,视线有些模糊,本来可以凭着方向跑,如今别说方向,就连面前的树都见不全。
她只能摸着树干,顺着草迹走。
越往深处走,流水声越响。
她努力分辨着是雨声还是河水声。
大雨滂沱,来时的脚步皆被冲去,傅兮柠如今只能往前走。
直到面前出现了与梦中一样的场景。
说巧不巧,靠近河流,雾散了不少,而雨却越下越大。
面前血迹斑斑的石头上,流着鲜红的水,顺着方向看过去,一位全身黑衣的人躺在河中,衣服破烂不堪,伤口露出,皮肉翻出。
傅兮柠早已全身湿透,却傻傻愣在原地,一时不敢相信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怎么会?
怎么会和梦中一模一样?
傅兮柠呼吸带着点急促,她掐了自己一下,是有痛感的,是痛的。
这一切都不是梦。
傅兮柠往前走一步,踢开了一块石头,发出了声音。
那人听到后,浑身无力,却在挣扎的看向傅兮柠。
那人蒙着脸,看不清男女。
她越走越近,脚踏入河中,任由鞋袜与裙摆湿透。
脑中一片空白,她会产生了怀疑。
想去看此人是不是女子。
直到那人有气无力地开口:“救……命……”
女子。
即使声音微弱,但很快就能听出,是女子的声音。
“坚持一下。”傅兮柠没有丝毫犹豫,既然见到,便没有不救的道理。
她费尽力气才将那位女子拖到岸边,伤口已经腐烂,若不及时处理,这条命就捡不回来了。
此人腹部受伤,其他处皆是轻伤。
傅兮柠将自己裙摆上的腰封解下,紧紧缠在那人腹部止血。
手中只有方才买的香膏和面脂,没有带药。
她看向四周,下山的路已经找不到,看来只能顺着河流走。
可问题来了。
若是带着这位伤者,绝对进不了学堂,那能去何处?
“若发生了,记得来山上南边找我,离你学堂不远,到那时你会来求助我的。”
她想起那位奇怪老媪的话。
南边。
只能赌一把。
傅兮柠将女子背起,走路有些颠簸。
顺着河流流动的反方向走着。
雨不停,路湿滑,傅兮柠走得格外小心,只是身上的人比自己重很多,有些吃力,但却一直忍着,没敢停脚。
不知是自己眼花还是真实的,河流旁边竟然会立着一个木牌。
傅兮柠快步上前,离近才看清上面写的是啥。
“左拐直走五棵树后的山洞~欢迎~”
半信半疑,但也是没招了。
傅兮柠按照木牌指示,左拐直走,走完了五棵树后便看到一个山洞口。
山洞门口还挂着一盏油灯。
她踏步进去,洞中光线暗淡,不知走了几步,忽有一人带着凶神面面具出现在她面前。
“啊!”面前人装作妖怪模样吓唬着傅兮柠。
“……”傅兮柠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面前人。
那人不服气地“啧”一声,而后摘下面具露出了熟悉的面容:“无趣。”
“……”
傅兮柠脸色煞白,却依旧保持原样站在那。
“有缘人,果然聪明。”那奇怪老媪将蜡烛一个个点起,语气笃定道,“就知道你能找到。”
傅兮柠还背着伤者,身体透支快要站不稳,说话有气无力:“先救人。”
说完傅兮柠还没等那人走过来便晕了过去。
浑身湿透,还背着一个人,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一路跋山涉水走到这,也是真不容易。
不知过去多久傅兮柠才醒过来,醒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
“醒了?”
傅兮柠只觉浑身乏力,费力起身才知自己方才躺在床上。
“小姑娘挺有魄力。”那人今日穿着黑色披风,正坐在石桌旁捣着药,“一个人能背着比自己高那般多的女子爬山,我果然没看错人。”
“那人如何了?”傅兮柠开口,声音沙哑。
“伤口溃烂严重,我只略懂医术,不过我算了一卦,她死不了。”
傅兮柠下床,看着周围没有那人身影:“她在哪?”
那人伸手往里屋的方向指了一下。
傅兮柠径直走进去,那位受伤女子衣服已被换过,伤口都露了出来。
她坐在床边,给女子把脉,脉象急促又虚软,她又摸向额头,烫手。
傅兮柠走出里屋:“你这都有什么药?”
那人下巴一抬:“在那台子上,你应是都识得。”
“可有烈酒?”傅兮柠挑选着药材。
那人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两坛酒:“这可是上好的白酒。”
“黄连,黄柏,黄苓,白芷,大黄……”傅兮柠闻着药材,而后转身问了句,“可有金刀散?”
那人将自己正在捣的药给傅兮柠展示:“这个就是,松香,枯矾,生矾,对吧?”
傅兮柠点头。
伤口敷上药后用麻布盖住,而后再煎退热的药。
傅兮柠用那把羽扇扇着火,察觉到目光,她开口:“你叫什么?”
“你唤我师父便可。”
“……”傅兮柠沉默后开口,“我没说要做你徒弟。”
那人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样子:“无所谓,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你为何非要我做你徒弟?”
“命定之人,非你不可。”
傅兮柠皱眉不解:“你真的信这些吗?”
“我与你也算是陌生之人,可我却算的大差不差,你说,是信还是不信?”那人摊手,“人总要有点寄托才能活下去,人生就是如此,你信与不信皆在你想与不想。”
“学这个对我有什么好处?”傅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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