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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驿馆炸翻,一眼倾心

小说:

萧墙龙影,九州潮

作者:

黎筱念

分类:

穿越架空

御书房内放眼望去,桌上、案上、甚至地上,全是堆成小山的奏折,墨香混着纸味,呛得凌时屿脑壳疼。沈景遇走得倒是干净利落,锅全甩给他,简直是年度最佳甩锅大王。

他捏着朱砂笔,笔杆都快被他掐断,生无可恋地对着一堆边境奏报唉声叹气,上眼皮试图刺杀下眼皮,身后就飘进来一道闲得发慌的身影——是刚封了迟诏王的沈屹星。

这位刚大婚,本该抱着娇妻甜甜蜜蜜,居然晃悠到了御书房,往旁边软榻上一躺,嗑着小点心,悠哉得像来度假的。

凌时屿抬眼瞪他,怨气快实体化:“不是我说,不陪你媳妇儿在这干嘛?”

沈屹星嚼着点心,含糊不清:“当然是陪您呀。”

“陪个蛋啊,我又不是女的,要你陪!”凌时屿差点把笔扔过去,想想是御笔,又忍住了,“我想陪媳妇被抓来当苦力,你有空居然还不想陪!天理何在!”

“主要是无聊死了,我闲不下来。”沈屹星摊摊手,一脸无辜,“府里安安静静的,没意思,还是御书房热闹。”

“……你来找茬的是吧?”凌时屿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满桌奏折控诉,“你爹扔下烂摊子跑了,而你和你哥不仅不帮忙,你还来气我!信不信我把你丢去守城门!”

沈屹星嘿嘿一笑,刚想开口反驳,御书房外突然冲进来一个小太监,跑得鞋都快掉了,脸色惨白,进门就哆嗦:“王、王爷!”

凌时屿烦躁摆手:“干啥?天塌了还是地陷了?慌成这样!”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先偷偷瞄了一眼沈屹星,不敢说话。

沈屹星眉头一皱,坐直身子:“看我干啥,说事!别磨磨唧唧的!”

凌时屿也不耐烦:“说吧,四皇子又不是外人,有话快讲。”

小太监深吸一口气,腿一软,差点跪下,声音带着哭腔:“是、是城郊的驿馆……”

“驿馆怎么了?被老鼠啃了?”

沈屹星也一脸好奇,等着下文。

只见小太监闭紧眼睛,破罐子破摔般喊出两个字:

“炸了——!”

空气瞬间凝固。

凌时屿手里的朱砂笔“啪嗒”掉在奏折上,墨汁溅了一纸,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脑子里只剩一串问号。

沈屹星嘴里的点心直接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刚端起的茶杯哐当砸在桌上,一脸懵圈,同样是满脸问号。

炸、炸了?

城郊驿馆的爆炸声刚歇,漫天尘土还在半空弥漫,断木残瓦散落一地,原本规整雅致的驿馆院落,此刻塌得面目全非,焦糊味混着烟尘呛得人喘不过气。

温禹荛是循着爆炸声最快赶至的人,纵马冲到近前时,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倒塌房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骤变,半点没有平日的沉稳。他翻身下马,顾不上掸去衣袍上的尘土,立刻弯腰伸手,疯了一般扒开压在最上面的断木与灰土:“二姐,你没事吧!”

废墟之下很快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温禹荛手上动作更快,小心翼翼将人扶了出来。温睢绵衣裙被尘土染得灰扑扑的,发丝凌乱,脸颊沾着污渍,扶着温禹荛的手臂不住咳嗽,气息微弱又狼狈。

不远处,温聆汐死死护着怀里的萧钧奕,将人牢牢挡在身下,自己后背沾了不少灰土。温绪礼从废墟里脱离出来,见状立刻上前,稳稳搀扶起温聆汐的胳膊,帮她稳住身形。

季诗菀拍打着身上的灰土,眉头紧蹙,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得不轻。云榆景晃了晃发昏的脑袋,缓缓扒开身上覆盖的碎土,撑着地面起身,眼底满是错愕。

忻彤跌跌撞撞地从瓦砾堆里爬出来,揉着被震得发疼的胳膊,一脸后怕地开口:“什么东西,威力这么大,差点把人埋在底下。”谢涪谌更是直接爆了句粗口,拍着胸口心有余悸:“艹,好险,差点噶这了!”

寒鹊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径直走到年纪最小的温惊盈与温绾蓠身边,伸手稳稳扶住两人。沉闻溪则快步走到夏黛青身旁,伸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肢,语气低沉又关切:“阿卿,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确认众人都无大碍后,温聆汐与温绪礼立刻快步走到温睢绵面前,满脸担忧地连声询问:“二姐,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温睢绵脸色阴沉得可怕,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名字:“该死的温徵愿,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她话音刚落,下意识想迈步往前走,右腿刚一用力,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形踉跄了一下。众人这才注意到,她的右腿被倒塌的木梁砸到,衣裙下隐隐渗出血迹,显然是受了伤。

温禹荛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扶住她,语气紧张:“小心点,别乱动,你受伤了!”

温惊盈也快步走上前,仰着脸满是心疼:“姐,你怎么了?疼不疼?”温绾蓠被寒鹊扶着,也怯生生地凑过来,满眼担忧地看着温睢绵。

温睢绵强忍着腿上的疼痛,摆了摆手,目光扫过眼前一片狼藉的驿馆:“你们去,把郑茗泫给我找来!”

温绪礼不敢耽搁,立刻躬身应道:“是……”话音未落,便转身去找郑茗泫。

思绪回到昨晚,空气里早已弥漫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寒鹊推门进来,“娘娘,人带来了。”

温徵愿走进门,他扫过屋内围坐的一众人,“呦,这么多人?”他眼底掠过一丝戏谑,非但没有半分拘谨,反倒径直走到空置的椅子上坐下,长腿随意翘起,姿态嚣张至极。

温睢绵嘴角扯出一抹极淡、却毫无温度的笑,语气里的讥讽藏都藏不住:“这人当了皇帝就是不一样,请你一趟,也要拖这么久。架子倒是比天高。”

她字字带刺,看着眼前这位,她血缘上的…亲叔叔,却也是整个温氏最让她厌恶的人。

当年,温睢绵的父亲本是名正言顺的太子,祖父一生独宠祖母,后宫空悬,膝下唯有两子,本该是最和睦的皇家典范。可谁能料到,祖母竟亲手弑夫,篡夺帝位,一朝从贤后变成女帝。她的父亲无法接受自己的母亲是杀父仇人,心灰意冷之下弃国离去,从此与皇室恩断义绝。

而温徵愿,作为儿子,却毫不犹豫站在杀父仇人一边,为虎作伥,毫无半分骨肉情义。兄弟二人彻底决裂,从此陌路,到了他们这一辈,更是叔叔不像叔叔,侄子不像侄子,只剩刻骨的敌意。

温徵愿挑眉,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大晚上把我请到这,我还以为我的好侄女是想叙叙旧,原来是摆了这么大一场鸿门宴。”

“叙旧?”温睢绵冷笑,“我跟你,没什么旧可叙。我今日找你,只为一件事——把朔方的兵权交出来。”

此言一出,屋内气氛骤然紧绷。

温徵愿脸上的漫不经心终于淡了几分,指尖轻敲椅扶手,语气冷了下来:“你倒是敢开口,我的兵,凭什么给你?”

“凭你欠我们这一脉的。”温睢绵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起来,“靠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皇位,皇叔坐得,可舒服?”

温徵愿眸色微沉,语气依旧平缓:“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会不知道?”温睢绵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你这皇位,是从那个女人手里接过,不是不正,还能是什么。”

“你把嘴放干净一点。”温徵愿终于抬眼,目光冷了几分。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温睢绵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字字清晰,“这江山本来就是我父亲的,当年若不是您横插一脚,站在杀父仇人身侧,这皇帝之位,哪能轮到你。”

“是你父亲自己不要这皇位的。”温徵愿靠回椅背上,“他不要,甘愿弃国流亡,那就怪不得我接手。”

“认贼作母,你还有脸说出来。”温睢绵皱眉,“为子不孝,为弟不义,你占全了。”

“此话差矣。”温徵愿轻笑一声,“你说我不孝,那你爹呢?他就算得上孝子了?”

“我爹说过,他没有母亲。”温睢绵眸色清澈却寒如冰潭,“那个女人,不配被他称作母亲,更不配被我们奉作长辈。”

“一口一个那个女人。”温徵愿听不下去,“那个女人是你的祖母,你这般出言不逊,连血脉伦常都不顾了?”

“她不配。”温睢绵打断他,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弑夫篡位,双手染满至亲鲜血,这样的人,有什么脸担得起祖母二字?我爹没有母亲,我,也没有祖母。”

温徵愿冷笑出声:“行。既然你这么绝,也别怪我过,按你这个逻辑说,我也没有父亲。左右无非一个不孝,我无所谓。”

“你娘以不正当的手段夺取天下,踩着祖父的尸骨登基,如今你接手她的皇位,更是名不正言不顺,天下人即便不明说,心里也都清楚这笔账。”温睢绵步步紧逼。

“谋朝篡位怎么了?”温徵愿忽然轻笑一声,满不在乎,“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这种事还少吗,难道当年你祖父就不是从前朝手中夺取的皇位?如今不过是因果循环…物归原主罢了。”

“好一个物归原主啊!”温睢绵终于微微提高了一点声调,但依旧不是愤怒,“你不要忘了,若不是当年先帝忌惮,蓄意打压,温氏一族又怎会遭遇灭顶之灾?若不是祖父当年心软,念及昔日情分,那个女人早就死在宫变的乱刀之下,根本活不到登基那日。”

她顿了顿,:“祖父一生待她真心,倾尽所能护她周全,为她扫平一切障碍,为她放弃后宫三千,为她把江山捧到眼前。可他最后得到了什么?”

“戏文里把他写成薄情寡义的负心人。而那个弑夫篡位的凶手,反倒被塑造成苦等情郎、一生痴情的落难公主,黑白颠倒至此,皇叔听着,不觉得荒谬可笑吗?”

温徵愿静静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她话音落下,才缓缓开口:“你祖父篡位,是报仇雪恨,是匡复温氏;我母亲篡位,就是恩将仇报,是蛇蝎心肠。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立场从不能掩盖是非。”温睢绵道,“同样是不共戴天的仇,为什么祖父可以放下,那个女人却死揪着不放呢?祖父夺的是残害温氏满门的仇敌江山,是大义;那个女人杀的是爱她入骨、护她一生的丈夫,是私仇,更是恩将仇报。一仇一恩,皇叔分得清清楚楚,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承认与否,重要吗?”温徵愿淡淡道,“江山已在我手中,兵权在我掌控之下,你今夜把我请来,说这些陈年旧账,无非是想要我手中的兵权。”

“是。”温睢绵毫不避讳,直言承认,“那本该就是属于我们这一脉的东西。你也说了,你母亲篡位是物归原主,那如今你是不是也该物归原主了?”

“少跟我扯这些大道理。”温徵愿嗤笑,“你父亲自愿离开,怨不得旁人。至于兵权,你想要,凭本事来拿,光靠嘴说,未免太天真。”

“皇叔一定要这么犟吗?”温睢绵迎上他的目光,平静无波,“你要想清楚了。这儿,可都是我的人。”

“你在威胁我啊?”

“是提醒。”温睢绵纠正,“你我都清楚,真动手,你未必能活着走出这间驿馆。你孤身前来,毫无胜算。”

到这,温睢绵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皇叔这一生,攥着不属于自己的皇位,守着一份永远得不到的情意,做着天底下最可笑的事,这般活法,不累吗?”

她所言之意再明显不过——暗指他痴恋萧念多年,痴心不改却始终求而不得,不过是世人眼中卑微的“舔狗”。

温徵愿眸色微冷,非但没有慌乱,反倒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温睢绵身上,以同样淡然无波的语气,精准戳向她的致命痛处:“彼此彼此。我守着无望的情意,你不也一样?你心心念念的萧然,待你再好,连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都不肯给你,你在他心里,又算得了什么?”

一句话落地,屋内气氛直接紧绷。

温绪礼眉头狠狠一皱,指节按在佩剑剑柄之上,当即便要拔剑出鞘。除了温睢绵和温禹荛,其余人皆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所谓的皇叔,无半分亲情羁绊,此刻见他如此羞辱自家二姐,当即便起了杀心。

温睢绵周身气息骤然一滞,一贯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裂开一道细微的裂痕。

是的,她破防了

可不等她说什么,温徵愿提前一步开口;“你以为,我今夜敢孤身前来,是没有准备?”

他将手探入怀中,指尖握住了一枚冰凉坚硬的物件。手腕轻扬,径直朝着屋子正中央抛了出去。

物件无声落地,下一秒,他身形骤然纵起,撞开窗棂,纵身跃入沉沉夜色,转瞬便消失无踪。

屋内众人皆是一愣,盯着地上不明物件,满脸疑惑,不知是何物。

唯有温睢绵,在看清那东西的刹那,脸色骤然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所有的杀意瞬间被极致的恐慌取代。

她用尽全身力气,压着声线嘶吼出声,声音里是惊惧:

“快趴下!”

温聆汐反应最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扑向床榻,将熟睡中的萧钧奕死死护在身下。寒鹊身形一闪,立刻按倒温惊盈与温绾蓠,沉闻溪一把揽住夏黛青

可一切都已来不及。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起,火光冲天,屋梁断裂,砖瓦倾塌,整间驿馆应声塌毁,彻底沦为一片火海废墟。。。

京中近来喜事接连不断,寻常百姓尚且兴致不减,更不必说萧艺凡、余书荞、温聆汐这几位素来爱热闹的贵女,再加上刚诊出有孕、被特许出府散心的幼笙,四人一合计,便索性一同出了宫府,沿着长街慢悠悠闲逛。

余书荞一身浅碧色罗裙,走在最外侧,时不时留意着身侧的幼笙,轻声叮嘱:“你如今身子重,可别久站,咱们走慢些。”

幼笙闻言浅浅一笑:“我没那么娇气,太医也说多走动走动才好。”

萧艺凡走在最前头,一身鲜亮的橘色骑射装,长发高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此刻正叽叽喳喳,话题绕不开前几日沈屹星那场轰动京城的大婚。

温聆汐走在末尾,一袭紫色长裙,没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两人一眼,目光落在长街尽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四人说说笑笑,行至一处街口,却见前方围了一大群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还夹杂着衙役高声维持秩序的喝声。

“都让让!别围在这里!”

“官府办案,无关人等速速退开!”

“前面怎么回事?这么热闹?”萧艺凡好奇心最重,立刻拉着余书荞往前挤去,“走,咱们去看看!”

幼笙身子不便,只能跟在后面,由侍女护着,慢慢穿过人群。

走近了才看清,街道中央围了一大圈人,几名官府差役守在中间,神色严肃。而人群最中央,竟放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笼,笼子里蜷缩着一道身影,看着格外狼狈。

“都让让,官府办案,无关人员退开!”差役再次高声喊道,驱散着围观的百姓。

萧艺凡几人身份特殊,差役一眼便认出,连忙躬身行礼:“见过九公主,见过各位王妃。”

“不必多礼。”萧艺凡摆了摆手,目光好奇地落在那木笼上,“这里面关的是什么人?你们怎么把人关在笼子里,当街示众?”

差役面露难色,连忙解释:“回九公主的话,此人并非犯人,而是我们刚从黑市救回来的受害者。”

“受害者?”余书荞微微皱眉,眼中露出几分不忍,“既然是受害者,理应好生安置,为何要关在笼子里?这般对待,未免太过苛待了。”

“临亲王妃有所不知,实在是迫不得已。”差役苦着脸,无奈道,“我们将他从人贩子手中救出来时,他就浑身是伤,怕得厉害。不管我们怎么劝说,他都不肯出来,一看见人就瑟瑟发抖,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暂时将他关在笼中,免得他受惊乱跑,再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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