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已经和严哥的公司签约了。”饭后洗碗，严辛从水池里清洗冲净后递给舒明泽擦干，摆上碗架，而舒清在餐桌旁给他们削水果。
“嗯？”舒清挑眉，削水果的手停下，“不是说要等你毕业？”对于儿子选择的路，舒清没有什么意外，不仅是因为舒明泽小时候表现出来的天赋和喜爱，还有自己在剧团站稳脚跟，以及严辛这位知名经纪人所给的底气。
“清姨，今天来中心录节目的齐峯导演觉得明泽可行，这次机会难得，签约后齐导就给公司发了邀约。”这是真的，齐导还是走的正规渠道，不是说靠着自己的资历强行塞人。严辛简单解释了一下，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场关于说还是不说的对话就已经结束。
“是总台的齐峯导演啊，什么邀约？”舒清放心下来的神色让两人对自己刚才的猜测有了点怀疑，但舒清演了几十年戏，在话剧舞台上锻炼多年，想从她的表情上找到漏洞并不容易。
舒明泽眨眼，一瞬间乖巧人格上线，凑到舒清旁边拿过她没削完的苹果，惯来很有主意的说话方式也带上了一点点雀跃和骄傲，“是在隔壁兰西在拍的《开工啦，导演！》，就是号称剧组先导的那个节目，是齐导要带人去踢场，要是成功，会在那边待几期，然后等着被齐导领走或者被淘汰。”当然也能待到最后，毕竟节目的最后大奖是参演评委导演的电影，要是热度够的话，能插班也说不定。
几句话说完，舒明泽已经把苹果放在手心劈开，第一片自然递给妈妈。
“是个不错的节目，不过，电视节目和话剧不一样，你以前的经验可不好用了，到时候输了不要回来哭鼻子。”舒清的表情依然没有破绽，先是调侃一下自己儿子，才接过苹果来送进嘴里。
舒明泽倒是脸色窘迫，“妈……我都多大了。”
“你上次哭鼻子是十五岁。”舒清淡定爆料，一旁的严辛刷的一下看向舒明泽，眼睛里明显是有好奇的光芒。
“……”舒明泽起身把严辛转过去，严辛笑着出声，“我不是为了八卦，是想请教一下你哭了怎么哄。”
“少来，再说我那不是因为输！也不是哭！是被呛得。”舒明泽郁闷的很，那时候他刚转项目，游泳和跳水虽然都是在水池子里，但比赛过程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对于舒明泽来说，早就习惯了大池子里只有自己一个，没有干扰，但那次他比赛的池子，没有专业的泳道线，泳道之间只有悬空的旗子绳，互相之间的干扰极大。
舒明泽就倒霉的在换气时被隔壁泳道的造浪机给扑了一脸，呛水后憋的很，所以出水后鼻涕眼泪哗哗的流。
说话的功夫，舒明泽已经直接把严辛推到门口，严辛恢复正色，“在清姨那你是不知情的，别露馅。”
“放心。”舒明泽在门口轻吻严辛，“明天公司见？”
“明早我来接你。”严辛摇头，“正好带你认人。”
“要不你留下算了。”舒明泽眼神看向卧室的走廊，严辛上手揽着人咬唇，“你少诱.惑我。”这话说的可没什么底气，舒明泽笑道：“我又不做什么，只不过是刚签约，害怕被公司卖了，经纪人不安慰我吗？”
严辛看着比他高半头的舒明泽，喉结滑动，“那，我和清姨说一声。”
“不用，偷偷地。”舒明泽得寸进尺，仗着身高和肩宽把严辛搂在身前，“明天公司见，严哥。”说着话，严辛手背后帮着他关门，舒明泽手臂用力，带着人转向通往卧室的走廊。
严辛轻缓无声的落地，看着得意的舒明泽只能转向走廊，在这之前也是狠狠揉了揉舒明泽的脸。
回到客厅，舒清已经把剩下的苹果切好，放在小碗里，“节目的事，你们商量好就行，不过既然开始了，以后就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但也不必怕他们，只要咱们剧团还在，你就永远有后路。”舒清趁着舒明泽去送行的时候也彻底平静下来，那个节目，那个人，她是知道的。
这么多年，虽然爱恨都已经平静，但只要舒明泽存在，舒清就不敢大意，不让儿子遇到危险，早已经成了舒清的执念。
当年舒明泽是被他亲舅舅抛在雪地里的，未婚先孕，孩子爹还娶了另一个名门闺秀，他们家不能认下这个污点。接着，他们谎称孩子是在火车上丢的，目的就是让舒清失去目标，没有找寻的地方，但还保留着孩子没死的希望，不至于崩溃。
要不是舒清母亲去世前神志恍惚的求女儿原谅，舒清可能这辈子也不会知道真相。
好在，她心底那点残念没有让她失望，在找到这个当年连看都没看清的儿子时，母子的血缘之情让她一眼确定，这就是她儿子。
舒清知道那个人的孩子也参加了节目，但这么多年，他一点消息都没有，或许是信了那个自己把孩子打了的传闻吧。而且，明泽的长相舒清很放心，真是一点都看不出那人的样子，要不是当年在福利院和宋顺莲的要求下做了亲子鉴定，舒清都说不出自家崽的父系基因到底在哪……
“我妈是最厉害的。”舒明泽毫不犹豫的给予情绪价值，这话他说的真切，舒清不是那种苦耗自己，自我牺牲型的母亲，她懂得怎么才能给舒明泽最好的条件。
身为舞蹈演员，舒清没有耗费自己的青春底牌去先陪儿子，而是先找工作，落脚落户，从纯舞蹈演员跨行到音乐剧演员，要学的东西很多，但不必像舞蹈演员一样天天练功，做前途和家庭不可避免的二选一。
这里面自然也有钱余诤和宋顺莲的帮助，而且舒明泽也实在好带。
“我儿子也最棒。”舒清给了儿子一个脑崩，“去自己玩去吧，别打扰我排戏。”别看做了副团，舒清是真的喜欢舞台，无论是做舞蹈演员，音乐剧演员，还是话剧演员，她从未离开舞台表演。
舒清排戏练功的时候，就是舒明泽洗漱做睡前准备的时间，年龄大了嘛，母子之间总要避讳一些。不过，今天带着个人的舒明泽洗澡的时间长了些，等把只穿着自己背心的严辛塞进被窝里，舒明泽快速的去清洗浴室，回来看见已经换上了家居服的严辛，顿时好笑，“你怕我说话不算话？”
严辛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他才不跟舒明泽拼定力，不愧是以前修无情道的，演到人心醉，自己还明台清净。
舒明泽穿着黑色工字背心，纯棉的材质包裹着瓷白的肌肉，或许是常年泡在泳池里的原因，这皮肤上一个痘痘都没有，下面是宽松的休闲裤，现在正盘坐在宽大的禅椅上修改着自己的毕业论文。
伸手，弯腰，拿起那个和哑铃一样的水桶喝水，严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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