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子,二娘子……”
红因扒在栏杆边上,朝池塘里焦急地喊着。
“你们还愣这做什么?快下去救人啊。世子妃不识水性,若是出了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两位侍卫对视一眼,犹豫地看了看身后的房门。
“是看门重要,还是人命重要?”红因怒目而视,“就这么一会儿,侯爷还能跑了不成?”
其中一个侍卫将剑递去:“你守着,我去看看。”
良久,只见池水中泛着一道又一道地波涛,但却未见人影出现。侍卫从水中探出头:“属下未看见世子妃的身影,莫不是你弄错了?”
“世子妃失足落水是我亲眼所见,我还能看走了眼?”红因越发焦急,口中不住喃喃着,“这该如何是好?你再看看水底有没有,快去啊!”
她又将两把剑从身侧的侍卫手中夺走,催促道:“你也下去。”
侍卫不敢多言,便也“扑通”一声下了水。
一时间,庭院一片混乱。
林绥宁趁机探出头,远远地与红因对望,便快步溜进谢延华的房舍。
屋外,红因的叫喊声仍在继续:“你们快仔细找找,那边,还有左边,快。”
“你怎么来了?”谢延华缓了一阵,早晨的惊恐消散了些,正警惕地看着她。
林绥宁示意他小点声,她看了眼屋外,红因的叫喊声仍在继续:“你们快仔细找找,这边、左边,还有那边,快。”
她稍稍松了口气,希望红因能拖延久一些。
“我来问你,为何说是圣上害了北央之人?”
谢延华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本侯为何要告诉你?不过是个碌碌无能的女子,告诉你又能如何?”
“你还想不想出去了?”林绥宁有些不满,语气也不大好,“被关着的滋味不好受吧。这样,你告诉我,我想个法子将你弄出去,重获自由。”
谢延华仍是一副轻慢的模样:“这个逆子,竟敢将他老子关起来,待本侯出去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林绥宁没空同他废话,外头的声响已然渐弱,红因怕是拖不了多久了。她悄然将袖中的刀尖亮出,厉声道:“快说。“
谢延华顿时被唬住了,刀的寒光在他眸中不断放大,他不自觉阖上眼:“那人的尸首旁有暗卫的腰牌。暗卫直属于圣上,除了他老人家还有何人敢命令?”
林绥宁心头一颤,若此事是圣上所为,那性质便又不同了。
这是对北央明晃晃地挑衅与轻视。
可圣上真有必要做此事吗?以一人之私押上举国安危,这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万一是有人陷害呢?”
“何人胆敢陷害,那是九五至尊,千万人之上。”
林绥宁却是陷入沉思,她总觉着这其中有蹊跷。
“你打算如何将我带出去?”
话音方落,谢延华的目光一刹凝滞,落在她的身后,尽是惊恐。
林绥宁忽地意识到什么,仿若凉水从头浇了个彻底,连心都在颤。她正思索着该如何辩解,便听见身后人道:“夫人,在这做什么?”
她挤出一丝笑意看去,谢宜暄却冷得很,带着几分审视。
“不是落水了吗?”
林绥宁被他拽起,袖中藏匿着的匕首“哐当”一声落下,本就凝滞的空气越是冰冷,仿佛再也流动不开。
谢宜暄面不改色地将匕首拾起,塞进她的手中:“你若想杀他,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替你杀。”
闻言,谢延华窜起身,怒骂道:“口不择言,真是个孽障!为父二十几年的含辛茹苦都当喂狗了吗?”
谢宜暄瞥了他一眼,眸中的恨意比以往更甚,谢延华本趾高气昂的模样顿时收敛了几分,但口中仍道:“滚出去,给本侯滚!别让我再看见你,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谢宜暄不语,将林绥宁拉出去,吩咐侍卫道:“看住了,再有人溜进去,我唯你是问。”
侍卫身上的水渍尚未擦干,便赶忙应道:“是。”
林绥宁被拽了一路,红因本一脸担忧地跟在她的身侧,却被谢宜暄打发走了。她顿时孤立无援,力气又拧不过他,只能被甩进房舍。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
林绥宁还未缓过神来,便觉一道沉沉的阴影压下,无形中压制住她的呼吸。她抬眸,直视着他,分毫不退却:“你在怕什么?怕我从谢延华那里知道什么?”
“我还真没怕过什么东西。”谢宜暄不屑道。
夜色渐起,仅剩的天光不足以明亮整间房舍,黑暗在他们的身上蔓延。
谢宜暄点起一盏烛火,细碎的光才将他的脸庞照亮。依旧是冷的,只不过那冷有一丝的松动,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火光的暖意。
他道:“没用过晚膳吧,我一会儿让人给你送来。”
林绥宁回拒:“我不吃。”
“你在气什么?”谢宜暄不解地看向她,她神色中有愠怒,显然是在赌气,“就因为不让你接触谢延华?”
他沉了一瞬,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绥宁觉着自己像是乘在一艘船上,海水呼啸着袭来,而那船摇晃着将要倾覆。她抿着唇,定了定心神:“你就是有事瞒着我。”
对面那人顿了下来,寂静在二人身边环绕。
良久,她听见他笑了下,带着苦涩:“你呢?你不也有事隐瞒了我?”
林绥宁微愣,忆起在醉仙阁所见之事。谢延华似乎犯了些事,而且那事会危害侯府所有人。她本欲说出此事,但对上谢宜暄淡漠的眸,又回想起他对谢延华的态度,若是真告诉他了,他莫不会真对谢延华下狠手?
不论如何,谢延华是他的生身父亲。
犹豫间,谢宜暄便已推开了门,道:“我从未要求你全盘托出,所以你也别要求我。摊开来了,谁都不好受。”
门被他反手关上。
他也不知屋里的人是何表情,又是何心情。
或许在怪他,在怨他,说不准还会恨他。
但他只能这么做。
“殿下,有人来找您,就在府外。”白术作揖道。
“嗯。”
谢宜暄看了眼房舍,里头的烛光了,灰暗一片。他不自觉叹了口气,对白术道:“等会儿给她送点吃食去。”
他又补充了一句:“若是她睡了,那便不要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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