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光脑那边的人回了一个大大的“？”。
林薷光是看着，都能想出来荀辞眉间带着淡淡疑惑敲出问号的样子。有点带感，啊，不是，她是是说……好吧，确实有点带感。
收收收！现在最大的事情是她的蘑菇！
我是绿手指：师兄你是不是该和坦白一下，孢子的问题？
荀辞知道事情暴露，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下次再去军校检测孢子的问题，可以光明正大给人打声招呼。
。：你发现了？
林薷呼吸骤然间加重，敲字的手指好像绑上了铅石一样重。居然是真的，孢子有问题！
没有人能种出来品相那么好的孢子，就连外婆都没种出来过。师兄不是好人。
荀辞等了五分钟左右，林薷的下一条信息还没有发送过来，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把手臂上的变异蘑菇扯下去。
“这下好了，你的唯一买主也不会再要你的孢子了。”
能听懂人话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变异蘑菇身体一顿，接着就是疯狂上蹿下跳，它身上孢子随着它剧烈的动作，掉得满地都是。
它滚一圈，把一些孢子沾在身上，然后用伞盖攻击实验室的大门，试图逃出去。
荀辞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上前一步，动作迅速把变异蘑菇拉回来，罩在容器里面，威胁道，
“我会给你找新买主！你要是再敢自己出去卖孢子，我就把你的孢子全部烧了！”
变异蘑菇爆冲的动作缓下来，蹲在容器角落，闷闷不乐。荀辞这才敢把它放出来。
他的光脑亮了一下。
林薷的新消息来了。
我是绿手指：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保密协议》
。：先签协议。
林薷看着那份文件，心情更不好了，什么意思，明明是他卖了有问题的孢子给她，还要让她签保密协议？
要是这份协议里是什么关于不能举报，不能要求赔偿的条目，她岂不是吃哑巴亏？
林薷用力点开那个文件。
《保密协议》
关于变异植物携带污染的清理以及子代去污染化种植计划知情同意书
……
甲方：
乙方：荀辞
林薷仔细在一大段一大段没有标点符号，且读都读不通顺的专业术语和义务责任里寻找自己需要的信息。
脑袋里杂乱的毛线绕绕绕，缠缠缠，缠到后面林薷一把把线头全部揉成一团，靠着直觉和强大定力分析出来这份文件的主要内容。
1.这里有一个关于变异植物的研究。这个有问题，因为关系到变异植物。
2.所有关于变异植物的信息她不能泄密。也就是不能举报。
3.乙方保证研究是无害的。这个真实性暂时存疑。
4.可以商讨赔偿方案。
从这些零零散散的信息里面，林薷好像串起来一个不得了的事情。不行，她必须要马上验证一下这种可能性。
我是绿手指：【视频通话】
荀辞想要关掉突如其来的视频通话，但是变异蘑菇的反应比他更快，伞盖一冲，点到了接通。
通话接通的一瞬间，林薷看见屏幕上出现了一棵巨大的香菇脑袋，整个屏幕都装不下它。
它在屏幕那边上下跳，试图吸引林薷的注意力。
林薷默默闭上眼睛，再猛然睁开，屏幕上的蘑菇脑袋依旧没有消失。
变异蘑菇的伞盖上，还有一点孢子没清理掉。
好了，这下子，什么也不用验证了。
林薷声音虚浮没有力气，“师兄。”
“我在。”
荀辞终于把变异蘑菇抓住，再次关进了容器里，屏幕上的脸正常了，两个人一时间都说不出来其他话，对视着沉默。
“所以……”
“嗯。”
“为什么之前没有告诉我？”
“怕你接受不了。”荀辞担心她多想，“变异蘑菇的孢子我清理过，已经不携带任何污染，除了基因更强健，品质更优良，和普通的蘑菇孢子没有任何区别。”
通话背景音里，还能听见变异蘑菇爆冲容器壁发出来的动响，一声接着一声，哒哒哒哒哒。
真正的末世才过去四十几年，变异生物依旧是很多人闻之变色的存在。哪怕是松鼠婆婆那样一直在基地生活的特殊居民，不认识的人也是敬而远之。
林薷沉默了。
“师兄，把它放出来吧，我不是很怕变异植物。”
“好。”
变异蘑菇一被放出来，又兴奋占满了整个屏幕，它托起来伞盖上的孢子，用孢子把摄像头的地方糊满。
荀辞把孢子扫开，变异蘑菇撞了他一下，继续把摄像头涂满。
它好像以为这样，孢子就能够通过摄像头，到达林薷手上。
隔着糊满孢子的看不清的屏幕，林薷的脑子还有点晕，
“师兄，它以前也像这样跟别人推销过自己的孢子吗？”
“很多次。”
可是以前大概不会有人这样和荀辞打视频电话。所以——“在实验室外面？”
荀辞的声音有些压抑的感觉，“对。”
从实验室跑出去，很多次。自己物色买主，把买主拦下来，撒下孢子，然后把人吓晕。
“这样啊。”林薷说话有点干。
又陷入寂静，只有满屏越来越厚的孢子还在增加。
荀辞再次把孢子扫开，说，“我叫荀辞，毕业于第一军校农学院，现任异植研究所三级研究员。如果不放心，你可以上网搜一下。孢子的情况是准备等子代长出来告诉你实情。只是，事情显然比我想的复杂很多。”
荀辞语气严肃，“我很抱歉，我可以接受任何形式的赔偿。”
不管有什么借口，林薷的知情权受到侵害，这是实打实的。
赔偿？林薷在思考。赔偿对她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还是孢子的问题。而荀辞说了孢子没问题。
林薷问，“师兄，这个孢子种出来的蘑菇，能吃吗？”
能吃，应该是人类检验作物好坏的金标准。
荀辞愣了一下，没想到林薷会突然问了个这样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他能回答。
“你稍等。”
实验室现在有一面墙是专门放蘑菇的，荀辞拿了一颗，放进实验室里的微波炉里。
三分钟后，微波炉“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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