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萝内心越来越揣揣不安,额角渗出细汗。
也不知道埋头跟着叶箐也走了多久,不止是打斗的时候觉得云韶楼大得出奇,此时一走更跟逛大观园一样。
她一抬头见周围亭台水榭,怪石花草。
早进入幻境了吗?
而她竟然落于最后了。
崔月萤悄无声息慢下脚步,在她身侧不远问道:
“你的金眼用久了,会有反噬吗?”
剪秋萝很快摇头。
崔月萤却见对方目光躲闪,似乎是有故意隐瞒什么。
面对对方的不信任,他也只是暗自不快。
剪秋萝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只是又问道:
“这个鬼境,和当时一样,也需要找到阵眼吗?”
崔月萤瞧她,明白她说的当时是指天武镇,想了便说道:
“不完全一样,天武镇当时出来的时候有道怪异的气流。”
剪秋萝肯定地一点头,其实是想到了阿都。
崔月萤又道:
“而且寻常的鬼境只要杀死鬼就能破解,而不是无解的。”
这时,两人脑中都浮现十二具尸首躺在血泊中的景象。
血祭的恐怖程度难以想象,只是森森白骨堆砌。
“除非是鬼王幻境。”崔月萤语调轻松道,“但是这世上早没有鬼王了。”
剪秋萝一边听着,一边不自觉扣着手指腹部的死皮。
因为突然的长久握剑,还有些不习惯。
“阿都会是鬼王吗?”剪秋萝骤然道。
“谁?”叶箐也道。
她再猝然回头看向二人,崔月萤也皱起眉来。
剪秋萝尽快补上:“这里会和天武镇一样都是鬼王幻境吗?”
剪秋萝觉得和崔月萤唱反调,好比自己被叶箐也再突然盯上好。
叶箐也是收回了目光。
她心里却实在是发紧的很,似弦紧绷。
而崔月萤却盯上她了。
一边不信任自己,一边可以把他当成自己人“伤害”。
特别是剪秋萝看着根本没意识到这样做,会引发崔月萤的不满。
特别还是为了别人。
崔月萤回想到曾经的她一眼只有自己的时候。
这时,剪秋萝轻拉他袖口,小声道:
“这会儿我可以去解手吗?”
崔月萤见前方灯火通明,有大家载歌载酒的身影,这是离云韶楼正堂不远了。
而里头的人,宛如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羊入虎口了。
或者说这一切都是幻境。
而崔月萤却突然看向姜愉欢,道:“你是怎么知道,那老媪就是‘鬼’的?”
姜愉欢犹豫一瞬,还是道:“悠悠姐跟我们说的。”
他脑中划闪过老婆婆满口撕裂,灌满纤丝的样子。
这样的人,真会是操控幻境的鬼吗?
要不是剪秋萝,崔月萤都懒得点破姜愉欢已固化的认识。
崔月萤又道:
“还记得在我们出来后所去的菩提寺吗?
那婆婆的儿子应该早死了,但是怎么在幻境中与那‘棺材老板’换的身体?”
姜愉欢不假思索道:
“可那样所有人都排除完了,有可能鬼根本没出现过。我们也是因为悠悠姐的血阵出来的。”
原来姜愉欢脑海中的救了所有人的恩人,一直是陆卿悠。
可按照实际情况,陆卿悠作为血祭引不但最后没用出来,反而还白白搭上了自己性命。
剪秋萝也不忍心点破。
“不,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天武镇是幻境。”崔月萤若有所思道。
让玄而又玄的天武镇一直玄下去,对他没什么好坏可言。
而在姜愉欢无意中提到“悠悠姐”时,剪秋萝悄悄看叶箐也并没有异样,放心地转回目光。
而她见崔月萤不理自己,反倒突然口水多了起来。
剪秋萝便自己跟夏术叁说要小解,而后离开了这里。
走前夏术叁还考虑到剪秋萝安全,特意说可以陪同,也被剪秋萝说如厕离这里不远婉拒了。
也是这个如厕用词,老百姓都是用的简陋茅厕,一般不会这么说,甚至不说蹲坑,便能说是“文雅”了。
崔月萤只道:“家里丫鬟事多,莫要见怪。”
夏术叁怀疑:“那,那丫头的称呼不对吧?”
“当要过门的养的。”
崔月萤这是背后帮人糊弄,还是给人家穿小鞋呢?
不过夏术叁毕竟是个修士,不会单看遮丑的衣裳,还是将信将疑着。
但叶箐也便直接了,道:“虽然那小娘子不在这做工,但是你的丫鬟我也赎的起。
而且你这么做,那丫鬟也不见得会答应你。
到时候奴婢伤主,鱼死网破,别让我笑话你。”
“一般只有蠢材才会鱼死网破。”崔月萤睨视道。
这话点叶箐也呢。
“一般也只有蠢材才会说别人蠢。”叶箐也明摆了态度,不客气道。
崔月萤却肯定点头了,不过顺带补上一句,道:“因为蠢人都是不自知的。”
看叶箐也要气得跳脚了。
夏术叁看叶箐也要和崔月萤鱼死网破,扶额觉得完全没必要,想让她别对号入座了,只道:
“叶箐也,看座无虚席,你怕是没位置了。”
此时,从后门进,,所有人朝堂内看去......
崔月萤一惊,这是盛京的云韶楼。
和这小地方的云韶楼自然不一样,原来不只是名字一致。
崔月萤右脚踏进室内,上身像是进了一个火炉子里,他顿下了脚步。
剪秋萝这边却是冷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而她也并不是要去解手。
尝试一下金眼开着,在空中飞檐走壁,观察一下错综复杂的园林,很难寻到那被自己害的少女。
她只好看向原路,还有密密麻麻的脚印,天上也并没有飘雪。
运气似乎不错,她缓了口气,滑跳下檐角,走路时“照猫画虎”起来。
只是因为视线的模糊,连剪秋萝也没留意,自己看雪地上的脚印要弯着腰看。
等时间一久,腰腿成了直角,再双眼要贴上雪面。
可是这样双脚便不好挪开了。
内心也越来越急切,脑中张扬的少女,那张脸更加狰狞起来。
特别是对方那眼睛尾角上挑的红眼线,一笔到位的画技。
可那眼球一下凸出,那眼线就能刺穿自己的眼睛似的。
剪秋萝咽咽口水,只是低声嘀咕道:“不是我有意害你的......”
不知怎的踉跄,她摔倒在地。
却发现双手撑地的这个角度,视野格外清晰明亮。
看着,便也不见生疏的,像狗一样爬起来。
“这么猎奇,这是哪个主人下达的任务吗?”
与剪秋萝隔了一个冰池塘的客官对随行人道。
不过这个人并没有脸。
听语气,落雪都比他阳刚,也不知道说话和走路时,是何表情。
也好在剪秋萝并没有隔这么近都能听到声音。
她爬得越来越娴熟。
也越来越快,面上也浮现了一丝笑意。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不过,躲在暗处的蒋秋空就不这么想了。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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