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有钱人虽平常都爱搞低调那一套,但要是在孩子方面,他们最爱干的事情反而成了大张旗鼓。
李初尘突然觉得自己命很苦,他想不明白自己活了十几年,永远都是过大富大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命苦了?
以前那个什么都顺着自己的日子怎么突然就消失殆尽,而随之而来的又全都是命苦?
自己究竟哪步没走对?
李初尘想不出来,但他也只能接受。
因为他爱面子,又死要面子,他绝不会在外人面前展露他脆弱的一面,也绝不会让外人知道他内心的纠结以及夜夜的梦魇。
“妈,几点啊?”
电话里宁蔚的嗓音依旧温柔,又带着点让人难以抗拒的威严。
他妈在生意场、政场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李初尘能清楚意识到这场饭局的重要要,可他还是不愿意。
也许是因为神经病在,又也许只是自己过于矫情,天天闲的没事干就小题大做。
“明晚六点,你记得和你那几个朋友一起来。”
宁蔚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毕竟只要她说好的事,就算是一万头牛也拉不回来她。
宁蔚非常清醒,可作为她的儿子李初尘,不仅没有那点生意人的决绝,甚至每天都优柔寡断,因为那么一点小事而让自己走不出来。
幸亏宁蔚只以为是儿子不愿意做那些生意人之间的人情世故,而不知道本质是因为李初尘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而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不然李初尘非得被宁蔚狠批一台才是。
“好的,妈,我会照办的。那需要给那些叔叔提点礼物吗?”
李初尘没想过自己能够反抗,也没想过自己的情绪能影响到任何人、任何事。
“卡里钱不够了?”
“够的,妈妈。”
“我再给你转两百万,你现在就去买。”
一个人脉远远高于这些钱本身的价值,这是宁蔚教给李初尘的一堂课,也是永远都适用的一堂课。
“妈,那我需要说什么?”
“不需要,你只需要记住,妈妈一直都希望你可以走一条更好的路,所以我给你铺每一步路的时候,你必须稳稳的踩到上面。”
电话那头的宁蔚苦笑一声,她又怎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不愿。
可没办法,年轻时谁不觉得自己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又谁会不觉得年轻气傲是对的。
“你很像年轻时候的我,但年轻时候的我欠缺了很多火候,才会导致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决不能走我的老路。”
宁蔚还是那个宁蔚,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
年轻时候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女,人人要称一句宁小姐的玫瑰,早就变了。
“妈,可我一直都觉得,那个京城里最艳丽的红玫瑰,不该变成这个样子的。”
“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xx酒店,我等你。”
宁蔚并不忌讳旁人提起她年轻时候的事,但她始终觉得那些都是过去式,提起来也没用。
就一如她当年生下李初尘这个孩子。
她没想过孩子的分量居然会这么重,她也没想过自己居然真的要为人父母。
只因为为人父母实在是太难太难了,甚至难到让她几度崩溃过。
那个以前最骄傲的红玫瑰,受不了孩子的哭声,受不了要领孩子上下学,更受不了自己的年龄正在以一种她不愿接受的趋势疯狂上涨上去。
李初尘的小时候其实是个很乖也很沉默的孩子,乖是因为他想让爸爸妈妈多陪陪他,沉默是因为爸爸妈妈并没有多陪陪他……
赵风这两天手受伤了,甚至连作业都没让他多写,体育课也就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何苏林。
何苏林也把尽职尽责这四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他无微不至地照顾赵风,车是他开,饭是他买,水都是他帮忙拧开。
李初尘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些,他知道他比不上这两个人的情谊,他也没法做到这么无微不至地去照顾赵风。
越这样下去,他只感到越发的无法接受神经病,更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神经病每天都会在自己的耳边跟自己说话,又不断地在自己眼前环绕。
可明明是他弄坏了自己的玻璃瓶,那个自己小时候最珍视的物件,也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让自己不痛快。
一把打火机,按动键坏了,无论这把打火机的主人怎么用力,打火机都不会再出火。
可买这把打火机的人却始终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打火机其实已经坏了,而再买一款新的打火机,一切都将恢复原样。
星期六,下午五点五十分。
大堂挑高极高,一进来,最先裹住人的是一片低沉而舒缓的流水声。
那是大堂中央的景观瀑布,水声不大,却绵远悠长,像一层温柔的白噪音,漫在整个金碧辉煌的空间里。
李初尘被逼无奈只好和潇墨他们一起来,赵风虽有意无意地想往李初尘这边靠,却都被李初尘给婉拒了。
何苏林也尝试着搭话,李初尘却仿佛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底挂着淡淡的青色黑眼圈,说出来的话也有气无力。
赵风不明白怎么自己就是手不好几天,他哥怎会变得与他这么陌生?
发生了什么吗,赵风仔细想了想这几天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如走马观灯一般,却也实在没想起有得罪过李初尘的地方。
“哎呀,哥,没关系的,左右都是这些,早接触晚接触一点都一样的嘛。”
赵风只好猜测是因为李初尘不愿意处理人际关系才拉这么臭的脸,
“没关系,是我自己矫情,咱们先进去长辈才能到。”
李初尘勉强扯出个笑脸与赵风他们一起走过去。
笑的比哭都难看。
中央空调送出微凉的风,带着淡淡的香氛,空气里只有极轻的呼吸声、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长辈没到,他们几个小辈也不敢聊得热火朝天,况且李初尘心情不好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就更不敢乱说话了。
坐在位置上,门外的大理石地面被高跟鞋踩出清脆、短促的笃笃声,每一下都在空旷的大厅里轻轻回荡,嘈杂。
不一会,几家人的父母就到齐了。
潇墨是在看见冯薇荣那一刻脸才彻底沉下去,他默默地坐到李初尘旁边,试图和他这个亲妈甩开关系。
冯薇荣是个做生意多年的老江湖,他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儿子对自己难以掩饰的抗拒。
桌上坐五位人的家长,基本都是老江湖出身,人情世故那一套,谁来都玩的溜溜的。
宁蔚一个人坐到了C位上,紧接着旁边的就是冯薇荣,几个大人推杯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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