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火光冲天,照亮整个村庄,村民纷纷出了门,试图灭火,然而火势太旺,饶是冰天雪地,还下着雨,也无法浇灭。
几个妇人上前劝慰那哭泣的妇人,把她从雪地上拉起来,她却是屡次要往火堆去,口里念叨着:“老头子要烧死我,便烧死我吧,反正我死了也要缠着他。”
她口中爱极了的老头子,因喝了酒,走起路来东倒西歪,他行至那妇人跟前,对拉着妇人的人道:“去,让她去,只要没有他,我什么女人找不到。”
村民靠种田为生,平日里只穿得起褐衣,或是粗麻,而这男子穿的却是和他们不同的青绸,言行间,还有些书生气,一旁的,和姜照影一起出屋的老人的儿媳,对她小声道:“这张书生,不过读了几年书,就这般看高自己,对那秦氏各种看不上眼,他们往日也闹过,只是不像这次,他竟真的要她的命。”
老人的儿媳说完喟叹:“到底夫妻一场,未免做的太过些,若真不喜欢,和离便是,何故取人性命。”
姜照影听着她的话,思绪飘远,是啊,为何要取她性命呢?她都已经说了要和他和离,他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她似乎又回到了那日在城隍庙中,她浑身湿透,又太冷,只能瑟缩在墙角,她回想着在谢府发生的种种,明白是自己太痴了,她和谢澜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她生了妄念,那时的她都想好了,待雨停,她便上街,让人替她写一封和离书,只要和离了,她和谢澜再无干系,以后他是否尚公主,也是他的事。
当念头坚定的扎根在脑中时,她短暂痛苦过,毕竟她见谢澜第一眼便喜欢上了他,但彼时理智占了上风,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是以她不顾外面还飘着雨丝,起身开门准备出去,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声音温醇好听。
他唤了她的名字:“照影。”
那两字如同一把利刃,割断了她强撑的理智,和先前所有的设想,她想过,离开谢家后,她要在京中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店,然后用赚来的钱供杜飞燕读书,这世道虽是男子的天下,但她也可以凭自己的双手,不依靠男子过得很好,可这一切,在听到那两个字时,轰然坍塌。他来寻她了,或许他在谢沛房中所言,只是气话,她甚至想好了为他开脱的理由。
她不觉启唇做出回应,可不等她说出一个完整的字,便听谢澜冷声对下属道:“她在里面,来人把城隍庙烧了。”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冰冷刺骨,叫人身形战栗,她悄悄关了门,退回角落,心中却始终不相信谢澜会那么狠心,然而当大火封锁住城隍庙的门窗时,她不得不相信,他是真的要去她性命。
浓烟弥漫庙宇,本能让她想逃,可却无路可逃,外面的谢澜心思决绝,他不容许她活着出来,不仅窗被抵死,大门也叫他锁了起来,绝望之际,她发现了隐藏在佛像底座的暗道,打开后,是一个冻死的乞丐,她把乞丐拖拽出来,自己躲了进去,然后沿着漆黑的,爬满老鼠的暗道逃出生天。
过往涌上心头,她沉浸其中,就连不怀好意的推搡她都忘了躲开。
被秦氏用力一推,她的侧脸挂在一旁的树梢上划破,此时正在帮忙灭火的谢澜看到这幕,立刻上前推开了秦氏,然后从怀中拿出绢帕,替姜照影擦拭伤口。
旁的妇人,见秦氏这番不分青红皂白,只管伤人,叹息道:“秦婶子,这又何苦了,姜娘子又没碍着你什么,也没同你男人作何,你这般实属不该啊。”
秦妇被谢澜一拉,跌入雪中,但她却浑然不觉疼,她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上去疯疯癫癫的,口里念叨着:“她长得好看,长得好看的女子都有罪,我就要弄花她的脸,那样我男人的心就会在我身上了,没人可以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老人的儿媳见她这般,担心她做出别的傻事来,赶忙从家中拿出麻绳,和别的妇人一起把秦氏绑缚住,送去本村的近亲家中,男人们,则从不远的小溪中,取水灭火,村中房屋挨得近,四周又堆放着不少草料,若不尽快把火灭了,只怕整个村子都会付之一炬。
同众人的繁忙不同,姜照影心里很平静,如死灰般,她呆立雪中,眸光涣散,耳中听不见任何声音,面上的疼痛也全然不觉。
谢澜只当,秦氏伤了她别处,很是担忧的把她周身都查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别的伤,才放下心来。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对她道:“我们进去吧,外面冷,你脸上的伤不能冻着,否则会留疤的。”
谢澜看了姜照影面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有血迹渗出,回城后,他得找个大夫好好替她瞧看。
可姜照影依然站在原地,正待谢澜问她怎么了,便听她道:“大人,你还是回去吧,清河县,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人从头凉至脚。
谢澜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分明白日里,她还帮他抹过猪油,方才在榻上,她还替他暖过手,她分明已经原谅了他,无论是当初他因看到她和谢沛同处一室,衣衫不整,以为二人之间有什么,口不择言,说得伤她的话,还是后来,抢婚,导致旁人言语侮辱她的事,他以为,她能原谅他了,可现在看来,是他一厢情愿。
“为什么,若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够,不好,我一定改,你别赶我走好吗?”
谢澜几乎是在祈求,他不要离开她,他是真的,想和她在清河县度过余生。
女郎听了他的话,抬头看向他,眸中雾气氤氲,却又含着恨意,她冷笑:“大人,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难道只要装得情深义重,只要说些甜言蜜语,过去发生的事就可以抹去吗?
姜照影不否认,或许这刻的谢澜对她是真心的,或许他方才说要和他留在清河县,做普通的百姓也是真的,她也差点心软,答应下来。可过往的事,就像一堵高墙,横亘在二人中间,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什么?”谢澜听不懂姜照影的话。
“大人还要我说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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