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闹事的学生被学院处分后,这件事算是揭过了。
因谢澜还要在官学授课一日课,于是姜照影对他道:“大人,我可否也在这里留一日。”
她已有半月未见过谢澜,本不打算理他。
可今早出门时,春夏对她说,她和谢澜之间或许是有些误会,是以,她想趁着这个机会问清楚他为何对自己这般冷漠,是不是真的因为公主。
谢澜打量地看向她,似有话要问,但最终点头道:“好,我让人去备房。”
他说着就要离开,不过走出两步,他停下来,问她:“你的手好了吗?”
手?
姜照影意识道谢澜说的是什么,她挽起袖子,走到谢澜跟前道:“大人,你看都好了。”
谢澜看着眼前的皓腕,还有女郎灵动的笑颜,眸光微动,他移开目光,看向屋外道:“往后切不可乱用药,若留下疤可不是闹着玩的。”
姜照影不知谢澜在说什么,懵懂地点了点头。
“你先在我房中休息吧,待客房收拾好,我再带你去。”
谢澜说完便离开了。
姜照影回身看着清冷的屋子,除了床榻外,只有一张椅子一个条案,其余全完。
果然同他的性子一般,冷。
*
另一边,公主坐在圈椅中,身旁的周嬷嬷贴心地帮她捶腿,此时内侍都已被周嬷嬷支走,屋中只有他二人。
“公主,皇后已经怀疑我们了,你该早动手为是。”
周嬷嬷穿着妇人的衣服,发生的却是男声。
安平公主缓缓睁开眼,眸光凶狠:“果然是母女连心啊,这么快就被她看出破绽了,不过晚了。”
周嬷嬷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他问她:“你现在打算如何,不若我立刻去杀了她,永绝后患。”
安平公主起身走到门口,她看着不远处谢澜的房间,道:“你说谢大人看着自己的娘子同别的男子亲热会如何?”
“自是会暴跳如雷,手刃情夫。”周嬷嬷冷笑道。
“可那情夫是他族中兄弟,他又会如何?”
安平公主说完,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了主意。
*
姜照影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再次睁开眼时,天已暮色四合,廊下宫灯亮起,接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光,姜照影看见杜飞燕手里抱着个大西瓜朝她房间走来。
她立刻起身开门,杜飞燕也正好走到门口。
见到人,杜飞燕松下力来:“快,快帮我一下,这瓜太沉了,拿不动了。”
姜照影伸手接住瓜,问她:“怎么就你一个人,云世子呢?”
“他去寻谢大人了,叫他一起来吃瓜。”
二人将瓜放在院中石桌上,姜照影看着瓜却是犯了难,她道:“我们要怎么打开这瓜?”
杜飞燕也不知道,她从袖中拿出妆刀试了试,切不动。
姜照影道:“看我的吧。”
她说完抬手朝瓜劈去,小时候,她和父亲干农活累了,便会摘西瓜吃,父亲一手就能劈开西瓜。
她闭着眼睛,铆足了劲,然而就在她要落手时,手腕被人握住。
“不想要手了?”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姜照影睁眼看过去,是谢澜。许是因太热,他换了一身天青色纱绸襕袍,金钩玉带,贵气凛然。
“我只是想试试。”姜照影讪讪道。
“要试也不该你试。”谢澜看向一旁的云卿月,对他道:“你来。”
只想吃瓜的云卿月看着谢澜:“文钦为博美人一笑,拿兄弟开刀,在下佩服。”
话音刚落,只见云卿月手持象牙雕刻的羽扇,在空中挥舞几下,瓜便分成整齐的几瓣。
姜照影杜飞燕皆瞪大了眼睛看着云卿月,只觉不可思议,杜飞燕甚至拿过他的扇子仔细看了个遍,也没看明白,云卿月到底是如何打开这个瓜的。
云卿月得意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四人坐在石凳上,对月吃瓜,别有一番情趣。
突然,不远处学生房舍传来读书声,姜照影好奇看去,发现是谢沛。
此时别的学生都已熄灯睡下,唯有谢沛刻苦用功读书,他将书卷放在身后,背脊挺直看着天空的圆月默读,一遍又一遍,直到烂熟于心。
他在读书上没有天赋,想要在明年的秋闱中高中,他就要比别人更为用功。
看着谢沛认真的背影,姜照影没有唤他,只是自顾自说道:“他这么好的一个人,不该是这样的命运。”
同样都是谢家人,谢澜谢沐锦衣玉食,众星捧月,而谢沛却是处处遭人欺负,为了省下钱给母亲治病,甚至不舍点灯。
想到这里,姜照影不觉有些动容,却完全没有在意另一个人看她时,眼中的失落。
谢澜看着她,半晌才道:“你可怜他?”
姜照影浑然不察谢澜言语中的试探,如实道:“嗯,我觉得谢沛这么好的人,不该被人这么对待,他在谢家应该活得更好。”
“你是在说,我苛待了他?”谢澜问她。
姜照影见谢澜这么问,便把自己心里对谢家的看法说了出来:“谢沛的庶子不错,可这也不是他的错,更不是她母亲的错,虽然他的母亲出身低微,可到底也为谢家诞下了子嗣,我觉得谢家应该给他母亲应有的尊重。”
可眼下却是,谢沛的母亲和妹妹,在谢家的处境比她好不了多少,下人欺压,安氏和宋氏视而不见,老夫人有心插手,却也鞭长莫及,不能绕过宋氏去接济她们。
谢沛为了帮母亲和妹妹离开谢家,只能靠考学。
“你既然都说了他是庶子,谢家这般待他便没错。”谢澜道。
眼见二人之间火药味越来越重,杜飞燕打岔道:“这西瓜要快点吃,再不吃就不甜了。”
姜照影却是起身道:“我吃饱了,不吃了。”
说着,她转身回了屋。
一旁的云卿月打圆场道:“我说谢文钦,你说话时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谢澜也知自己失态,可面对姜照影句句不离谢沛,他心中邪火顿生。
“那她又何时顾及过我的感受?”
云卿月杜飞燕听了这话后,对视一眼,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
翌日,姜照影起得晚,若不是杜飞燕唤她,她恐怕还会继续睡。
杜飞燕看着她有些憔悴的脸道:“昨晚没睡好?”
姜照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颈:“许是房中燃了香的缘故,我觉得怎样也睡不够。”
杜飞燕便没再多问,而是对姜照影道:“骑射课要结束了,我们去看看,他们学得怎么样?”
姜照影点头随她去了马车,只是她们走到马场时,学生已经去了不远处的山林实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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