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可：...
什么叫“又”？她明明才打了一场，赢是很难想象的事吗。
“赢了低等级的，下一次一定会匹配高等级的。”艾斯将规则说了一遍，才想到他或许应该提醒一下队友，“连胜后，匹配到的对手就会越厉害，甚至也有可能遇上前几名，你若是掉过命小心点，最好在战斗中熬到竞技赛结束。”
所以她不是输掉比赛，就是掉过命吗？陆可懒得反驳，管他怎么想。
“匹配规则并不是按照排名，而是按照胜率？”
她从对方只言片语里已经断定这个副本就是他设计的，只不过副本是他设计的，他想在里面找件东西，会难吗？
“具体规则我不清楚，我只是提供了副本目标和...”艾斯忽然收住话头，像是被什么提醒了，改口道：“副本公平受到影响，负责人就要重新设计副本了。”
“我懂得，你不想加班。”陆可跟在他身侧，把刚才那句话在心里翻了个面，“那除了副本的事，别的你都能回答我？”
“那你手中的盲盒能交换吗？”艾斯侧过头看她，大概是在判断这人有没有边界感。
“暂时不能，不好意思。”陆可尽量表现得诚恳。
艾斯收回视线，语气自然：“那你提的问题我也无法回答，末世重启计划是在测试人类的上限，连我们内部都不是全知，怎么告诉你。”
艾斯没有抗拒对话，甚至还在主动透露信息，陆可一边琢磨着怎么把话往深处引，一边仰头查看墓碑上的符文。
艾斯已经走到了第二座墓碑前，那是一座光秃秃的无字碑。
“测试的意义是什么呢？”陆可跟着艾斯来到了第二座墓碑前，想到一个艾斯似乎愿意“吐槽”的话题。
艾斯没有回应，而是指了指那座无字碑：“你能看出什么吗？”
陆可盯着看了几秒，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她摇摇头，心想难道她是瞎子吗？
艾斯将手指放在墓碑前，“我的身体经过高度改造，能读取无字碑上的数据秘钥内容，里面记录了从古至今，蓝星的演变史，却没有蓝星的未来画面，因为未来只有末世一条路，至于是哪种，人类能度过哪种，这就是测试的意义。”
“末世不来，测试就会一直继续？”陆可想到另一个可能，“蔚蓝海域的末世是由一场核能源泄露导致的，干员死了，就会有新人传入，目前的末世种类...”
她之前粗粗翻过一遍交流区的记录，系统预测过的末世类型，撑死了也就十种，至今也没见新的世界冒出来。
“一旦预测到新的末世类型，是不是就会有更多人被传送进来？”
两人一同走到了第三座墓碑前，上面刻满了各种螺旋状的图案，其中还有各种A、G、C、T、U组成的字母组。
“或许会有，系统怎么设置的我不清楚，但它只要拥有这些基础信息，就还能再造出新的拥有自我意识的生灵世界，所以对于那些公平派来说，测试人类极限，只是下下策，却是人类的上上策。”
艾斯说的信息量有些大，就像这些墓碑上她看不懂的信息一样，她尝试问道：“那你认为呢。”
“我认为，测试是没结果的，因为人类、以及所有生灵都没有上限，就像π一样，永远算不出最后一位数。”艾斯在研讨会上举过很多例子，说过很多观点，但那些享受了系统改造的同僚，几乎没人认同自己，他们只相信那些给予了他们生命宽度的系统说的一切。
“不公平吗？呵，那确实。”
不公平。
她想起自己就因为前身病体缠身，就被扔进这个等级最低、资源最少的末世，凭什么？
系统直接划定人的等级，又凭什么。
“这个系统能关掉吗？”陆可换了个她猜艾斯会接话的角度，“我是说，这场毫无意义的测试。”
艾斯有些惊讶，大多数被传到这个世界的人，呆了一段时间后都不会想回去了，生存虽然艰难，但系统给的身体改造也实在诱人，不免有些好奇：“你不是不恨这个系统，这个世界吗，怎么会想关闭？”
艾斯说完又解释了一句：“我无意收集你说过的话，也无法捕捉，是玛丽在备注栏留下的信息。”
玛丽，春天岛背后之人，是他同事啊...
但是，他真的无意吗？无意的话，为什么会看到备注栏的内容？
不过这个话题太深了，她眼下只想着一件事，她不喜欢被人主宰人生，就这么简单。
她没接过话茬，指了指中间的大保险箱问道：“你怎么不开这个箱子，你不是要找特殊物品吗，难道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因为我是工作人员，所以我开不出超算机器的配件，容器产出是个人爆率。”艾斯说完，就收到了系统警告，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对话，他似乎没说什么有破坏副本公平的内容吧。
“我能打开吗？”陆可朝宝箱努了努嘴，转眼却发现艾斯已经滚到了第四个墓碑旁，那后面有条凹口，通向至高长廊。
“为什么不能？”艾斯说完，留下一句，“高风险高收益，你自己权衡，我得先去做工作人员该做的事了，你自便。”
“枫林湾歪脖子树，10小时后？”陆可说出心中的推算。
“不是那件事。”艾斯的声音明显回避了一下，但想到陆可可能会没边界感的跟上，赶忙补了句，“不能参观的。”
“好，那10小时后不见不散。”陆可当他是默许了，默许她去歪脖树上继续观看那块屏幕。
艾斯：...
系统这你不能警告我了吧，是她自己猜出来的。
系统：...
还在参观第四座墓碑的陆可还不知道，她刚才那几句话，让艾斯和系统都沉默了。
墓碑是一面画满了各种动植物的彩色照片墙，上面不仅有陆可那个现实世界熟知的，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动植物体，在她最近的脚边，就有一个她在蔚蓝海域见过的海尸。
原来所有的动物都是有迹可循的啊，陆可花了几分钟将这面墙全部拍下。
偶尔有一两颗小白球从这张地图路过，都没见任何人去碰中间那个大保险箱，他们是看不见，还是不敢开？
第一队四颗白球出现的时候，陆可才发现自己现在亮得夸张，四人同时掏出道具，对准她这个活靶子。
没等她出手，斜角里射来一道银光，精确地擦过领头白球的侧边，光束来得太快，最前面两人当场化作光点消散回服务大厅，剩下两个连滚带爬地喊着饶命逃了。
谁会这么好心又这么高效？
陆可望向凹口，艾斯的身影似乎还在。
顺手挡一下，这么担心她会死，影响后续组队评分吗。
第二小队来得很快，那两人哭喊着逃走后，不到半分钟，原路就冒出了六颗白球，他们目标不再是陆可，而是凹口处隐在黑暗中的艾斯。
破碎王国地形开阔，陆可这次没等，嗡鸣疯狂叫嚣的光轮锁甩出去的时候，黑暗处的人影往她这里动了一下，但这一次银光没有立刻出现。
她一个人缠住了四个，光轮锁在空中扯出弧线，酸溶毒液扎入一个、甩向另一个，锁链在她手上转得虎口发麻。
直到第四个人和她手中的锁链僵持住、第五个人正要补位的时候，银光慢了半拍才从艾斯的方向射来。
四颗球很快就消失在眼前，陆可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停了手，艾斯那边也没了动静。
剩下的两人愣了几秒，回头看看空荡荡的队友位置，又看看面前这个亮得发光的白球和她身后那片黑暗，连句狠话都没敢放，转身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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