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白发,却不失精神,见姬洄前来,也立即命人备茶相迎。
姬洄开门见山:“敢问凌观微凌公子,现在何处?”
映澧的脸色一变,但又很快恢复:“越少君,这话,老夫还更想问你呢。”
映澧目光如炬,意味深长地微笑:“你同他,可是一向交情匪浅啊……”
姬洄还没吭声,越兰奚便立即如同炸毛的狸奴般,拧起眉头道:“臭老头,你不要血口喷人!谁和他交情好了!你两眼昏花就算了,脑子也不清醒了?”
幸好越兰奚此时是魂魄形态,他说的话只有姬洄能听见,不然可真是太失礼了。
姬洄倒还记着正事,一心想再打听一二,毕竟越少君记忆残缺,他自己更是不了解此中内情,于是问道:“越……我和他从前很交好吗?”
映澧眸光幽深,活像个老顽童,盯着姬洄看了一阵,方道:“越少君,你这话问的,老夫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了?你们二人的关系,却来问我,我怎么会知晓呢?”
越兰奚怒火攻心,本是要掷几张引火符烧焦这老头子的胡子的,可惜他一缕孤魂,身上的灵力全都一扫而空,完全与凡人无异。
姬洄将越兰奚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有了计较,转头又对映澧道:“实不相瞒,我这些日子里记忆有失,从前的事都不大记得了,可否烦请您为我解惑?我当真想知晓凌……凌观微的下落。”
从城主府里出来时,越兰奚仍是一脸愤愤不平,对姬洄道:“怀玉仙君,我早和你说了,那个老头子满肚子阴私算计,他根本不是真心帮人的。”
姬洄也顿住了脚步,转身对越兰奚道:“越少君,听映城主所言,凌公子当是失踪很久了。”
越兰奚敛起怒容,讷讷地道:“所以,当真没有法子了吗?”
姬洄道:“也未见得,比如越少君,你若是记起了什么,就该和我说说,毕竟我们现在可是一损俱损的关系啊。”
说话间,姬洄已寻了一间街头面馆坐下,周围的桌子也坐满了人,熟悉的人间烟火气。
闻言,越兰奚便顿时心虚地撇开了眼,支支吾吾地道:“这……我记不记得,当真很要紧吗?”
姬洄也颇觉无奈,他五年前便已满千岁高龄,平日里总是端居莲台,充一座神像即可,实在摸不准现在的小孩子都在想些什么。
像越兰奚,他如今约摸两百余岁,在姬洄眼中也是个半大少年而已,更不用提他前世收的徒弟,那年岁更小。
姬洄一命呜呼时,谢敛之方才年届十九。
对于小孩子,姬洄已经是鲜少接触,更不懂他们成日里的想法,唯独朝夕相处的一个谢敛之,更是乖巧非常,几乎不用他费什么心。
因此,姬洄不知道如何对付这种满口推诿扯皮的小孩子,也是情有可原了。
从他见到越兰奚起,对方就一直心怀戒心,东拉西扯,唯独对最要紧的事闭口不谈。从方才他见映澧时,越兰奚的反应来看,定然是有许多东西,越兰奚还在试图瞒着他。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被送了上来,店小二笑脸相迎:“客官,请慢用。”
姬洄道了声谢,便开始慢条斯理地用膳。
越兰奚也觉心虚,反复瞅了姬洄好几眼,不甘心地道:“好吧,怀玉仙君,你可真是料事如神,我算是明白了,世人赞誉,果真不是浪得虚名。”
姬洄将那面条卷起,吃了几口,等着越兰奚彻底坦白。
越兰奚一直心不在焉地看着那碗面条,然后才滔滔不绝地开始讲他和凌观微的故事。
“当年我去稷央学宫求学,和凌观微便是同一届的学生,他入学比我晚数月。当时,我天赋异禀,力压群雄,在那一届的稷央学子中蝉联桂冠,没人能与我抗衡。”
姬洄默然,第一次见到有人用“天赋异禀”来形容自己的,这也算是自信到了一种境界吧。
“可凌观微一来,他就轻而易举地将我立下的所有纪录都破了,我成了万年老二了。好吧,这自然也没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
“但最惹人厌的当属那时的学宫祭酒,他觉得我与凌观微天赋相当,哪一个都是不能埋没的好苗子,于是便大手一挥,安排我们同席听学,大言不惭地道:‘自古美玉成双,你们二人实在有缘,就该彼此勉励,同道并进。’”
姬洄几乎可以想见,那时候越兰奚的脸色该有多么难看,祭酒固然是出于好意,可越兰奚本就不是能屈居人下的性子。
姬洄顿了顿,问道:“那凌公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越兰奚与之朝夕相处,虽然是被迫的,但也足够了解其性情高下了。
越兰奚绷着脸道:“呵,一个绝顶无聊的人。”
这样的评价,当真有趣。
无聊之人常有,绝顶无聊却少见——那也不能不说是一种有趣了。
“凌观微他和我同年,但是呢,少年人都有的高雅爱好他是一个也不沾,老头子的毛病却是学了十成十。”
姬洄听着越兰奚左一口老头,右一个老叟的,也不由得汗颜。
越兰奚定然是忘了,自己眼前这个才是修真界的活化石呢。
千岁高龄的姬洄默默想着,自己果真是老了。
姬洄道:“愿闻其详。”
“一般人在他这个年纪都该喜欢什么六博双陆的吧,再不济也是没事逛逛花楼,愉悦身心……可他倒好,每日喝茶修炼,一心修行,难怪修为突飞猛进呢,这样我更比不过他了。”
姬洄身形一僵。
“怀玉仙君,你说说看,正常人哪有他这样的,我爹都没他这么养生。我自掏腰包请他去逛花楼,他倒好,一本正经地劝我,不要纵情声色,将来后悔莫及。我真是受够了!”
姬洄笑道:“这倒也还好吧。”
越兰奚豁达一笑:“嗯,固然他有一大堆的毛病,但我有容乃大,这也就算了吧。他与我同席,我不和他说话也不成,一切就能忍则忍了。可是他变本加厉,非但抢我风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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